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五案 窺視者的真面目#6 這就是你要的流量嗎?(第五案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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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深秋的暴雨終於歇止,但首都的天空依舊被一層厚重、壓抑的鉛灰色陰霾所籠罩。
性犯罪組辦公區內,空氣凝重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深海。
幾名探員圍坐在中央島台前,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辦公桌上的幾台平板計算機與投影屏幕上,正實時滾動著今晨全網各大主流媒體與社交平台的頭條板塊。
猩紅刺目的標題幾乎霸佔了所有人的眼球:
【漫展更衣室偷拍引發致命血案!知名女網紅深夜遭狂熱私生飯尾隨慘死車輪!】
【自導自演還是真凶索命?揭秘網紅琳達車禍背後的病態追星鏈!】
【警方通報:嫌疑人周豪已被刑事拘留,性犯罪組全面介入調查!】
鋪天蓋地的媒體長文開始以一種嗜血的狂熱,瘋狂挖掘著周豪的過往——他的家庭背景、他的單反相機、他在社交平台上發佈的每一條瘋狂動態,全都被擺在顯微鏡下供數億網民解剖審判。
而更令人感到諷刺與荒謬的,是蘇蘇今晨七點發佈的一篇長文。
那是一張黑白色的合影配圖。
長文通篇字字泣血,深情回憶了她與琳達「深厚而純粹」的多年情誼,並用極其激烈、正義凜然的詞句痛斥了私生飯的殘暴與社會對女性安全保護的缺失,呼籲全網抵制病態追星。
短短一個小時,該條動態的轉發量突破三十萬,點贊超過百萬。
蘇蘇的社交賬號粉絲量以每分鐘數千人的速度瘋狂暴漲,評論區里全是一片「蘇蘇堅強」、「抱抱最好的蘇蘇」的溫情浪潮,無數動漫周邊與美妝品牌的官方賬號甚至在評論區高調留言尋求後續合作。
唐寧坐在工位前,嘴裡咬著一支早已沒有味道的棒棒糖,雙手停在鍵盤上,看著屏幕上那一條條瘋狂湧動的數據流,眼眶微微發紅,聲音里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顫抖與作嘔感:
「組長……這真的太惡心了。琳達的屍體現在還在沈法醫的解剖台上冰著……那些人,那些昨天還在罵她炒作的人,今天在吃她的血饅頭;而那個昨晚親口承認想蹭熱度的人,現在靠著她的死成了全網推崇的正義女神……這就是她們想要的流量嗎?這算甚麼啊?!」
唐寧的話,字字砸在每一個在場警員的心上。
真實,卻荒謬到了極致。
然而,公眾的狂歡並未就此止步。在短暫的悲痛與憤怒之後,網絡輿論那柄鋒利而盲目的雙刃劍,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迅速調轉了矛頭——
【更衣室針孔搜出兩天,真凶至今下落不明!性犯罪組在幹甚麼?!】
【一個狂熱跟蹤狂在展館晃蕩了一整天,警方竟然毫無察覺!這是嚴重的失職!】
【拿著納稅人的錢政治作秀!所謂的『純白防線』難道只是擺設嗎?!】
無數質疑、謾罵與問責的浪潮,如同滔天巨浪般拍向了首都警政署的官方賬號。
「砰!」
辦公室長廊盡頭,局長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猛然推開,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警政署副署長面色鐵青地大步流星走進性犯罪組的大廳,手中死死攥著一份剛從市委宣傳部轉發過來的輿情通報,額角的青筋暴跳:
「白芷微!看看外面的報紙!看看網上的熱搜!市委領導的電話剛剛直接打到了署長的桌上!」
副署長將那份通報狠狠摔在長桌上,唾沫星子幾乎噴在空氣中:
「一個動漫展!兩個女孩,一個慘死街頭,另一個把警局當成了秀場!現在全城的媒體都在質疑我們性犯罪組的辦案能力!你之前向署長是怎麼保證的?!為甚麼周豪尾隨了一整天沒有人預警?!那個安裝十一枚針孔的幕後真凶現在在哪裡?!如果今天下班前拿不出交代,你這個組長就給我停職反省!」
面對長官狂暴的怒火與雷霆般的斥責,整個大廳里一片死寂,探員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白芷微靜靜站在原地。
她脊背挺拔如松,雙手自然垂在警褲兩側,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上沒有半分惶恐與辯解,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殘酷的沈著:
「局長,這起案件的背後不是簡單的私生飯失控。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找到背後的真凶。」
「時間?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
「報告局長!這件事不怪白組長!」
一道緊繃卻極其響亮的聲音突然在大廳的一角炸響!
只見副組長刑嵐猛地從工位前站起身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衛衣,領口拉得極高,遮住了脖頸處隱隱透出的淤青痕跡。
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雙手在身側死死攥緊,眼眸通紅地瞪著副署長:
「展館外圍的安保摸排是我負責的!昨天下午也是我主動向白隊申請去核查周豪的行動軌跡!是我判斷失誤,沒有第一時間在展館內對周豪實施強制拘傳!所有的責任都在我一個人身上,局長要處分就處分我,跟白組長沒關係!」
看著刑嵐那副梗著脖子、試圖以一己之力抗下所有雷霆的慘烈模樣,白芷微的心臟深處狠狠抽動了一下。
「刑嵐,退下。」
白芷微的聲音不高,卻透著股上位者不容抗拒的絕對威嚴。
她側過頭,清冷的目光如同一面冰鏡般掃向刑嵐,眼神中帶著無比嚴厲的警告:
「性犯罪組只有一個最高指揮官。在組里所有的行動指令由我下達,所有的戰略決策由我拍板。功勞是大家的,但所有的過失與問責,由我白芷微一人承擔。輪不到你在這裡越權攬責。」
「組長……!」刑嵐死死咬著滲血的下唇,眼眶泛紅。
白芷微轉過身,目光毫不退縮地直視著副署長那張陰沈的面孔:
「局長,再給我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後未能鎖定真凶,我會親自向市局紀檢組遞交辭呈。但在此之前,請允許我的組員繼續執行偵查任務。」
副署長死死盯著白芷微那雙毫無動搖的冰冷眼眸,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冷哼了一聲,甩手拂袖而去:
「三天!記住你說的話!」
大門重重甩上,大廳內再次恢復了凝固般的寂靜。
刑嵐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虛脫般晃了晃,正欲開口對白芷微說些甚麼——
「嗡。」
一聲微弱的手機震動聲,突然自刑嵐戰術長褲的貼身口袋里響起。
那聲音極輕,但在極度安靜的辦公室里,卻顯得尤為刺耳。
刑嵐的神色在瞬間猛地一變。
她像是觸碰到了某種極度恐怖的毒蛇一般,身體劇烈地僵硬了一下,隨後有些慌亂地掏出手機,極其隱蔽地背過身去劃開了屏幕。
在幽暗的手機屏幕上,赫然跳動著一條沒有寄件人號碼的加密簡訊:
【十點整,老地方。遲到一分鐘,加十鞭。】
簡訊下方的附圖,是一根泛著森冷金屬光澤的細長紋身針頭。
「轟!」
刑嵐的瞳孔在這一剎那縮成了針尖大小,整張臉在一瞬間褪去了最後一絲血色,慘白得如同停屍間里的石膏!
一股深入骨髓的徹骨寒意順著她的背脊瘋狂倒灌,雙腿甚至在長褲內部難以遏制地發軟顫抖!
「白……白組長……」刑嵐猛地將手機死死扣在掌心,連呼吸都變得紊亂而粗重,聲音甚至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破音與顫抖,「我……我剛剛接到線人的線報,說是在城南那邊發現了線索……我現在必須親自去核查一下!」
甚至沒等白芷微開口批准,刑嵐便抓起椅背上的磨損黑皮夾克,頭也不回地快步衝出了大辦公區的大門,步履慌亂得幾乎是在逃竄。
白芷微站在落地窗前。
她透過明亮的玻璃幕牆,冷靜地看著刑嵐那道略顯蹣跚、倉皇離去的背影穿過警政署大院,鑽進了那輛黑色的越野車內,呼嘯著衝出了大門。
白芷微那雙清冷如寒潭般的鳳眸深處,閃過了一抹無比深邃、決絕而冰冷的幽芒。
她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握緊了藏在風衣口袋里的加密隨身碟。
……………………
警局的調制解調器房內部瀰漫著高功率服務器運轉時散髮出的乾燥熱風,以及特種線纜絕緣皮散髮出的微弱塑料氣味。
十幾組服務器機櫃在幽暗的空間內整齊排列,幽藍與翠綠的信號指示燈如繁星般以極高的頻率瘋狂閃爍,伴隨著冷卻風扇發出的低沈蜂鳴,構建出一座屬於數字世界的冰冷堡壘。
喀噠。
白芷微拉著唐寧進到了機房內,沈重的防爆氣密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白芷微伸出手,將門內側的機械鎖扣死,把整間機房徹底與外界隔絕。
「組長?您這是……」
白芷微盯著唐寧的雙眼,右手從口袋里取出了那枚加密隨身碟。
在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里,此刻翻湧著一種唐寧從未在長官眼中見過的情緒——那是一種極致痛楚卻又孤注一擲的決然。
「唐寧,」白芷微開口了,「在把這個東西交給你之前,我需要你向我做出一個承諾。」
唐寧的心臟猛地一跳,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組長,您說。」
「這個隨身碟里記錄的內容,牽扯到我們身邊最重要的人,也是足以將她一生徹底毀滅的致命隱私。」白芷微的眼眸沒有絲毫閃避,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唐寧的心上,「一旦這份數據洩露出去,無論是因為技術失誤還是任何原因,受害者面臨的將不僅僅是身敗名裂,而是被整個體制與社會生吞活剝。」
白芷微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如寒鐵般鎖定著眼前的年輕女孩:
「我要你向我發誓——無論你在裡面看到甚麼、無論畫面有多麼殘酷、多麼骯髒、多麼顛覆你的認知,在沒有得到我親口指令的前提下,哪怕是面對市局最高層的審查,哪怕是面對沈法醫和溫醫生,你也必須將它爛在肚子里。你能做到嗎?」
機房內只剩下服務器風扇的低吼。
唐寧看著白芷微那張在幽藍螢光下蒼白而堅毅的面孔,她太清楚眼前這位長官的性格了。
白芷微是那種寧可自己承受千刀萬剮也絕不輕易求助於人的女人,而此刻,她卻用這種近乎托付生死的姿態站在自己面前。
唐寧臉上的最後一絲稚氣在這一秒鐘內蕩然無存。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眼神清澈、冰冷而無比堅定:
「組長你放心,除了您和我,這世上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這個隨身碟的存在。」
白芷微凝視著她,緊繃的下頜線條微微柔和了一瞬,點了點頭,放開了緊握隨身碟的手指。
唐寧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計算機,沒有絲毫遲疑的將隨身碟插入了高傳輸接口。
影片窗口彈出的瞬間,唐寧的雙眼不自覺的睜大,那是一間極度陰暗潮濕、充斥著血腥與皮革氣息的地下密室。
在搖晃的微弱光源下,一具線條分明、充滿爆發力的小麥色女性肉體,正以一種極其屈辱、殘酷的龜甲縛懸掛在半空中;兩枚沈重無比的金屬鉛球乳夾死死咬爛了她的乳尖,不鏽鋼鋼夾無情地深陷在私處黏膜深處,黑色的生牛皮拍與馬鞭如暴雨般抽打在她的皮肉上,鮮血與體液橫流!
而那張高高仰起、在痛苦與絕頂中近乎休克崩潰的面孔……
赫然是她們朝夕相處的副組長——刑嵐!
視頻中,甚至傳來了刑嵐沙啞絕望的哭喊聲:【我是狗……我是主人的小狗……求您懲罰我……!】
這個平日里看見恐怖片都會尖叫的天才少女,在此刻既沒有發出震驚的倒抽冷氣,也沒有流露出半分獵奇與鄙夷。
白芷微突然意識到,唐寧身為一個頂級黑客,一天到晚在暗網自在穿梭,她所接觸過的,隱藏在社會陰暗角落里的邪惡,恐怕不會比警局里任何一個警察來的少。
這樣的一個人,平常能夠與同事談笑風生,開心的在動漫展角色扮演,完全沒有流露出任何一點負面氣息,是因為心理素質特別強大嗎?
還是因為她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白芷微發現自己並不瞭解唐寧,把這段影片交給她,真的是對的嗎?
「組長。」唐寧的聲音打斷了白芷微的思考,「給我半天時間。今天天黑之前,我會想辦法從影片里挖出有用的線索給你。」
看著眼前這個瘦小的女孩,白芷微知道自己從來都沒有其他的選擇,她伸出手沈重而有力地按在唐寧的肩膀上,「拜託你了。」
……………………
與此同時,城東廢棄廠房地下深處。
金屬隔音門將地上所有的喧囂與光線徹底絞殺殆盡。
四面牆壁全部由厚重冰冷的原生粗糙花崗岩砌成,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鐵鏽味、生牛皮發霉的腥苦,以及特種液壓機油燃燒後的刺鼻工業焦味。
密室正中央,矗立著一座用純黑合金鋼材焊鑄而成的巨型拘束架。
拘束架呈巨大的人字形幾何結構,高達兩米五。
此刻,刑嵐整個人正以一種完全赤裸、毫無遮蔽的大字形姿態,被垂直死死固定在合金鋼架之上!
四副寬達十五公分、內襯帶有微型鋸齒鈍邊的純鋼手銬與腳銬,分別將她的手腕與腳踝以極限的角度向外狠狠拉扯、牢牢死鎖在四角的鋼柱鋼環內!
四肢被拉伸到了骨骼幾欲脫臼的極致張力,全身的小麥色肌膚緊繃得如同一張即將崩斷的滿月之弓,腹肌輪廓在劇烈的呼吸中深凹成一道刀削般的深溝。
而在兩腿之間——
一具固定在垂直液壓升降導軌上的重型特種電動機械陽具,正以一種冰冷殘暴的姿態屹立在下方。
那根陽具採用特製的高硬度深黑色碳纖維復合硅膠製成,長度達到了恐怖的二十公分,直徑超過四公分,前端帶有尖銳的圓錐形凸起,柱體兩側布滿了密集的仿生倒刺。
此刻,整整十八公分的粗暴柱體,正毫無保留地深深貫穿在刑嵐體內深處!
嗡————!!!!
狂暴的高扭矩伺服電機發出一聲刺耳的機械尖嘯!
在極限高檔位的驅動下,那根粗壯的碳纖維陽具正以每分鐘高達七百次的狂暴頻率,在刑嵐痙攣乾澀的黏膜深處瘋狂進行著直上直下的深度活塞轟擊!
噗嗤!噗嗤!噗嗤!
機械活塞撞擊皮肉的悶響伴隨著水漬翻湧的泥濘聲在死寂的石室內瘋狂回蕩!
每一次極速的向上頂撞,都伴隨著整副合金拘束架劇烈的金屬共振!
「唔——!哈啊……呃……!」
刑嵐高高昂起脖頸,下頜線條緊繃到了極限,大顆大顆冰冷的汗水順著她稜角分明的小腹與大腿外側瘋狂滾落。
強烈到近乎撕裂的異物摩擦感與神經電流在骨盆深處瘋狂肆虐,陰道在機械的粗暴摧殘下本能地分泌出大量的體液,順著拘束架底部的金屬導流槽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然而,她的臉上卻沒有半點歡愉,只有被極致羞辱與痛苦折磨後的深深絕望。
在拘束架正前方不到三米處,擺放著一張奢華寬大的深紅色天鵝絨高背沙發。
裴振廷端坐在沙發中央。
他今天換上了一襲剪裁極其貼合的深藍色三件式英式條紋西裝,純白色的法式襯衫袖口上,別著一對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精緻袖扣。
左手手腕上那串降真香佛珠在指尖緩慢而有節奏地撥動著,右手端著一隻盛著金黃色大吉嶺紅茶的骨瓷茶杯,神態優雅、從容,宛如正在歌劇院中欣賞一場高雅的交響樂。
在他身側的陰影中,靜靜佇立著一名身材魁梧、戴著全覆蓋黑色漆皮面具、只露出一雙冷酷雙眼的男調教師。
調教師雙手負後,掌心裡垂握著一根長達一米、浸透了鹽水與桐油的硬質黑色馬皮長鞭。
「叮。」
骨瓷茶杯輕輕磕在茶几的大理石台面上,發出一記清脆悅耳的微響。
裴振廷緩緩抬起眼眸,鏡片後的雙眼平靜無波,語調溫潤而透著徹骨的森寒:
「看來這幾天的調教很有效果。現在的你,看起來比前幾天剛到俱樂部的時候,要有精神得多。」
拘束架上的刑嵐劇烈喘息著,體內瘋狂抽送的機械柱體每一次向上撞擊,都逼得她喉間溢出一聲破碎的痛呼。
她死死咬著滲血的牙關,那雙布滿血絲的黑眸死死盯著沙發上的男人,一言不發。
「我們開門見山吧。」
裴振廷優雅地交迭起雙腿,雙手搭在膝蓋上:
「琳達昨晚在臨湖路被車撞死了,周豪那個蠢貨也進了看守所。一個自導自演的小網紅,死不足惜。但我很想知道,你們那位了不起的白大組長,究竟查出了些甚麼?」
體內的活塞電機依舊在瘋狂抽送,刑嵐的腰肢在鋼架上痛苦地扭動著,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碎石摩擦:
「我……我不知道……組長……組長只是訊問了……關係人……他們跟偷拍案……無關……」
裴振廷聞言,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左手食指,輕輕在空氣中虛划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漆皮面具調教師瞬間心領神會。
啪——!!!!
一聲撕裂空氣的銳響驟然炸裂!
浸透了鹽水的硬質馬皮長鞭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精准狠辣無比地直接抽打在刑嵐緊繃的小腹與腰窩之上!
「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瞬間划破石室!
小麥色的肌膚表面瞬間崩裂出一道長達二十公分的鮮紅血痕,火辣辣的皮肉撕裂感伴隨著鹽水的醃漬劇痛,直刺骨髓!
刑嵐整個人劇烈地向外挺起胸膛,懸空的腳踝在純鋼腳銬內死死扣緊,勒出青紫的血印!
「小母狗,在我面前,撒謊是一件成本極高的事情。」裴振廷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那我就換一個更具體的問題。」
裴振廷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語氣中多了一分如毒蛇般的陰鷙:
「李俊。白芷微有沒有查到這個人?」
李俊?!
聽到這兩個字,懸掛在鋼架上的刑嵐瞳孔深處閃過了一抹無比真實的茫然。
在她的記憶里,性犯罪組這兩天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排查展館找尋遺漏的針孔、審訊琳達、酥酥與追蹤周豪,她根本從未在任何一份卷宗、任何一次會議上聽過「李俊」這個名字!
「李俊……?甚麼李俊……?」
刑嵐痛苦地昂著頭,任由冷汗混雜著淚水滑過蒼白的面頰,呼吸紊亂無比:
「性犯罪組……根本沒有查過這個人!白芷微從來沒有提過……卷宗里根本沒有這個名字!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啊啊啊啊!」
啪!啪!啪!
回答她的,是調教師手中毫不留情、連續三次狠戾抽下的破空重鞭!
長鞭如暴雨般抽打在刑嵐的小麥色大腿內側與腰側,原本光滑緊致的肌膚瞬間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猩紅鞭痕,皮開肉綻的劇痛混合著下身十八公分機械陽具瘋狂的活塞撞擊,將刑嵐的神經系統推向了徹底崩潰的邊緣!
「呃啊……啊……!殺了我……有種殺了我……!」
刑嵐的四肢在合金鋼銬內發瘋般地劇烈掙扎,金屬手銬碰撞發出刺耳的鏗鏘巨響,整個人在痛苦中狂暴地抽搐著,大片滾燙的體液伴隨著點點血珠,瘋狂自大腿內側噴濺而出。
裴振廷冷眼注視著刑嵐那雙充滿了痛苦、憤怒與純粹茫然的雙眼。
身為最頂級的心理博弈者,他太清楚人在極限肉體崩潰下的微表情反應。
當神經被痛覺與高潮徹底撕裂時,人類是不可能偽裝出如此純粹的困惑與無知的。
刑嵐確實不知道李俊。
事實上裴振廷自己也沒有把握白芷微確實已經查到了「李俊」,因為就連自己也不確定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就在裴振廷出手脅迫刑嵐的當天,自己的sm俱樂部裡,居然發現在其他間調教室里被安裝了針孔攝像頭,裴振廷大怒之下全面清查,才發現關押刑嵐的那一間里也有一枚針孔,所以自己脅迫刑嵐的畫面,極有可能正存在某個偷拍犯的雲端硬盤里。
對於習慣掌控一切的裴振廷來說,這是一個絕對不能接受的錯誤,裴振廷立刻動員手下調查針孔來源,就在此時,新月展覽館爆發的偷拍案,引起裴振廷的注意,這或許只是一個巧合,但調查一下也花不了太多時間。
裴振廷一邊緊盯警方調查進度,一邊查核俱樂部人流出入狀況,一開始完全沒有任何收穫,直到把時間往前一直回溯,才發現俱樂部與一家水電行長期合作,幫忙維修俱樂部內的電器,如果這間水電行從一開始就在俱樂部裡動手腳呢?
那對方掌握的可不只是一兩支偷拍影片,而是有著自己數年來,在這裡進行的各種非法行徑的證據。
當裴振廷手下闖進水電行,才知道之前負責俱樂部的李俊,已經毫無理由的翹班多天,而當一伙人終於找到李俊的私人住宅時,發現這裡早已被警方拉起封鎖線,裡面的資料也都被警察搬空了。
白芷微……僅憑自己一個人就查到了李俊?
還比自己的手下更快?
裴振廷是絕對無法忍受一個曾經在自己胯下呻吟的女人,如今卻走到了自己的前面。
裴振廷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邁著優雅從容的步調,走到了高大的拘束架前。
他抬手示意調教師按下了遙控開關。
滋——
瘋狂轟鳴的活塞電機終於停歇,那根沾滿了體液與血絲的黑色硅膠柱體緩緩自體內退了出來,帶起一陣黏稠的水聲。
刑嵐整個人脫力地懸掛在鋼銬之中,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帶著血腥味的粗氣。
裴振廷伸出那只戴著黑色羊皮手套的手指,優雅地挑起刑嵐滿是冷汗與血漬的下頜,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那雙狼狽卻依舊燃燒著怒火的雙眸:
「白芷微那個女人心機很深呀,手上有線索卻連你都瞞著,看來她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信任你。」裴振廷掠過一抹極其危險、卻又興致盎然的冷笑。
「我現在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穿上你的警服,回到白芷微身邊去。告訴她,你通過你的『線人渠道』,查到了新月展館偷拍案的真正主謀就是李俊。你要配合白芷微,動用性犯罪組所有的資源,把李俊給我找出來。」
裴振廷的手指微微發力,狠狠掐緊了刑嵐的下頜骨:
「然後……在白芷微動手抓人之前,你親手把他帶到我的面前來。明白了嗎?」
「你……做夢……」刑嵐死死咬著牙,帶血的唾沫幾乎要吐在男人的臉上,「我是警察……我絕對不會……出賣白芷微……!」
「警察?」
裴振廷像是聽到了甚麼無比荒謬的笑話,嘴角的笑容在剎那間變得森然、殘暴而冰冷至極:
「看來,剛才的馬鞭,還是沒能讓你認清自己的位置。你以為你現在是甚麼?正義的化身?除暴安良的英雄?」
裴振廷後退了半步,慢條斯理地扯下自己的羊皮手套,隨手扔在一旁:
「你是一條狗。一條隨時可以被我扒光吊在架子上、用視頻毀掉一生的母狗。而在這座城市裡,主人對不聽話的狗,通常只有一個處理辦法——」
裴振廷轉過身,朝著刑房側門的方向冷冷擊掌兩下。
啪、啪。
厚重的金屬側門被推開。
一名身穿黑色無袖工裝皮背心、雙臂布滿密集骷髏刺青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戴著醫用無菌口罩,雙手戴著黑色特種丁腈乳膠手套,手中端著一個不鏽鋼無菌托盤。
在托盤中央,整齊擺放著一瓶高純度的進口黑色紋身墨水、幾支消毒藥劑,以及一台連接著電源線、泛著森冷不鏽鋼光澤的重型專業電磁馬達紋身機!
嗡——————!!!!
刺青師伸手按下了開關!
紋身機前端那排密集鋒利的純鋼排針,在一瞬間爆發出高達每秒數百次的高頻震顫,發出一陣宛如毒蜂振翅般密集、神經質而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蜂鳴!
看見那排泛著寒光的鋼針與墨水的一瞬間,懸掛在鋼架上的刑嵐瞳孔驟然擴大到了極致!
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恐懼,自天靈蓋順著每一根神經瘋狂炸裂開來!
「不……不要……!你想幹甚麼?!拿開!把它拿開啊啊啊——!」
刑嵐發瘋般地尖叫起來,全身肌肉劇烈痙攣,四肢在鋼銬內瘋狂撕扯,整座沈重的合金拘束架被她撞得劇烈搖晃,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悲鳴!
她不怕鞭打,不怕電擊,甚至不怕死亡!
但紋身……那是一生無法磨滅的肉體烙印!那是將身為奴隸的屈辱符號,用鋼針與墨水永久焊死在皮肉深處的終極凌遲!
裴振廷站在沙發旁,眼神冰冷得宛如在審視一件即將出廠的牲畜:
「我要讓你每次穿上那身道貌岸然的警服時、每次照鏡子時、每次在白芷微面前敬禮時,都能清清楚楚地記住——你這具骯髒下賤的軀體,究竟是屬於誰的財產。」
裴振廷微微側過頭,對著刺青師吐出兩個冰冷徹骨的字眼:
「動手。紋在她最顯眼的位置。」
「是,裴先生。」
刺青師邁著冰冷沈穩的步伐,手持高頻轟鳴的紋身機,一步一步走到了被死死束縛在鋼架上的刑嵐身前。
黑色的丁腈手套冰涼刺骨,毫不留情地一把按住了刑嵐劇烈起伏、滿是冷汗的小麥色小腹,將皮肉殘酷地向兩側拉扯繃緊。
高頻震動的金屬針頭帶著刺鼻的黑色墨水,在刑嵐驚控到極致的渙散瞳孔中,一點一點、無情地逼近了那片最脆弱敏感的肌膚——
「不————!!!!白芷微救我————!!!!」
一聲絕望到了極點的淒厲悲鳴,在幽暗冰冷的地下深淵中轟然炸裂!
伴隨著悲鳴的,是高頻鋼針刺破皮肉時,那一陣陣令人心碎的冰冷蜂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