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今天怎麼這麼黏人
她把臉轉開,耳朵已經紅了。
「又沒說不讓。」
我伸手順著她的腰側碰下去。絲襪被體溫捂得很暖,指尖滑過時,她的腿下意識並了一下,很快又慢慢放鬆。
「林亦川。」
「嗯?」
她像是給自己鼓了半天勁,才開口。
「今天我想主動一點。」
我看著她。
「可以。」
「你別笑。」
「我沒笑。」
「也不許一直看我。」
「剛才不是還讓我看?」
「那是剛才。」
「規則還能隨時改?」
「今晚我說了算。」
她推著我坐到床邊,跨坐到我腿上,動作做得很乾脆。真正坐穩以後把我的衣服和褲子都脫了下來。
我等了一會兒。
「然後呢?」
「你怎麼又問?」
「我第一次被人指揮,總得知道流程吧。」
「沒有流程。」
「那你現編?」
她盯著我,最後硬著頭皮點了一下頭。
「對。」
「哦。」
「林亦川。」
「閉嘴。」
「好,不說了。」
她從我的腿上下來,低頭吻我,手慢慢往下,剛開始還有些遲疑,碰到以後便故意裝得鎮定,像是只要不看我,就能當作自己甚麼都會。
我的手落到她腰上。
她立刻抬起頭。
「手放好。」
「哪兒?」
「旁邊。」
我把手撐在床上。
她立馬握住了我的肉棒,用手上下套弄了幾下,拇指故意在頂端打轉。
我吸了口氣,她抬眼看了看我,帶著一點得意。
「喜歡?」她問。
「喜歡。」
「那平時為甚麼不說?」
「你也沒問。」
「所以怪我?」
「我沒這麼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
「許知夏,你這叫不講道理。」
她沒再說話,低下頭含住了我的陰莖,先是用舌頭繞著龜頭轉了一圈,再慢慢往下;吞得比上次深,節奏也更有意識。
比起上次,她確實大膽了一點,也更清楚怎樣會讓我有反應,每次我呼吸一變,她就會含的更深一點。
她把剛才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我,嘴角明顯彎了一下。
突然,知夏停下來了。
「重新回答。」
「喜歡。」
「這還差不多。」
過了一會兒,她又停下來了。
我低頭看她。
「怎麼了?」
她沒回答,只是抬手擦了一下嘴角,仰頭看我。
過了一會兒,她松開我,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躺好。」
「還有?」
「你有意見?」
「沒有。」
「那就躺好。」
我往後躺下。
她站起來時,肉色絲襪在小燈下幾乎看不出顏色,只剩一層淺淺的光。
她站在床上,一隻腳穩穩地踩在床上,另一隻腳先輕輕碰了碰我的小腿,像是在試探位置和力道。
「疼就說。」她低聲道。
「剛才不是還挺凶?」
「這和凶不凶有甚麼關係?」
「沒關係。」
「那就別廢話。」
她的腳沿著腿側緩慢往上,隔著絲襪踩住我的陰莖,另一隻腳踩在床上維持平衡。最開始的動作很輕,甚至有點不確定。
見我沒有躲,她才逐漸壓實了一點,腳心一點點移動。她的腳心隔著絲襪一下下碾、壓、滑動,力道不重,卻精准地壓在最敏感的地方。
我下意識想握住她的腳踝。
她立刻停住。
「手拿開。」
「放哪?」
「床上。」
「許知夏。」
「乾嘛?」
「你今天命令挺多。」
「不行?」
「行。」
「那就聽話。」
我把手放回床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我真的在照做,神情里那點緊張終於被另一種新鮮的得意壓了下去。
「原來你也有這麼聽話的時候。」
「分人。」
「甚麼意思?」
「別人說不一定有用。」
她動作頓了一下。
「那我說就有用?」
「你可以試試。」
她看著我,腳下重新動起來。
「別動。」
「看著我。」
我抬起眼。
她原本還在看自己的動作,被我盯了幾秒,耳朵反而先紅了。
「看甚麼?」
「不是你讓我看?」
「讓你看你就一直看?」
「不然呢?」
她安靜了兩秒,像是忽然想通了甚麼。
「那就看著。」
她腳下的動作漸漸有了規律,隔著薄薄的絲襪,溫度和觸感都被放大。她不再每一下都小心確認,偶爾還會故意改變力道,看我會有甚麼反應。
「剛才不是還挺能說?」她問。
「疼!」
知夏立刻停下了足交。之後知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俯下身來吐點口水上去。
「還疼嗎?」
「不疼了。」
她每次俯身時,腳還是會維持踩著我肉棒的姿勢,比起她生澀的足交,這種帶著體重下壓的感覺反而更讓我感到刺激。
我呼吸有些亂,沒有接話。
「現在怎麼不說了?」
「你讓我說甚麼?」
「回答我。」
「回答甚麼?」
她垂眼看著我,語氣忽然輕了一點。
「喜歡我這樣?」
「喜歡。」
「喜歡誰?」
「你。」
「誰?」
我看著她。
「許知夏。」
她眼裡那點一直藏著的緊繃終於松了,踩在我肉棒上的小腳速度放緩了一些。
「這還差不多。」
「滿意了?」
「還行。」
「就還行?」
「不然呢?」
「剛才是誰非要問——」
「啊!」
她腳下稍微加重了一點。
「閉嘴。」
我吸了口氣,後半句話立刻沒了。
她看著我,像是終於發現這句命令確實很好用,唇角一點點翹起來。
「繼續說啊。」
「不是你讓我閉嘴?」
「現在又讓你說了。」
「規則全是你定?」
「對。」
她答得理直氣壯。
過了一會兒,她停下了腳里的動作,坐到我腿邊,低頭研究腳底的絲襪。
隨後用手指在薄薄的布料上撕開一道小口,輕微的撕裂聲在房間里格外清楚。
我看著她。
「真是特意的?」
「不是。」
「那你撕得這麼熟練?」
「這也需要練?」
「不需要?」
「你再問,我不繼續了。」
我沒敢在吭聲。
她把我的肉棒從那個撕開的口子里塞進去,讓它被絲襪完全包裹住,知夏用腳趾夾緊我的龜頭,另一隻腳順勢固定住我的陰莖,開始上下套弄。
絲襪的束縛感一下變得明顯,她自己也察覺到了,眼睛亮了一下。
「這樣是不是不一樣?」
「你不知道?」
「我在問你。」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許知夏。」
「乾嘛?」
「你故意的吧。」
她忍了一下,還是笑了。
「對。」
這回她承認得很快。
絲襪的彈性把我裹得死死的,腳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
被困在絲襪里的肉棒又熱又脹,頂端不時從撕開的口子里露出來,又被她的腳趾按回去。
隨著動作加快,我的呼吸越來越亂。她低頭看著,臉上的紅一直沒有退,語氣卻比剛開始穩了許多。
快射了,我的身子開始不自覺地亂動。
「不許躲。」她的絲襪腳趾用力地鉗住我的肉棒。
「我沒躲。」
「手也不許動。」
「知道了。」
「看著我。」
我抬眼看她。
她和我對視了幾秒,忽然又問:
「喜歡誰?」
「許知夏。」
這次我沒有等她追問。
她愣了一下,嘴角沒壓住。
「算你反應快。」
「能不能給點獎勵?」
「現在不就是?」
「你這個邏輯——」
「有問題?」
「沒有。」
「那就別說話。」
「啊!」
到最後,我已經顧不上再和她抬槓,我全部射在她腳底的絲襪裡面,精液被困在撕開的小口和腳心的布料之間,又熱又稠,順著腳心往下淌。
射精後的龜頭敏感得幾乎發痛,那種感覺還沒有退,她卻還在慢慢地、一下下地繼續用腳心磨。
我撐了幾秒,開口道:
「知夏,停一下。」
她立刻停了。
剛才那點得意一下從臉上褪下去。她停下了動作,俯身看我。
「怎麼了?」
「沒事,太敏感了,緩一下。」
「疼?」
「不疼。」
「真的?」
「真的。」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確定我不是在敷衍,才慢慢松下來。
「不疼啊,那你早說。」知夏又開始繼續加速揉搓她腳底的那根肉棒。
「不是……」
「還頂嘴?」
「啊,知夏,我錯了。」
她的腳上放慢了一些。
「不是暫停了嗎?」
知夏停下了。
「暫停也可以說話。」
「這條規則也是現編的?」
「對。」
她承認得理直氣壯。
「先緩一會兒。」她說。
我看著她。
「現在不凶了?」
「誰凶了?」
「剛才讓我忍著的人。」
「那是剛才。」
「區別呢?」
「剛才你沒說停。」
她說得很自然,像這本來就是一件不用解釋的事。
「好啦,不逗你了。」她伸手把腳底的肉棒拿了出來。
「呼,足交還挺累的。」
我伸手去拿紙巾,她卻先抬腳把裹著精液的絲襪腳心蹭到我小腿上。
「你自己處理。」
「……許知夏。」
「乾嘛?」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她沈默了兩秒,然後抬起頭,眼神恢復成平時那種帶點損人的亮:
「喜歡你,不行?」
「行。」
「那就別問了。」
她把紙巾扔給我,自己鑽進被子里,只露出一雙還裹著精液的肉色絲襪腳。
「去洗澡。洗完熱飯,我餓了。」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知道了。」
「笑甚麼?」
「沒甚麼。」
「有甚麼就說。」
「就是覺得,你今天特別像我女朋友。」
她把枕頭砸過來。
「滾去洗澡。」
我接住枕頭,還是去了浴室。
浴室門關上以後,外面安靜了一會兒。
我洗到一半,才聽見她在外面喊。
「林亦川!」
「乾嘛?」
「飯別熱太久!」
「知道了!」
「還有湯!」
「知道了!」
「你別光知道!」
我關掉水,隔著門回她:「許知夏,你剛才不是挺威風的嗎?現在怎麼連飯都不願意自己熱?」
外面安靜了兩秒。
「我累了。」
「你累甚麼?」
「……」
下一秒,門上「咚」地響了一下,也不知道她又扔了甚麼東西過來。
我在裡面笑了半天。
等我洗完出來,她已經把自己收拾好了,正盤著腿坐在床上玩手機。
剛才那副居高臨下的樣子早沒了,頭髮亂糟糟地搭在肩膀上,看見我出來,只抬了抬眼。
「飯。」
「知道了,祖宗。」
「誰是你祖宗。」
「那你自己熱。」
「哥哥。」
我腳步一下停住。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大概是下午和林茵待久了,這兩個字順嘴就出來了。
房間里突然安靜。
我轉過頭。
許知夏已經低下頭去看手機了。
「……看甚麼?」
「沒甚麼。」
「你剛才叫我甚麼?」
「聽錯了。」
「我明明聽見——」
「飯要涼了。」
「本來就是涼的,我就是去熱飯的。」
她終於抬頭瞪我。
「你去不去?」
我忍著笑往廚房走。
「去去去。」
走到門口,我還是沒忍住回頭。
「再叫一聲聽聽?」
枕頭又飛了過來。
……………………
後來我們就在她那張小桌子上吃晚飯。
湯確實差點被我熱過頭,她嫌棄了半天,最後還是喝得一滴不剩。吃到一半,她忽然伸腿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下。
「乾嘛?」
「沒甚麼。」
「那你踢我?」
「腳滑。」
「你腳能橫著滑?」
她低頭吃飯,不理我了。
我當然不知道她今天到底為甚麼有點反常。
我只當她心情好。
甚至覺得挺好。
談戀愛好像就是這樣,相處久了以後,一個人偶爾和平時不太一樣,也不會立刻讓你想到發生了甚麼大事。
她今天多牽了我一會兒,多抱了我一會兒,問了一句平時根本不會問的問題,晚上又莫名其妙比平常強勢了一點——這些事情分開來看,都小得不值得記。
可許知夏記得。
吃完飯以後,我在廚房洗碗,她坐在外面,手機屏幕亮了一次。
是林茵發來的。
鞋我還是覺得白的好看。
許知夏看了一會兒。
然後回她:
我也覺得。
林茵很快發來:
那你昨天跟我犟半天?
想看看你能犟多久。
滾。
許知夏笑了一下,把手機扣在桌上。
廚房裡,我還在跟一個怎麼都衝不乾淨的碗較勁。
「林亦川。」
「又乾嘛?」
「沒甚麼。」
「你今天到底有多少個沒甚麼?」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外面很輕地笑了一聲。
那天晚上我一直以為,她只是格外喜歡我一點。
其實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