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娘施藥救危急 張婆感恩記心腸
詩雲:自家偷漢卻救人,因果循環暗裡陳。
一服通經消孽障,半生積德護殘身。
莫道婦人多薄幸,慈心反作護身神。
天公著意安排好,善惡從來報應真。
且說當晚花林吃了幾碗酒,早早上樓睡得死沈,鼾聲如雷。
二娘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白日里劉媒婆那番話像毒蛇般纏在她心上:「張家小姐閨中不謹,腹中有了貨了……」她越想越心驚,只覺得那張家小姐的遭遇,句句都像在說自己。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暗暗慶幸尚不曾懷上任三的種,可又一想:「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今日是他未婚妻遭難,來日若是我……」她不敢往下想,卻止不住渾身一陣陣發冷。
她想起每夜與任三在後房的纏綿,想起自己在他身下浪叫「親親三郎」的醜態,竟與那張小姐所為一般無二!
她蜷在被子里,雙手抱住膝蓋,像只受驚的兔子。
月光從窗櫺漏進來,照在她蒼白的臉上,她對著那月光喃喃道:「菩薩保佑,我去替她消了這孽障,權當將功折罪,莫要報應在三郎身上,莫要報應在我自己身上……」正胡思亂想間,忽聽得樓下後門「吱呀」一聲輕響。
二娘心頭猛地一跳,側耳細聽,果然有人躡手躡腳上了樓梯,在門外輕輕叩了三下——是他們約好的暗號。
二娘遲疑了片刻,還是披衣起身,悄悄開了門。
月光下一張俊臉映入眼簾,正是任三官。
他今夜穿了一件月白直裰,腰間系著青絲縧,越發襯得面如冠玉,眉目含情。
「好嫂子,想死我了。」任三閃進門來,反手將門掩上,一把便將二娘摟了個滿懷。
他身上帶著夜露的涼氣,嘴唇卻滾燙,貼著她的耳垂低聲道:「三日不見你,我心裡跟貓抓似的。」二娘被他摟在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裡那根繃緊的弦忽然松了松,卻又湧上一股複雜的酸楚——她想告訴他張家的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能說的。若告訴他,他必然大怒退親,那時張家的醜事傳開,他臉上也無光。」任三見她不說話,只呆呆望著自己,便笑道:「嫂子今日怎麼了?莫非怪我夜裡來得唐突?」二娘回過神來,勉強扯出一個笑來:「哪有。只是……只是今日有些乏了。」任三低頭在她頸間嗅了嗅,道:「嫂子身上好香,是桂花油的味兒。」說著便去吻她的脖子,嘴唇溫熱柔軟,順著頸側一路向下。
二娘被他的吻撩得身子發軟,那桂花油的甜膩混著男子氣息鑽進鼻子里,讓她腦中一陣暈眩。
她伸出手,緩緩撫上任三的臉頰,月光下那張臉年輕俊朗,眉梢眼角皆是情意。
她忽然有些心疼他——他這般歡喜地來會情人,卻不知自家後院早已起火,那未過門的媳婦腹中懷著別人的種。
可她不敢說,她怕說了便再也沒了今夜這般溫存。
任三察覺她今日異樣的沈默,停下動作,扶住她的肩道:「嫂子,你心裡有事?」二娘搖了搖頭,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
這一吻又急又重,帶著幾分賭氣般的力道,她探出舌尖撬開他的牙關,纏住他的舌狠狠地吮咂,徬彿要用這一吻把所有的憂懼都壓下去。
任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隨即反客為主,一手托住她的後腦,一手摟緊她的腰,將她的身子緊緊貼在自己身上。
兩人吻得難解難分,舌尖交纏間「嘖嘖」的水聲在靜夜裡格外清晰。
二娘只覺得胸腔里的心跳得又急又亂,那白日里積攢的恐懼、愧疚、惶惑,都在這個吻里化成了另一種更原始的熱望。
她急切地扯任三的衣帶,那青絲縧被她拽得七零八落,月白直裰散開,露出他白皙結實的胸膛。
任三也來解她的衣扣,手指卻比往常笨拙了幾分,抖了半天也沒解開,還是二娘自己不耐煩地一扯,「嘶」的一聲,薄衫裂了道口子。
「嫂子今日真真性急。」任三低聲笑道,將二娘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上。
月光從窗櫺灑進來,照得她面若桃花,眼含春水,那散開的衣襟下,水紅肚兜包裹著兩團飽滿的軟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頂端兩粒凸起若隱若現。
任三俯身,隔著肚兜噙住一粒,舌尖輕輕撥弄,絲綢的角蟲感混著溫熱濕潤,二娘「唔」地一聲,身子猛然弓起,雙手插入他的發間。
「三郎……」她叫他的名字,聲音里帶著顫。
任三含含糊糊應了一聲,伸手探入肚兜,握住那只奶兒,只覺掌心滿滿當當,滑膩溫軟。
他揉搓捻弄,指尖夾住那粒硬挺的櫻桃輕輕拉扯,二娘被他逗得渾身發抖,口中「咿咿呀呀」哼個不停。
今夜二娘似乎格外放得開,她主動去解任三的褲帶,小手探入褲腰,握住那根已經硬邦邦的物件。
那物在她掌心微微一跳,滾燙堅硬,龜頭處已滲出些清亮的水珠。
她輕輕套弄了兩下,任三便倒吸一口涼氣,按住她的手道:「好嫂子,你莫要撩我,我受不住的。」二娘卻不理,將那物從褲中解放出來,月光下只見它白淨修長,龜頭圓潤飽滿,像個玉雕的靈芝。
她低頭湊近,竟張口含了進去。
任三「啊」地一聲低叫,雙手撐在床上,仰頭喘息:「嫂子……你……你何時會這個……」二娘含含糊糊地笑了一下,舌尖繞著那龜頭打轉,時輕時重地吮吸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