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卻說權洛穎已經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呆了七天。
記得那天醒來時,自己正伏在冰涼陰濕的地上,脖間還有脹痛,周圍黑漆一片,只遠處點著一支燃著豆丁火焰的油燈,將三面粗糙的牆壁推出猙獰的陰影,一排鐵柵欄橫亙在她和那微弱的光源中間,像是野獸合緊的獠牙。黑暗張開血盆大口,叫囂著把她逼入牆角。突來的恐懼佔據了她的內心。
地面的寒涼凍得她瑟瑟發抖,她掙扎著爬起,一動,牽扯出了一串丁零當啷的響聲,手腕和腳踝均感受到了那沈甸甸的、扎涼的鐵鍊,堅硬地將她禁錮在這狹窄陰暗的角落,那一刻,她才深刻地意識到,黑暗,鐵牢,鎖鏈,這就是江後口裡所說的,只打算讓他們活一個。
她試圖掙扎,因為這個可怕的地方好冷,把她血液里的溫度都吸乾了:「有人嗎?救……命!」
可是周圍回應她的除了空寂,再沒有其他。
她只記得自己好累,好想睡覺,朦朧中徬彿聽到潺潺的流水聲,詭異而又安靜。
今天有人把她帶了出去,初見天日,還有些不適應。她見到了那個關押她的女人,她顯得比自己還要憔悴。然而,這個情況卻在她說出那殘酷消息的時候,轉變。
輔仁十五年,李攸燁遜位,不知所蹤,太皇太后提議,由容王李攸熔即位,仍用輔仁年號。
次年元月,燕王李戎沛反。
第101章 重生序曲
驚天巨變。
整座皇宮甚至來不及撤掉大婚典禮的披紅,便迎來了新皇的登基大典。小皇帝的遜位成為世人心中的疑團,太皇太后雖然全面封鎖了消息,但仍有七七八八的線索從宮里流出,朝臣從這些零散的蛛絲馬跡中,不難得出,小皇帝已經駕崩的猜想,然而從太皇太后的表現來看,卻又像別有隱情。不過,無論如何,新皇的登基已成事實,世人對李攸燁的遜位莫不唏噓感嘆。李攸燁雖然年幼,但行為處事已經頗具仁君風範,未來必是一位成就不可限量的帝王,草草遜位,實在讓人惋惜,再者,如果那個可怕的消息是真的,少年帝王的殞命,無疑是玉瑞深重的災難。
似乎是為了印證朝臣心中的憂慮,維繫盛世的少年帝王彼一離開,玉瑞的浩劫便接踵而至。次年,歷經十五年開創的輔仁之治,還未適應新君即位的轉折,就遭到了燕王造反的強烈衝擊,朝廷的兵馬疲於應對燕軍的驍勇善戰,已經出現節節敗退的跡象,而且容王的即位並不順遂人心,一系列鎮壓措施分派到諸侯國那裡,非但沒有得到有效施行,反而受到無端輕慢,讓人更加懷念李攸燁在位時的人心統一局面,此時的玉瑞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
其實這一切還要歸咎於李攸熔的處事不當,彼一黃袍加身,竟先撤掉了上官景赫的兵馬大元帥職位,以至於燕王起來造反,玉瑞再無人能挑起大梁應對燕王。這一事件的根本緣由,恐怕要追溯到李攸熔的母妃顏妃與上官家的糾葛上面。朝臣對此莫不心知肚明。這種為了洩私憤置國家利益於不顧的做法自然不得人心,而如此胸懷狹隘的君主,更讓人提不起精神來輔佐,如此一來,朝堂上是一日比一日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