粉末
Tom回莊園沒有通報,理所當然的被門衛攔下。
助理在駕駛位沈默,看著梗在門前的安保,等待Tom的吩咐。
Tom垂著眼,拇指搭在掌心被戒指硌出的紅痕上,一下一下摩挲。
金色的發絲下垂,落成一個柔軟的弧度。
只是主人突然抬頭,把柔軟甩在了後面。
Tom打開車窗,對著外面頭仰得恨不得比天高的安保,冷冷說了句。
「開門。」
安保不為所動,甚至擰過了頭。
Tom見狀,不再跟他廢話,加大音量朝著助理開了口。
「踩油門。」
助理有些猶豫,提醒道,「可是門關著。」
Tom看著依舊在門口當門神的安保,眯起眼沈聲道。
「撞進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安保肉眼可見地僵直了背,只是腳步卻寸步不移。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Tom沒說話,如毒蛇般陰冷的眼神透過後視鏡死死盯著助理。
助理瞭解他的意思,右腿微微下沈。
發動機點火的機械轟鳴傳來,透過車窗傳遍了車內車外。
漆黑的車身發出輕微的震動,讓人感到無比不安。
Tom陰冷的視線從助理平靜的臉上掠過,緩緩定格到僵在門口的安保身上。
這車子百公里加速度4.5秒,性能逼近准超跑水平,他現在確實想看看,這車子把那不知死活的安保撞成肉泥,需要多久。
那血肉橫飛的場面,一定很精彩。
轟鳴聲越來越大,通體黑亮的車身好似一隻全身肌肉都繃緊的黑斑,急不可耐地就要衝出去。
只是即將啓動的一瞬間,啪嗒,眼前的大門打開了。
原本傲氣的安保蒼白著臉色,身後是大敞的大門,對著眼前的黑車,彎腰做了個請的動作。
助理透過後視鏡看向Tom,那金髮男人對他輕輕點了點頭。
於是助理不再蓄力,緩緩開進了莊園。
Tom依舊沒有關上車窗,經過一旁的安保時,他極為輕蔑地撇了一眼。
等車身完全擦過站在路旁的人,遠遠的,後視鏡里有人癱軟的倒下。
助理在心裡頗為無奈的嘆氣,早些開門不就好了,哪至於嚇成這樣。
而Tom的手再次搭上了掌心的紅痕,心緒不斷翻湧。
他與阿諾算半撕破臉,阿諾自然不會通知安保放他進來。
從前,他能不能回莊園要阿諾同意,那不要命的安保自以為掌握了放不放他進入的權力,自然高傲。
只是現在,他不需要裝作乖巧,明晃晃第把獠牙亮了出來。
Tom抬眼,目光聚集在後視鏡里,顫巍巍從地上爬起的人。
不知死活的狗,竟然敢衝他叫。
陽光燦爛的午後,安娜正跟著老師做瑜伽。
Tom不顧阻攔,直接闖入房間。
他這動靜嚇了安娜一跳,美人看著突然闖入的兒子,急忙問他怎麼了?
Tom沒說話,渾身透著一股陰冷。
安娜見他這樣,抿了抿嘴,接著張口把周圍人趕了出去。
沒過多久,寬敞空曠的瑜伽房裡,就剩了他們母子二人。
安娜走過去,伸手把Tom拉到了角落。
「這裡沒監控,說吧。」
美人柔聲道。
Tom低頭看了眼自己依舊明艷的美人母親,接著從口袋里掏出一瓶白色粉末,直直遞到母親面前。
安娜被他的舉動搞得摸不清頭腦,疑惑到,「這是?」
Tom視線重新聚焦到了安娜臉上,聲音沈重。
「前段時間集團股價大跌,我乾的,父親已經知道了。」
美人的眼睛瞬間睜大,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盯著Tom。
「母親,你說,接下來,他會怎麼對我?」
Tom抬起手,直直把粉末遞到安娜眼前。
「只需要把這個加到他睡前吃的保健品里,過不了一年,我們就可以解放了。」
他繼續張口,聲音帶著誘人的罪惡,「放心,這是我朋友制藥集團的絕密新藥,服用下去機能只會緩慢衰敗,他不會起疑心的。不論是體檢還是屍檢,都查不出來。」Tom晃了晃手中的白色,帶著誘人心神的迷醉,「甚至這包裝都是溶於水的,母親你用完後只要放進水里,就無影無蹤了。」
安娜面色依舊驚愕,震愣了半天,才聲若蚊蠅般說了句,「可是…」
「可是甚麼?」只是還沒說完,就被兒子陰沈的打斷了。
「可是他已經七十歲了,身體依舊康健,至少還能活二十年。他這種地位的人,活到一百歲的比比皆是。」Tom神色沈沈,像是引誘夏娃吃下蘋果的毒蛇,「母親,你真想接下來的日子,繼續被關在這座院子里嗎?兒子不能見,朋友不能見,一個月只能出去三次。你有多久沒離開過紐約了,還記得嗎?」
Tom緩緩彎腰,身體前傾,把安娜罩在了自己的陰影里。
「就算你可以忍受,那我呢?我這次至少讓家族財富蒸發了二十億,就算他不會殺我,你猜他會不會把我像你一樣關起來?」
「母親,這樣的日子,你真的願意讓我過嗎?」
這樣的日子?
安娜腦子瞬間炸開了花,從前種種像走馬燈似的流過。
她從前的家族財富不過排在紐約上層社會的末流,只是她生的實在好看,才能打進核心圈子,成為圈內紅極一時的社交名媛。
看過了令人迷醉的浮華,她這樣的樣貌,又怎麼願意停在末流里?
安娜眼波流轉,端著酒杯在各種酒會里搜尋。
很快,她就確定了目標。
相貌英俊,尚未成家的克萊爾集團長子,也是大眾普遍猜測的繼承人——比爾。
克萊爾權勢滔天,安娜徬彿已經看到了那耀眼的浮華,她興奮地心尖都在發顫,對比爾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