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毀他
林渚頂著Tom同款金毛進入會場的時候,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無它,只因林渚這種恨不得天天住在研發部的傳統刻苦逼突然染了這麼張揚的發色,太過吊詭。
汪姿妤倒是情緒穩定,甚至有點欣慰。
雖然她也不懂為甚麼防止他人自殺要帶他去染髮,但這至少說明Tom真行動了。
只是場館裡突然多了兩個淺色金毛,有些太刺眼。
說實話,林渚不太適合金髮。
他渾身陰鬱的氣質,配上淺發,雖然清冷,卻平添了幾分違和。
不如黑髮帶來的破碎憂愁感和諧。
汪姿妤看著林渚燦爛金髮下依舊漠然的神情,在心中腹誹。
算了,反正這燙手山芋她已經甩出去了,其他的都與她無關。
她草草看了一眼,便轉身離開,去忙其他事。
林渚徑直穿過周圍訝異的目光,在後排的角落找了個僻靜處坐下。
染髮時頭皮的刺痛感已經消退,熟悉的麻木又湧了上來,讓他對周圍的感知都變得不真切,更不會在意他人對他異樣的眼光。
好空,除了痛覺,這個世界徬彿只剩了一片空無,只剩腦子在本能的運轉,下意識把會場掃了一遍。
旁邊幾個部門下屬正在偷偷觀察他,好像在猶豫要不要上來打招呼。
他實在沒有回應的心情,連個基本的笑容都扯不出。
於是勉力皺了下眉頭,接著,暗處的人群做鳥獸散,不再朝著他蠢蠢欲動。
只是下屬走了,卻還有人湊了上來。
Tom沒心沒肺,笑得跟個沒事人一樣坐在他旁邊。
只是說的話,不怎麼動聽。
「今年快過去了,研發進度怎麼樣?明年第一季度初模能做出來嗎?」
他邊說,邊伸手撩了撩頭髮。
林渚垂眸,知道這是以為幫了自己一把,馬上來兌現好處了,讓他加緊研發。
算算賬上的錢是不多了,撐不了多久,Tom著急,倒也正常。
「快了,休假期間我優化幾處算法,能趕在第一季度發佈初模。」
他心裡沒甚麼觸動,照實把進度和計劃說了出來。
「那怎麼好?」Tom露出虛偽的驚訝,好似真的很關心他,「休假當然要放鬆身心,怎麼能全花在工作上?尤其你現在狀態也不太好。」
林渚實在懶得跟他演這出人道主義關懷的戲碼,淡淡回了句「我沒事。」封住了Tom的嘴。
「好吧。」Tom語氣里滿是無奈,演的可謂是情真意切,「那你注意身體,扛不住了記得休息」
林渚連一個字音都不想發,輕點了一下頭表示聽到了。
接著,一隻煙被遞到了他眼前,順著拿煙的手,他看到了一張笑的不懷好意的臉。
Tom挑了挑眉,「實在扛不住的話,要不要試試這個?」
林渚不自主皺了皺眉,下意識說了句「不用。」
因為我…
這個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他咽了下去。
他忘了,他已經沒有這個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