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甚麼叫兒子玩了自己媽媽三天?
她自己找了個姿勢,側躺在地上,一條腿曲著,用膝蓋夾住跳蛋的線蹭,蹭了幾十下沒蹭出甚麼名堂。
她開始用手夠——手捆綁成球體後被綁在大臂上夠不到——只能拿大腿內側互相磨,磨到兩片肉都紅了。
鼻子里哼出來的聲音越來越黏,越來越濕,帶著一點哭腔。
地上在她腿間的位置慢慢洇出一小片水漬。
林動坐在旁邊刷了二十分鐘手機。
他其實沒在看屏幕,余光一直掛在她身上。
她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扭,喉嚨里唔唔地響,頭套下面的脖子被鏈條扯得拉直又彎回來。
她想喊,嘴張著,甚麼也喊不出。
他看見她的手指在背後一下一下摳自己的掌心,摳到發白。
他終於把手機收起來。
他站起來走到她身邊,蹬掉褲子。
她感覺到他靠近,身體往他的方向轉,翻過來仰面躺著,腿自己分開。
他直接插進去。
裡面濕得不像話,滑得他第一下差點沒穩住。
他按著她的肩膀往死裡撞,每撞一下就用兩只手抓住她兩邊的乳房使勁揉,揉到乳汁又滲出來,糊了他滿手。
他一邊操一邊扇她乳房,左邊扇完右邊扇,打了七八個來回。
她躺在他身下,被綁著的腿繃直,腳趾在高跟鞋里蜷到發青。
他射的時候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射完他沒有馬上抽出來,趴在她胸口喘了十幾秒。
她頭套下面的呼吸聲跟他自己的混在一起,胸腔貼著胸腔,心跳撞在一起。
然後他翻下去,仰面躺在地板上。旁邊她的手臂還綁著,胸口的乳汁、精液、汗水混在一起,在冷白色的燈光下發亮。
林動躺在地板上喘了幾分鐘,側過頭看她。
她仰面躺著,手臂綁在身後,脖子上的鏈條繃直了,頭套的黑色皮革面在燈光下發亮,嘴角還掛著精液和口水的混合物。
他翻過身湊過去,把她的頭套下巴抬起來,嘴唇貼上去。
頭套表面是涼的,隔著一層硅膠和皮革碰不到她的嘴,但他貼得很用力。
她微微仰頭,鼻息噴在他臉上,呼出來的氣很熱,帶著淡淡的甜腥味。
他的舌頭舔到頭套的接縫,嘗到一點她的汗和精液混在一起的咸味。
他退開,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胸口。
乳汁已經止住了,乳頭上只剩幾滴乾涸的痕跡。
他從台子上摸起那只被他打飛的鈴鐺夾子,又找來另一隻備用的,捏開夾口重新夾在她乳頭上。
夾子咬合的瞬間她的背弓起來離開地面,腋下的肌肉繃出輪廓,喉嚨里擠出一聲被堵住的嗚咽。
兩只乳肉被夾子拽著往下墜,鈴鐺碰在一起,叮的一聲。
他的目光移到她的腳上。
那雙帶鎖的黑色高跟鞋還是原樣扣在腳踝上,鎖扣咬得死緊。
他蹲下去,一隻手握住她的腳踝把腿抬起來。
鞋跟十二釐米,鞋口卡在腳背最寬的地方,鞋面繃得發亮。
他隔著皮面按了按,腳趾的位置鼓鼓囊囊的,裡面有東西在隨著腳趾的掙扎滾動。
顆粒狀的,圓潤的,一顆一顆硌著他的指腹。
鋼珠。
他猜是鋼珠。
她每動一下腳趾,鋼珠就在鞋頭裡滾一下,碾著腳趾背磨過去。
他放下這條腿,去摸另一隻。
一樣的鎖扣,一樣的鼓包。
他從台子上翻了一遍,沒找到鑰匙。
鞋底的鎖是特製的,沒有鑰匙口,是卡扣彈簧結構,扣上就鎖死了。
他把注意力轉回她腿上綁的皮繃帶。
大小腿被折疊了不知道多久,膝蓋窩里全是汗,皮帶在腿彎處勒出一圈深紅的印子。
他捏住搭扣按下去,皮帶松開了。
她的小腿慢慢從大腿後面滑下來,伸直的瞬間關節咔咔響了兩聲,整條腿在半空中抽搐了一陣。
他又解開另一條,兩只腳終於能並在一起了。
他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扶起來坐著,然後拽著項圈上的鏈條讓她站。
她剛把重心移到腳上,膝蓋就軟了,整個人往旁邊倒。
他一把揪住鏈條把她拎回來。
她搖著頭,頭套下面的脖子扭來扭去,嘴裡嗚嗚地響。
兩只腳踩在地上,穿著那十二釐米的高跟鞋,腳背被壓成一道弧,腳趾在鞋頭裡拼命往上頂,鋼珠在趾縫間來回滾。
「站好。」
她聽不見,但從他拽鏈條的力度里知道了意思。她試著站直,膝蓋打了兩下顫,勉強穩住了。他松開鏈條往後退了一步,從架子上取下電擊棒。
他把電擊頭貼在她屁股上按了一下。
她整個人往前一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兩聲,差點摔倒。
他拽住鏈條穩住了她,又按了一下。
這次貼在大腿後側,電流穿過皮肉鑽進肌肉,她腿一軟往前跪了一下,膝蓋撞到地面上,又被他用鏈條拽起來。
「母狗。」他說,聲音不大,但地下室里只有她自己的喘氣聲,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發洩玩具。不准反抗。走。」
他拽著鏈條往前走,她被迫跟上。
穿著十二釐米的跟鞋走一步腳踝就往外翻一下,鞋頭裡的鋼珠隨著每一步碾過腳趾,腳背繃得快要裂開。
她走一步停半步,另一隻腳踩下去的時候整個人往側面歪。
他不管,繼續拽著鏈條走。
她在他後面一瘸一拐,鼻子里發出又短又急的哼聲,膝蓋時不時彎一下又硬撐著打直。
走了十幾步她的呼吸就變成了拉風箱,胸口劇烈起伏,乳房上的鈴鐺跟著晃得叮叮亂響。
走到浴缸旁邊的時候她幾乎是摔下去的,手肘撐在浴缸邊緣,整個身體趴在上面喘。
林動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的屁股。
那條毛茸茸的尾巴肛塞還插在裡面,底座貼在穴口上,硅膠邊緣把括約肌撐出一圈薄薄的肉環。
他伸手捏住尾巴的毛,慢慢往外拔。
她趴著沒動,只是肩膀縮了一下。
肛塞拔出來的時候沒有預想中的噴射。
穴口張著一個圓形的洞,裡面乾乾淨淨的,肉壁是淺粉色的。
洞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回縮,縮到還剩小指粗細的時候停住了,合不攏,括約肌被撐得太久,彈性回不來了。
他伸手指探進去,裡面是濕的,但不是髒的那種,是潤滑液和溫水灌腸之後殘留的乾淨濕潤。
沒有臭味。
他手指在裡面轉了一圈,括約肌才猛地收緊了一下,把他的指節夾住。
他看了她一會兒。
她趴在浴缸邊上,頭套歪著,鼻息吹在浴缸內壁上又彈回來。
他伸手摸到束腰側面那只遙控盒,按了收緊鍵。
束腰嗡地一聲往里縮了兩格,她的肋骨被勒得往下陷,整個腰細了一圈,呼吸立刻變淺,胸口起伏的幅度小了一截。
他從後面頂進去。
龜頭擠開那個還沒完全合攏的穴口,往里推。
她裡面又熱又滑,腸壁貼上來裹住他,比小穴緊得多,每一寸肉都在蠕動著往外推他。
他整根插到底的時候她整個背弓起來,頭套在浴缸邊上磕了一下。
他扶著她的腰開始動,每撞一下她的肚子就撞到浴缸外壁上,乳房在邊緣蹭來蹭去,鈴鐺響個不停。
她虛弱地在浴缸里踢腿。
一條腿蹬出去踩到浴缸內壁滑了一下,高跟鞋在大理石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另一條腿蹬了兩下就沒了力氣,垂在浴缸外面晃。
她嘴裡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含混不清,粘著口水,一遍一遍地滾。
他聽見了那個音節。
「不……要……」
沙啞的,氣若游絲的,每一個字像是從罐子底部刮出來的最後一勺。
他聽著這個聲音,操得更狠了。
一隻手抓住她頭套後腦的拉鍊頭,像抓繮繩一樣拎著,另一隻手按在她後腰上。
束腰里的肋骨頂著他的掌心,硬邦邦的,像攥著一把折起來的扇子。
他射的時候整條脊柱都在抖。
射完了他還趴在她背上喘了十幾秒,手攥著那頭套的拉鍊頭沒松。
她的呼吸隔著束腰和頭套傳過來,又淺又快,像一隻被壓扁的紙盒子在顫。
他退出來,從浴缸里翻進去坐在對面,打開水龍頭往浴缸里放溫水。
等水漫過底部的時候他開始用手指扣她的小穴。
她還趴在對面沒緩過來,被他的手指一碰才縮了一下。
他兩指按進去,在穴壁上找那個粗糙的點,找到了就用指腹來回碾。
她的腰又弓起來,屁股往他手裡頂,被他另一隻手按住。
他碾了幾十下,速度越來越快,她的膝蓋在浴缸底打滑,兩只腳胡亂蹬。
水龍頭還在往浴缸里注水,嘩嘩的水聲蓋住了她喉嚨里的動靜。
她高潮的時候整個身體猛地翻了一下,仰面摔進浴缸底部的淺水里。一股渾濁的液體從穴口湧出來,混在剛放進去的溫水中,慢慢散開。
他把她從水里拽起來,按著她的腦袋往剛才失禁的位置壓。
她臉埋在水里,鼻子在浴缸底蹭了兩下,嘴唇碰到水面上那股淡黃色的濁液。
他按著她後腦勺不讓她抬起來,她就在水里伸出舌頭,一下一下地舔浴缸底部。
含水咽了好幾口,嘴裡嗚嗚地響。
他松了手,她浮上來劇烈呼吸,頭髮全濕了黏在頭套外面。
水放滿了。
他把水龍頭關上,靠著浴缸壁坐下來。
蒸汽從水面上浮起來,把他的臉蒸得有點紅。
他伸手把她也拉起來,讓她跪坐在他腿間。
她靠在他胸口,頭套貼著他的鎖骨,喘了很長時間氣才慢慢勻下來。
「手。」他說。同時拍了拍她綁在背後早就酸麻的手臂。
她試著活動肩膀,他幫她解開了反手捆綁的繩索。
手腕上全是勒出來的紅痕,指頭髮紫,緩了好幾分鐘才恢復血色。
她抬起手,慢慢地摸到他肩膀上。
手掌貼著濕漉漉的皮膚,順著肩膀滑到手臂,又繞到他後背。
他靠在浴缸壁上閉著眼。
她的手指在他背上搓,指腹按著肌肉的紋理往上推,推到肩胛骨下面那塊凹處打轉。
搓完背她摸到他胸口,手掌貼著他的肋骨往下滑,在腹部停了一下。
他伸手按了一下她頭套下巴的那塊皮革,把她的臉往水里壓。
她的嘴沈到水面以下,冒了一串泡。
他等了幾秒鬆手,她浮起來吸一口氣,他又按下去。
反復了五六次,她喝了好幾口洗澡水,嗓子眼裡咕嚕咕嚕的。
最後一次浮上來的時候她咳嗽了兩聲,下巴上的水順著脖子流進項圈里。
他看著她濕透的頭套、脖子上深紅的勒痕、胸口還在滴水的夾子和鈴鐺。
她跪在他腿間,兩只手搭在他膝蓋上,鼻息慢慢變勻。
他靠著浴缸壁,手搭在她濕漉漉的後腦勺上,指腹在頭套的拉鍊頭上轉來轉去。
要是能跟爸說,把這個女人留在家裡專門當性慾處理工具就好了。
爸養了這麼多年,調教得這麼聽話,多一個人用又不費甚麼。
他想著想著又搖了一下頭。
不行。
爸不會同意。
他現在是偷,且這個女人可能危害家庭穩定的。
浴缸里的水慢慢涼了,蒸汽散了大半。
## 番外篇·第三章 完:叫媽媽
他把浴室收拾乾淨了。
浴缸里的水放了,地面上的水漬拖乾,工具架上的東西按原來的位置擺回去,遙控器放回工具箱上,營養液桶的管子重新接好。
女人被他重新捆綁成原來那個姿勢——四肢折疊,膝蓋跪在籠底,腕子和腳踝用皮帶扣回原來的扣眼。
口球重新塞回去,管接上營養液桶,尿道導管穿過籠底連到砂盆,尾巴肛塞推回去,乳頭夾上鈴鐺,項圈和束腰的遙控盒掛回牆上。
他把地下室的地面從頭到尾掃了一遍,連籠子下面的死角都擦了。
地上沒有留下頭髮絲或者水痕。
他退回去看了一眼,和今天早上下來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鎖上門,上樓洗了個澡,中午睡了一覺。
醒過來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太陽還掛在天上。
他打了會兒遊戲,手機抱在手裡划來划去,腦子里全是地下室那個女人的屁股、乳房、被操的時候搖著尾巴的樣子。
打到第五把的時候他死了,把手機丟到床上。
冰箱里有前天叫的速食披薩,他用微波爐熱了兩片,倒了一杯牛奶,又從水果籃里揪了一串葡萄。他把這些東西放到托盤里,端到樓下。
地下室門打開的時候,籠子里的女人動了一下。
她跪趴著,脖子上的鏈條限制了轉頭幅度,但她整個身體朝向門口的方向,尾巴肛塞後面的毛擺動了兩下。
她的鼻翼在頭套的鼻孔處翕張著,嗅到了食物的味道。
林動把托盤放到台子上,走過去蹲在籠子前面。
「騷貨。」
他拉開籠門,把口球扣帶解開,口球從嘴裡滑出來拖著一串口水絲。
她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來,嘴唇抿了抿,舔掉嘴角積的唾液。
他切了一塊披薩送到她嘴邊,她張嘴咬住,咬了兩下就吞了,舌頭伸出來舔他手指上的番茄醬。
第二塊她嚼得慢了點。
牛奶他含了一口在嘴裡直接渡進她嘴裡,她咽下去的時候喉嚨里咕嚕咕嚕地響。
葡萄一顆一顆餵,咬破的果肉從她嘴角溢出來,汁水順著下巴淌進項圈里。
餵到第五顆葡萄的時候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褲腰上。籠子里的女人舔著嘴唇,膝蓋在籠底輕輕挪了一下,鏈條嘩啦響了一聲。
地下室的門開了。
「小動,你他媽的在地下室幹甚麼?」林嶼站在門口,西裝還沒來得及脫,襯衫領口松開了兩顆扣子,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我不是說不准下來到地下室嗎?」
林動的手從褲腰上彈開。他站起來,低著頭,退了兩步,嗓子發緊。「我……我以為你明天才回來。」
「我問你在這裡幹甚麼。」
林嶼往裡面走了一步。他身上帶著外面的汽車尾氣和煙草味,皮鞋在乾淨的地面上踩出兩聲響。他看了一眼台子上的托盤,又看了一眼籠子。
林動低著頭。
心跳從胸腔一路撞到太陽穴。
被他撞破了。
他爸知道他把他的女人玩了。
他爸會怎麼處理他。
打斷腿。
關起來。
逐出家門。
他不知道該說甚麼,嘴張著,舌頭僵在口腔里。
然後他腦子里某個角落亮了一下。
不對啊。
是他爸在家裡養女人。
是他爸對不起他媽。
是他爸把這只母狗鎖在籠子里天天操,他媽甘雨一個人樓上樓下做飯洗衣,半夜偷偷哭完第二天早上照常端粥。
他憑甚麼心虛。
他抬起頭來。
「爸,你他媽才幹了甚麼。」他聲音還有點抖,但每說一個字,聲帶就緊一分,氣勢就硬一分,「你個混蛋出軌,在外面養小三,還把人養在家裡。你有沒有把我們家當回事。我媽怎麼辦。」
他往前走了一步,指著籠子里的女人。她跪在籠底,口球摘了一半掛在脖子上,嘴唇上還沾著葡萄汁。
「這個婊子有多漂亮多好玩,讓你把她鎖在地下室天天操?這就是個騷貨,第三者,不知廉恥的婊子,穿得這麼色情,奶子上掛鈴鐺,脖子上套項圈,往自己男人的家裡賴著不走。」
他又踹了一腳籠子。鐵條哐當響了一聲,女人在裡面縮了一下。他喘了口氣,繼續罵。
「你真是色迷心竅。這東西一看就是變態的妓女,甚麼人都能上的貨色,你不怕她把病帶進來?你不怕她哪天偷你錢?你不怕她出去亂說話?」
他罵了很久,越罵越順,越罵越覺得自己站得直。
聲音從地下室的牆壁上彈回來,在頭頂的燈管下面嗡嗡地轉。
他一邊罵一邊拿余光看他爸的反應,等著他爸發火,等著他爸摔門,等著他爸抬手打他。
林嶼沒發火。
他站在門口沒動,眼鏡後面的眼睛慢慢彎了一下,嘴角往一邊扯開,露出一個很輕的笑。
那種笑林動見過,在他爸接完一個電話之後偶爾會出現的表情,談笑間把事辦了的那種。
林嶼走過來,把他往旁邊撥開。
他走到籠子前面蹲下來,伸手把掛在女人脖子上的口球完全摘下來,放到台子上。
他捏住女人下巴抬起來看了一眼她的臉,拇指擦掉她嘴角的葡萄汁。
然後他解開了她手腕上的皮帶,一條一條解,解完手腕解腳踝,解完腳踝解膝蓋後面的固定帶。
女人的手腳慢慢恢復了活動。她跪在籠底甩了甩手指,慢慢撐著手臂爬起來,坐直了。
林嶼把手伸到她腦後,摸到拉鍊頭,把鎖打開,拉鍊一路拉到底。頭套後腦勺的位置裂開一條縫,他把頭套從她的頭頂往上掀。
黑色乳膠面離開她臉上的時候帶下來一層薄薄的汗霧。
第一眼露出來的是下巴上一顆還沒來得及擦掉的葡萄汁印子。
然後是下巴、嘴唇、鼻子、眼睛。
銀白色的假髮在頭套里壓得亂七八糟,幾縷粘在臉頰上,被汗貼在皮膚上。
額頭上一圈被頭套邊緣勒出來的紅印。
林動看著那張臉。
他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撞到台子上。他張了張嘴。
「媽媽?」
石化了。
這個詞他只在作文里用過,現在他知道了甚麼是石化。
從腳底到頭皮全部僵住,血液停住,心跳停住,連眼珠都轉不動了。
他腦子里飛速地往回翻——他第一次進地下室的時候把精液射在她臉上讓她吃下去,第二天他拿藤條抽她的乳房抽了十幾下,第三天他把跳蛋開到最大檔拽著她的乳頭鍊子操她,包括剛才,他按著她的後腦勺扇她耳光、吸她的奶、把她按到浴缸底部逼她喝洗澡水。
每一幀都清清楚楚,每一幀都翻著往回放。
那些畫面里的女人,被他罵騷貨、賤貨、小三、狐狸精的女人,是每天早上給他盛粥、晚上給他熱牛奶、他考砸了幫他簽字、他打架掛了彩抱著他哭的甘雨。
甘雨從籠子里爬出來。她的膝蓋在地上跪久了,站都站不太穩,走了兩步就靠著林嶼的胳膊站住了。她沒看林動,先把頭埋進林嶼的肩窩里。
「老公,」她的聲音啞的,嗓子被口塞撐了一整天,「別吵了。」
她從林嶼的肩窩里抬起頭,轉過臉來看著林動。她臉上全是汗印和勒痕,假髮歪著,脖子上項圈的深紅痕還沒消。她笑了一下。
「小動好棒棒的,他超愛家庭的。」
她說完又把臉埋回林嶼肩膀上,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林嶼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又親了一下她的嘴唇。
兩個人站在那裡,甘雨全裸著,身上全是繩索勒的印子和乾涸的體液,林嶼西裝革履,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腰。
他們接吻的時候甘雨的腳趾蜷了一下,站不太住,她把全部重量掛在林嶼身上。
「老公,」她松開他的嘴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腳疼。」
林嶼扶著她坐到台子邊上,蹲下去把她腳上那雙高跟鞋的鎖扣解開。
鞋從腳上脫下來的時候她的腳背上一大片紅腫,腳趾關節被鋼珠碾得發紫,腳踝兩側的皮膚被鞋口勒出兩道深深的溝。
他捧著她的腳放在自己膝蓋上,掌根輕輕按著腳底,拇指推著腳背上的淤痕慢慢揉。
高跟鞋脫下來之後鞋跟朝上放在台面上,林動看見鞋頭裡面滾出來十幾顆圓潤的濕黃豆。
泡了一整天的水,黃豆漲得鼓鼓囊囊,發白髮亮,有幾顆殼已經裂開了,裡面露出黃白色的豆瓣。
那堆濕豆子堆在鞋頭裡,碾著腳趾的位置,一粒一粒嵌進鞋墊的硅膠凹槽里。
他低頭看著他爸捧著他媽的腳,用嘴把鞋底殘留的黃豆泥一點一點舔掉。
他的腳釘在原地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