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李攸燁一直昏睡不醒,口裡鼓鼓囊囊叫著「不要」,像是進入了夢魘,陳越問下面的人要了繩子,把李攸燁綁在背上,背了下去。李攸燁當時的狀況,身上一陣冷一陣熱,任你怎麼叫,她都醒不過來,權洛穎和撥雲喚她也不應,杜龐嚇壞了,幾個人焦急成一團,就要帶人去找大夫。陳越見好多人在場,就千叮萬囑杜龐把人帶回客棧,他自己駕馬去找紀別秋。
陳越出身江湖,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敏銳直覺,他覺得紀別秋這人不平常,就暗暗留心打探他的來歷,並把匯總的消息稟報給了江後。起初江後也只是懷疑,於是便調集了神佑年間刑部檔案,寄來一份紀秋齡的畫像,憑著畫像,陳越能看出現在的紀別秋還有紀秋齡當年的影子。
他快馬加鞭地趕到醫館,見了紀別秋,只說了一句話,李攸燁有難,那紀別秋二話不說就提了藥箱趕來。到了客棧,下馬的那一刻,陳越突然握住紀別秋的手腕:「紀大夫和紀秋齡到底何乾?」
「我就是紀秋齡!」得到最後的確認,陳越並沒有松口氣,反而加了加手上的力氣:「那好,待會紀大夫務必要慎重,裡面是您的親外甥!」
紀別秋不明白他為何會有那樣凝重的眼神,一直到為李攸燁診斷時,他才算明白過來。原來如此,這真是驚天的大秘密了。紀怪胎捏著李攸燁的脈搏,複雜情緒一時難以用語言表述,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夠離經叛道的了,沒想到在這條路上,他的外甥已經甩他好幾條街了。
紀怪胎哪裡知道,就在他為自己外甥診斷的這段時間內,自己已經在刀尖上滾了無數個來回。陳越見他施針開藥面色始終如常,才把戒心暗暗放回肚裡。根據江後的指示,找了個間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他說了。不出意料的,紀怪胎聽後臉上只露出些許訝異,隨後,又像個半仙兒似的捋了捋鬍子,向他問這問那。都是些外甥長外甥短,囉囉嗦嗦的,陳越知道的就說,不知道的就吭兩聲,總算把這位過於熱情的怪胎打發了。
二人對李攸燁的身份心照不宣,這其中的關係厲害紀別秋已經很清楚,面上仍做尋常診治,心下卻有了分寸。
李攸燁聽杜龐解釋了大半天,知道了大概,她並沒有急於探明紀別秋當初是如何逃脫出來的,而是抓著他的手,焦急地問:「舅舅,你有沒有娘親的畫像,或者說娘親的模樣,你還記不記得?」她想知道夢里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娘親。
「畫像?」紀別秋回憶了一番,當年紀府被查抄,所有東西都被搜了去,後來朝廷為紀家平反,又把東西退了回來,現在那些東西大概都堆在紀家公祠呢,或許裡面會有,他問:「你找你娘的畫像做甚麼?」
李攸燁把方才的夢境大體說了一番,而紀別秋露出無比震驚的表情。
「怎麼了,舅舅?」李攸燁心跟著一下子提了起來。
「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說!」紀別秋先推手穩了穩她的情緒,長長地吸幾口氣,一臉鄭重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件一件細細講與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