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突然覺醒了甚麼奇怪的屬性
「但是先說好,太奇怪的不回答。」
「甚麼叫太奇怪?」
「我說奇怪就是奇怪。」
「憑甚麼?」
「憑這是我房間。」
林茵想了想。
「行吧。」
居然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我反而開始覺得不妙。
她安靜幾秒,才問:
「剛才那些東西……你是不是經常用?」
我噎了一下。
「這就已經很奇怪了。」
「哪裡奇怪了?」
「哪裡都奇怪!」
「可是我都看見了。」
「看見了也不代表你非得問!」
「就是因為看見了才要問啊。」
她說得理直氣壯。
我一時間居然找不到反駁的地方。
「而且我剛才根本沒看懂。」
她又補了一句。
我愣了愣。
「沒看懂?」
「嗯。」
林茵這次倒沒笑。
她低頭想了半天,像是在組織語言。
「就是……」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
又覺得不對,馬上把手收回去。
「算了。」
「你到底想問甚麼?」
「我不知道怎麼問。」
我差點笑出來。
原來還有她林茵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時候。
她立刻發現了。
「你笑甚麼!」
「沒笑。」
「你就是笑了!」
「沒有。」
「林亦川!」
「好好好。」
我努力把嘴角壓回去。
林茵瞪了我半天。
「反正就是剛才那些。」
「哪些?」
「全部。」
「……」
「那些東西是幹甚麼的,你為甚麼要那麼做,還有……」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人,突然開始研究自己的手指。
「還有甚麼?」
「你管我!」
「不是你自己要問的嗎?」
「我還沒想好!」
「……」
我忽然明白了。
她並沒有像我之前擔心的那樣,甚麼都知道。
恰恰相反。
林茵只是第一次真正撞見了這些東西。
她有一些最基本的常識,也知道自己剛才看見的事情顯然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可再具體一點,她就只剩下一大堆問號。
偏偏她又是林茵。
不知道的事情,她可以不問。
可一旦開始問——
她就非得弄明白不可。
「所以你現在是在乾嘛?」
我問。
「學習。」
她回答得非常認真。
「……」
「甚麼?」
「你再說一遍?」
「學習啊。」
她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我又不懂。」
「你不懂就一定要懂嗎?」
「本來不用。」
「那現在呢?」
「現在看都看見了。」
她停了一下。
「而且還跟我有關係。」
這句話把我堵住了。
確實。
房間里那個和她長著同一張臉的「小茵」,還有那些原本屬於她的東西,都讓我沒有資格理直氣壯地說一句「跟你沒關係」。
林茵見我不說話,知道自己佔理了。
「所以。」
她往我這邊挪了一點。
「林老師今天正式上課。」
「你是老師?」
「那……」
她想了想。
「我是學生。」
「我不教。」
「為甚麼?」
「哪有哥哥教妹妹這種東西的!」
「那你還偷偷——」
「停!」
她閉嘴。
過了兩秒。
嘴角慢慢翹起來。
我知道她又抓到我了。
「反正。」
林茵重新抱住膝蓋。
「我現在有很多問題。」
「明天再問。」
「不要。」
「為甚麼?」
「明天我可能就不好意思問了。」
我愣了一下。
這句話倒是意外地誠實。
林茵自己說完以後似乎也覺得有點丟臉,馬上把視線移開。
「而且……」
「還有?」
「剛才我躲在衣櫃里的時候,你做到一半就被我打斷了吧?」
「……」
我沒說話。
她等了一會兒。
「哥哥?」
「我拒絕回答。」
「那就是。」
「……」
她又猜對了。
房間里安靜下來。
林茵看看我。
又看看被薄毯蓋住的「小茵」。
最後,她像是終於做出了甚麼決定。
「那正好。」
我心裡突然一緊。
「甚麼正好?」
林茵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把原本抱著的膝蓋放下來,在床上重新坐好。
剛才那點不好意思還在。
但除此之外,我又看見了那個更加熟悉的東西。
好奇。
而且是林茵一旦出現,就非要追到底的那種好奇。
她抬起頭。
「川哥哥。」
「……」
又來了。
「你先別這麼叫我。」
「為甚麼?」
「你一這麼叫我就沒好事。」
「這次是好事。」
「我不信。」
「騙人。」
「這詞是這麼用的嗎?」
她沒理我。
只是指了指旁邊蓋著薄毯的「小茵」,又看向我。
「剛才的事情——」
她頓了頓。
這一次,連她自己都明顯有些緊張。
「你不是還沒做完嗎?」
我突然有了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
而林茵接下來說出來的話,也證明瞭——
我的預感完全正確。
「川哥哥~」
「正常說話。」
「我很正常呀。」
「你先把那個稱呼收回去。」
「不要。」
她笑了一下,又往「小茵」那邊看了一眼。
可真到了要說的時候,她反而卡住了。
「就是……剛才那個。」
「哪個?」
「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
「林亦川!」
「在。」
林茵瞪了我半天。
大概終於發現,我就是故意的。
「行。」
她吸了口氣。
「那我說了。」
「你說。」
「我想看你把剛才和小茵沒做完的事情……」
她停了一下。
「做完。」
「……」
房間里瞬間安靜了。
林茵剛才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氣勢,也跟著這句話一起洩了一半。
可她顯然不準備認輸。
「還有!」
「還有?!」
「你得告訴我剛才那些東西到底是幹甚麼的。」
「……」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我甚麼時候說了?」
「你剛才答應我老實回答。」
「回答問題跟現場教學是一回事嗎?」
「那不是更容易講明白?」
我盯著她。
她也盯著我。
過了幾秒,她自己先把目光挪開了。
「反正……」
聲音明顯小了一點。
「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非常過分。」
「哦。」
「特別過分。」
「哦——」
「你別哦!」
她又笑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
今晚只要我還有一點不好意思,她就能拿這件事笑我一晚上。
我索性往床上一坐。
「行。」
林茵一愣。
「啊?」
這回輪到她沒反應過來了。
我伸手抓住蓋在「小茵」身上的毛毯。
「你是我姐,行了吧。」
「誰是你姐!」
「那你到底學不學?」
「學!」
回答得倒挺快。
我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坐直。
剛才還一副甚麼都敢問的樣子,現在居然真的擺出了一副準備聽課的架勢。
我突然有點想笑。
「做就做。」
毛毯被我拉了下來。
「看好了。」
我清了清嗓子。
「林老師要開始上課了。」
林茵愣了兩秒。
「等一下。」
「又怎麼了?」
「你為甚麼是林老師?」
「……」
「明明是我姓林。」
「我也姓林!」
「哦。」
「林茵!」
「你到底學不學!?」
她把下巴一抬。
「學。」
說完她忽然站起來,背對著我,伸手到腰間。
我看著她把家居短褲脫了下來,然後開始往下扯那雙已經穿在身上的肉色連褲襪。
「奇怪。擁有超強絲襪雷達的我,竟然失靈了。」
「我竟然沒發現林茵穿著褲襪。」我心裡想道。
她的動作並不熟練,但她沒有回頭。
襪子被一點點從腿上剝下來,先是大腿,再是膝蓋、小腿,最後整雙被她團成一團,轉過身來塞到我手裡。
還帶著她的體溫。
「給。」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陰莖,瞬間臉紅了。
原來我當時只顧著和小茵做愛,還有跟林茵拌嘴。
完全沒發現一直光著身子。
我今天是怎麼了?
我又看了看林茵,我只能說:不愧是我妹妹。
紅的程度跟我差不多嘛。
「……你乾嘛?」
「穿啊。」
她指了指旁邊被毛毯蓋住的「小茵」。
「給她穿上。」
我愣住。
「你認真的?」
「不然呢?」
林茵又從床上隨便拿起一條肉色連褲襪,直接丟到我臉上。
「這條給我穿。」
「……」
「怎麼?」
「你自己不會穿?」
「會。」
她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可是第一堂課,就是你教我穿的。」
「……」
「記得嗎?」
我當然記得。
十三歲那年,她第一次要上舞蹈課,把褲襪扯得亂七八糟。我急了,下意識糾正她,結果當場被她抓包。
我捏著那團還帶著她體溫的襪子,感覺自己的耳根在發燙。
「你確定?」
「確定。」
「那你轉過去。」
「為甚麼?」
「我要給她穿。」
林茵想了想,居然真的轉過身去,背對著我。
可她的肩膀明顯在抖。她是在憋笑,是在害怕,還是在害羞?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晚如果不把這堂課上好,那以後的日子可不會消停咯。
我沒理她,把薄毯徹底拉開,讓「小茵」完全露出來。
然後開始給她穿那條從林茵身上剛脫下來的肉色連褲襪。
動作很熟練。卷好、套上腳尖、一點點往上拉。
這不是第一次了,但因為林茵——我的親妹妹,她就在旁邊,我做這件事的時候,手指還是忍不住僵了一下。
林茵忽然開口:「你動作好快。」
「……」
「十三歲的時候不是還說不會嗎?」
我手一頓。
「你能不能別記這麼久?」
「不能。」
「……」
「繼續。」
她甚至還在指揮。
等我把「小茵」的絲襪穿好,林茵才轉過身。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我。
「挺像的。」
此時我沒注意,林茵已經在模仿小茵的樣子了,她也順勢脫掉了上衣,死死地盯住小茵看,觀察她們的臉部,胸部,整體,到底有甚麼區別。
「……」
「現在輪到我了。」
她把那雙新的肉色連褲襪遞到我面前。
「你幫我穿。」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林茵。」
「嗯?」
「你真的想清楚了?」
她沒有馬上回答。
「這堂課,可不是那麼好吸收的……」
過了大概三四秒,她才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比剛才所有的鬥嘴都認真。
我接過那雙新襪子。
林茵坐到床邊,把腿伸過來。
她現在下身只穿著一條薄薄的內褲。
我把襪筒卷好,先套在她的左腳上。
她的腳趾下意識地微微蜷了一下。
「癢嗎?」
「有一點。」
「那我輕點。」
「……嗯。」
我慢慢往上拉。
襪尖一點一點包裹住她的腳踝、小腿、膝蓋。
到大腿的時候,她忽然開口:
「你以前是不是經常這樣?」
「甚麼?」
「給別人穿。」
我手一鈍。
「沒有。」
「騙人。」
「真沒有。」
「那你怎麼這麼熟練?」
「因為……研究過。」
林茵立刻笑出聲。
「你別又跟我說研究。」
「……」
我把另一邊也穿好,最後把妹妹抱起來,把腰部位置調整平整。
想到這,我更紅了。
「幸好她一直背對著我,對自己的妹妹臉紅,會被她嘲笑一輩子吧……」
我不知道的是,其實妹妹,也在隱藏自己的害羞,她此時比我還紅!
林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起腳尖轉了轉。
「確實細一點。」
「……」
「你不說話幹甚麼?」
「我在想你是不是瘋了。」
「可能吧。」
她抬起頭,看著我。
「但你剛才不是說——做就做嗎?」
我沈默了兩秒。
然後把視線轉向旁邊的「小茵」。
林茵也跟著看過去。
「你要看這個?」
「嗯。」
「看我和她……」
「對。」
她的聲音有點緊,卻沒有退縮。
「你把剛才沒做完的,做完。」
「而且邊做邊講。」
「……」
「怎麼?」
「你真的只是想看?」
「不然呢?」
林茵答得理直氣壯,耳朵卻又一點點紅了起來。
剛才問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時她還挺橫,現在真到了要看的時候,反而開始裝得若無其事,眼睛在我和「小茵」之間來回轉,就是不肯老老實實承認自己也緊張。
「我又不懂。」她說,「你做給我看,不是更清楚嗎?」
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點「我開玩笑的」的意思。
沒有。
她甚至被我看得有些不耐煩,往床邊挪了挪,給自己騰出一個更舒服的位置,擺明瞭今天不弄明白就不準備走。
「行。」
我最後還是認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