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江後應了一聲,若有所思道:「再過三天便是湛兒的忌日,缺了他總是不好的,讓林遜放人吧!」
「那皇上也放出來嗎?」
滿朝皆知,為了以示公允,那晉王世子在牢里關了幾日,皇上也被在清齋殿關了幾日。既然晉世子被放出來了,燕娘理所當然地想到皇上也要被放出來。這都十多天沒見過她了,清齋殿里吃不好睡不安的,聽宮人說,她每天都在裡面嚷嚷著喊餓,這小身子骨怎麼受得了。
但是,江後卻不允,只吩咐:「你代哀家去看看她,正好離先帝忌日還有三天,就讓她把齋戒也做了。」
「啊?」當燕娘提著食盒進入清齋殿,將江後的意思告訴她的時候,不出意外地聽見了李攸燁的哀嚎。
「啊甚麼啊?祭祀先帝,按照宗法需進行齋戒七日,你就齋戒三天,認好吧孩子!」
「三天?燕奶奶,您摸著良心說,這是三天嗎?這是十三天哪!」李攸燁掰著手指頭晃給她看,「我都十三天沒撈著吃肉了,整天小米加青菜,我餓……我暈……我想出去……」
「你這孩子,我這不是給你帶飯來了嗎?」說著瞅瞅四下無人,湊到滿地打滾的李攸燁面前小聲道,「裡面有肉丸子,燕奶奶偷偷給你做的,趕緊吃,別讓人看見了。」
李攸燁咽了咽口水,知道事情無法轉圜了,趕緊捧起飯來吃,一邊吃一邊嘴甜地喊燕奶奶最好,把燕娘給樂得,恨不得把這孩子捂在心窩里疼。
燕娘回來時已經很晚了,見江後沒有像往常一樣入睡,仍舊坐在前廳椅子上看書。她抿嘴一笑,知道她面上不說,心裡卻記掛得很。於是就坐到旁邊,把李攸燁的情況說了一說。略去她那些牢騷不提,只重點講了她身上的傷,
「聽柳太醫說,皇上剛回來的時候,脖子上被人掐了兩道指印,我去看了,還真有,指印有那麼深,那小胳膊也差點讓人掰斷了,膝蓋上,胳膊肘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聽說,腳趾蓋子都裂了,您說說,這晉世子存得甚麼心呢?把皇上虐待成這樣,他們就高興了?」
「她脖子上的指印是被她訛上的同伙弄的,胳膊肘的淤青是她打暈同伙時撞的,至於膝蓋和腳趾的傷,是她把別的犯人腿打折時,用了太多力氣自損的。」
江後一邊翻著書頁,一邊平靜地道出李攸燁身上各個傷處的由來,燕娘聽完咋舌了一陣,「這,這孩子,怎麼這麼淘啊!真是該好好管管了!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呢?她,她真把人骨頭打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