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這應該不算出軌吧
「你今天話好多。」
「誰害的?」
「不知道。」
「姓林的害的。」
「你也姓林。」
「……」
她一下笑了出來。
「那沒辦法了,查不到兇手。」
「你是真不要臉。」
「謝謝。」
「沒誇你。」
「我就當你誇了。」
我懶得再理她,伸手去拿床頭的水。
剛喝了一口,她忽然也伸手。
「我也要。」
「自己拿。」
「夠不著。」
我動作停了一下。
「你今天是不是只會這一句?」
林茵也愣了愣。
大概是想起了剛才最開始,她也是這麼使喚我的。
然後她笑了。
「對啊。」
她衝我攤開手。
「夠、不、著。」
「……」
我把水遞給她。
「林大小姐,請。」
「謝謝哥哥。」
「正常說話。」
她喝了兩口,又把杯子塞回來。
「不要。」
「你遲早有一天會被人打。」
「那你打我啊。」
我看了她一眼。
她也看著我。
這一次,兩個人都沒馬上接話。
剛才還吵吵鬧鬧的房間,忽然又安靜了下來。
林茵先移開視線,低頭擺弄了一下懷裡的枕頭。
「看我乾嘛?」
「誰看你了。」
「你啊。」
「我在看——」
「絲襪?」
「……」
她終於沒忍住,又笑了。
「果然。」
「這句話你今天說第二遍了。」
「有嗎?」
「有。」
「那說明你今天確實很好猜。」
「滾。」
「不滾。」
她抱著枕頭,又往床裡面縮了縮。
「我今天就待這兒。」
「這是我房間。」
「我知道啊。」
「……」
「你剛才說過了。」
我被她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倒是一臉得意。
過了一會兒,我自己也笑了。
「林茵。」
「嗯?」
「你真的很煩。」
「哦。」
她拖長聲音。
「那你別理我。」
「正有此意。」
「好。」
房間終於安靜下來。
大概也就安靜了半分鐘。
「哥。」
「……」
「哥哥。」
「你又乾嘛?」
「沒事。」
「沒事你叫我?」
「試試看你是不是真的不理我。」
「……」
「看來是假的。」
我閉上眼睛。
「林茵。」
「嗯?」
「閉嘴。」
「哦。」
「林亦川哥哥~?」
「怎麼不繼續了,是不行了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撐起身,朝著林茵的身上壓過去。
我本來只是想嚇一嚇她,沒想到林茵卻先抬腳抵住我的胸口。
「急甚麼?」
「你剛才不是挺會激人?」
「那是剛才。」
她晃了晃還沾著精液的腳,肉色絲襪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白濁的痕跡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現在腳都髒了,你先負責清理。」
「……你認真的?」
「不然呢?」
我抓住她的腳踝,把那只腳拉到面前。精液已經有些涼了,混著絲襪的觸感,黏糊糊的。
「你真的好喜歡絲襪啊。」
「現在才知道?」
「早知道了。」
我低頭含住腳尖,舌頭把那些東西一點點舔掉。
「那還穿?」
「我穿我的,關你甚麼事?」
「那你現在——」
「現在怎麼了?」
「……」
她看著我卡住,忽然笑了。
「說啊。」
「剛才不是挺會說的嗎?」
「變態哥哥。」
「變態!」
她明顯顫了一下,卻沒有收回去,只是低聲哼道:
「變態。」
聽到這,我竟然舔的更賣力了。
「誰弄髒的?」
「還不是你自己射的。」
我把兩只腳都清理乾淨,絲襪被舔得亮晶晶的。她看著我,眼神里那點壞笑還在,卻多了一層別的東西。
「林茵。」
「嗯?」
「可以繼續嗎?」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我。過了幾秒,才慢慢把抵在我胸口的腳放下。
「可以。」
「確定?」
「我說可以就是可以。你要是再問第三遍,我可要反悔了。」
我不想再重復那天晚上的覆轍了。
得到明確的回答後,我才重新壓上去。
林茵腿上那條肉色絲襪還穿著,襠部那個被撕開的小口邊緣已經有些毛糙,我把她的腿分開,頂端抵在濕潤的入口,一點點往里送,剛一進去,陰道里的褶皺就立刻纏上來,全部進去的時候,兩個人都停了一下。
她的手指抓緊床單,呼吸發顫,卻還是先開口:
「……全部進來了?」
「嗯。先適應一下。」
我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每一次都很慢,但盡量到底,她漸漸跟上節奏,腿環上我的腰。
我加快了一些速度。
「你、你等一下。」
我停住了。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真的會立刻停。
「怎麼了?」
「……沒怎麼。」
「那還繼續嗎?」
她沒回答。
我也沒動。
過了幾秒,她反而有點惱了。
「你平時不是挺笨的嗎?」
「這跟我笨有甚麼關係?」
「讓你等一下你就真的一動不動啊?」
「不然呢?」
「……」
她把臉偏到一邊。
「現在可以了。」
我照做,動作逐漸加快,肉體撞擊和絲襪摩擦的聲音混在一起。我再次抓住她的一隻腳,把絲襪腳趾含進嘴裡,一邊吸一邊加快抽插。
她的裡面越來越緊,軟肉不斷收縮。
林茵的身子突然繃緊,四肢用力纏住我,穴內劇烈收縮,我低喘著全部射了進去,一股接一股地灌進最深處。
我沒有急著拔出來,一直保持射精著後的姿勢,就像小貓一樣依偎在妹妹懷裡,妹妹輕輕摸著我的頭,我遲遲不想離開這溫柔鄉。
過了很久,房間里終於重新安靜下來。
我還是趴在那裡,一時間連動都不太想動。
林茵倒是恢復得比我快。
「哥哥。」
「嗯?」
「你還沒插夠啊?嗯?」
我瞬間臉紅到耳朵根,但身體沒有任何變化。
還是林茵先坐了起來,我軟掉的陰莖立馬滑了出去,順勢平躺在床上。
她擦了擦床上的痕跡,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那雙剛才還是新的肉色絲襪,現在顯然已經不能叫新的了,腿上的部分倒還好好貼著,腳尖也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有襠部剛才被扯開的地方徹底壞了,破口邊緣卷著幾根細絲,再怎麼整理也不可能恢復原樣。
林茵低頭看了半天。
「都怪你。」
我差點氣笑了。
「不是你讓我——」
「我讓你把它弄壞了?」
「你就不能隔著絲襪插進去嗎?」
「餵,那怎麼可能插的進去?」
「哥哥,看來你真的是不行啊。」
「……」
「新的。」
「我賠。」
「兩雙。」
「憑甚麼?」
「精神損失費。」
「林茵,你講不講道理?」
「不講。」
「……」
果然還是林茵。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又試圖把絲襪被扯壞的地方往回攏。
當然沒有任何意義。
「別弄了。」我說,「都壞成這樣了。」
她瞪了我一眼。
「還不是你。」
「我都說賠了。」
「你賠得起嗎?」
「一雙絲襪我有甚麼賠不起的?」
「兩雙。」
「為甚麼又是兩雙?」
「剛才說過了。」
「精神損失費?」
「嗯。」
「你有甚麼精神損失?」
她看著我。
「被變態撕壞絲襪還不算?」
「……」
我居然沒法反駁。
她滿意地哼了一聲,繼續整理。
弄了兩下,她忽然又把腳伸到我旁邊。
「這裡。」
「又怎麼了?」
「皺了。」
我看了一眼她的腳踝。
「都壞了你還管這裡?」
「壞的是那裡。」
她動了動腳。
「腳上又沒壞。」
「……」
「弄好。」
「你毛病真多。」
我直接俯下身去剛伸出舌頭,準備用嘴舔,沒想到吃了一記腳踢。
「我是讓你整理那裡的褶皺!」
「變態哥哥,你又要乾嘛?」
我直起身子,伸手把堆在她腳踝附近的布料慢慢往上理了理,又把襪尖剛才折騰歪的地方重新對正。
「行了吧?」
她低頭看了看。
「嗯。」
「林大小姐滿意了?」
「一般。」
「那你自己來。」
「現在已經好了。」
「……」
她笑了一下。
不知道為甚麼,我也笑了。
太自然了。
自然得好像剛才發生的事情根本沒有甚麼值得奇怪。
林茵還是林茵。
我還是我。
她一會兒嫌我弄壞了她的絲襪,一會兒讓我賠兩雙,一會兒又因為腳踝皺了一點使喚我重新整理。
好像我們本來就該這樣。
可就在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很輕的一下。
像是腦子里有甚麼東西被碰了一下。
我停住。
林茵還在整理頭髮。
「怎麼了?」
「……」
我沒說話。
有一個名字忽然冒了出來。
許知夏。
我愣住了。
剛才那點說不清楚的違和感一下變得特別清楚。
等等。
知夏呢?
我不是……
我不是有女朋友嗎?
「林茵。」
「又乾嘛?」
「知夏呢?」
她正在綁頭髮,聞言動作停了一下。
「誰?」
我看著她。
「許知夏。」
「……」
「我女朋友。」
林茵的表情越來越奇怪。
「哥。」
「嗯?」
「你甚麼時候有女朋友了?」
我腦子嗡了一下。
「不是,她——」
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明明應該有很多東西可以說。
我們怎麼認識的。
甚麼時候確定的關係。
她第一次來家裡。
她和林茵坐在一起看電影。
她們兩個一起損我。
她靠在我肩膀上睡著。
這些事情我全都記得。
可當我真的想說的時候,卻發現一句都說不出來。
好像那些記憶隔著一層霧。
明明就在那兒。
伸手卻碰不到。
「你不認識她?」
「我應該認識嗎?」
「你們明明——」
「哥。」
「等一下。」
「哥。」
「不是,你先讓我想想。」
「哥。」
「乾嘛?」
「哥——」
聲音忽然變得很遠。
又很近。
「哥。」
我睜開眼睛。
天花板。
窗簾。
被子。
還有從門外傳進來的聲音。
「哥——你喝不喝豆漿?」
我躺著沒動。
腦子還是蒙的。
「哥?」
「……」
「死了?」
「沒死!」
我嗓子都有點啞。
門外安靜了一秒。
「那你喝不喝?」
「喝。」
「那你自己出來拿。」
「知道了。」
「快點,一會兒涼了。」
「嗯。」
門外的腳步聲慢慢走遠。
我還是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轉頭看向床邊。
沒有林茵。
沒有亂七八糟的衣服。
當然也沒有那雙已經被我弄壞的肉色絲襪。
只有我昨天睡覺前隨手扔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剛松了口氣,準備坐起來,身體卻先一步提醒了我另一件事。
褲襠里有些不太舒服,感覺像是被甚麼糊住了。
我動作停住。
低頭看了一眼。
「……」
好吧。
夢是假的。
遺精是真的。
我重新倒回枕頭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
夢里的東西不但沒有像平時一樣醒來就散,反而清楚得有些過分。
她坐在床邊晃腿的樣子。
那雙新的肉色絲襪。
她叫我幫忙。
她說我變態。
還有後來……
「……」
我猛地把被子拉起來蓋住臉。
有病。
絕對有病。
最麻煩的是,我現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而且夢里的那個人還是林茵。
我居然……
門外突然又傳來她的聲音。
「你到底起不起?」
「等一下!」
「你乾嘛呢?」
我低頭看了一眼。
「……換衣服!」
外面安靜了兩秒。
「大早上的換甚麼衣服?」
「你管我!」
「有病。」
腳步聲又走遠了。
我閉上眼睛。
對。
我也覺得我有病。
但仔細想想,又好像哪裡不對。
我為甚麼要心虛?
做夢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又不知道自己晚上會夢見誰。
而且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假的。
除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決定不繼續想這個問題。
總之,夢又不是現實。
夢里幹甚麼,應該也不能算到現實頭上吧?
門外第三次傳來林茵的聲音。
「林亦川!」
「乾嘛!」
「豆漿真涼了!」
「來了!」
我掀開被子坐起來,找了條乾淨的褲子,剛準備換,又忍不住停了一下。
夢里那雙被扯壞的肉色絲襪突然從腦子里閃過去。
「……」
操。
我抬手捂住臉。
不過——
這應該不算出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