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青樓改制
那處早浸在溫水里,濕漉漉地翕動著。
他抵住穴口,蹭了兩下,徑直挺腰貫入。
洛春水悶哼一聲,脊背繃緊。
溫水自四面湧來,那根東西一進去,把水擠得往裡頭灌,又脹又燙,與平日里的滋味全然不同。
她咬著牙,十指摳住池邊的石縫,聲音里碎成一片:「殿下……何出此言?」
李瑜扣住她的腰,緩緩抽送起來。水波隨著每一下進退,在兩人四週一圈一圈蕩開。他動作不急,一下是一下,話也跟這動作一般慢。
「青樓這買賣,」他道,「最急不得。急功近利,賺的是一時的錢;把根扎穩了,才留得住人。你們幾個只瞧見人家降價,客人都跑了,心裡發慌,是不是?」
洛春水咬著嘴唇,點頭。
「可你們想過沒有?」他頂進去一分,深了些,「客人今日圖便宜,明日還有更便宜的。價錢這東西,填不滿。你今日降一分,明日就得降兩分,降到最後,連本錢都保不住。花錢的,總想花得值;做買賣的,總想做得久。你們幾家樓子,該想想怎麼變通。」
他略抽出來,又送回去,把洛春水送得腳趾都蜷了。
她額上沁出細汗,濕發貼在頰邊,一面被他送著,一面偏頭去聽,聽一句,眉頭便松開一分。
「世道變了,法子就得跟著變。」李瑜的聲音不急不緩,像在與人論一道策題,「守著老規矩不動,那不叫穩,那叫等死。」
這話入耳,池中幾位媽媽都是明白人。
柳三娘最先回過味,與白媽媽對了個眼色——齊王又在吊著了。
她們幾個伺候這行的,甚麼話沒聽過,也知道齊王說話,素來讓人自己去猜。
於是幾人齊齊開口,聲音里都帶了求教的意思:「奴家幾個愚鈍,還請殿下賜教。」
李瑜低頭,就著洛春水回過來的臉,在她唇上親了一記,又慢慢碾過去,這才直起身,把話一層一層鋪開。
腰下不停,一下一下暖著洛春水,口裡的話卻已經清楚。
「頭一件,」他道,「先漲,後降。」
幾位媽媽都是一怔。
「把招牌上的價,明明白白漲上去,漲得叫客人都看見。」他緩緩道,「隔些時日,再推個優惠,把價降到比從前略低的地方。這一漲一降,客人的眼睛都盯著降下來的那一截,心裡就覺著撿了便宜。同樣的銀子,白貼頂招牌,沒人念你好;先抬後壓,念你好的人能排到街口去。」
白媽媽聽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拍了一下水面,濺起一片水花:「妙啊殿下這一手——同樣的銀子,還倒賺個名聲。」
「第二件。」李瑜不理她的奉承,接著往下說,「往後,不許做逼良為娼的營生。姑娘掛牌,都得立契,白紙黑字寫明白,一式三份:姑娘手裡一份,樓子里存一份,余下一份,送到本王這裡來。誰家姑娘身價幾何,賣的是甚麼,贖身要多少,都寫進去。多少人被強買強賣,跳了河的、上了吊的,出了人命,事鬧大了,你們幾家誰跑得了干系?往後有本王替你們把著這一道,真出了事,也好有個說頭。」
這話說得重,池子里靜了一瞬。崔九娘低下頭,不敢接。
「第三件。」他繼續道,「各家館裡,都養一個坐館的大夫。姑娘來了葵水,身子不爽,或是頭疼腦熱,自去後堂問藥,不必硬撐著接客。那大夫還得坐在頂顯眼的地方,一進門就看得見。客人看在眼裡,自己就明白——這樓子里的姑娘,都是乾乾淨淨、健健康康的。花錢的主兒最怕這個,你把這層放心給他,他掏銀子也掏得痛快。」
說到這兒,他停下,把腰重重往下一沈,送了七八下有力的。
洛春水再也忍不住,一聲長長的哼吟從齒縫里溢出來。
他扶住她肩頭,讓她伏穩了,才又續上話。
「末一件,也最要緊。」他道,「每個姑娘,都該有一份底錢,按月發,縱使人來人往,接不著大客,也不至於餓肚子。其餘掙多掙少,各憑本事。到年底,再照十三個月的底錢分一份賞銀下來。」
「十三個月?」柳三娘喃喃了一聲,把這三個字掂了又掂。
「穩住姑娘們的心,比甚麼都強。」李瑜道,「姑娘們日子過得穩,心才定得下。心定了,才肯替你賣力。你們一個個光想客人從哪兒來,不想姑娘打哪兒留。姑娘留不住,客人再多,也是替旁人養著的。」
幾位媽媽聽了,齊齊點頭,覺得這話在理。
可柳三娘到底做過幾十年生意,眼珠一轉,便把頂要緊的一節挑了出來:「殿下說的,奴家們都服。只是……殿下方才講,各位媽媽抽的水要壓一壓,讓出一份,分給那些出挑的姑娘。這一讓,是讓到奴家們頭上來的,那奴家們又吃甚麼呢?」
崔九娘一聽,也急了,跟著道:「是啊殿下,奴家幾個把姑娘們伺候好了,自己總不能喝西北風去。這樓子一磚一瓦,哪一處不是銀子堆起來的?」
李瑜正說到緊要處,忽覺腰間一緊,悶哼一聲,將那根東西深深抵住,一聳身,全數洩了出來,滾燙地灌在洛春水身子里。
洛春水渾身一顫,腳趾繃得筆直,趴在石階上,好半晌沒動彈。
李瑜退出來,隨手扯過池邊一方帕子,在胯下擦了一擦,扔到一邊,這才慢條斯理地看向那兩個叫苦的媽媽,唇角一挑。
「你們少的那一份,」他道,「本王替你們補上就是了。」
池子里一下子又靜了。
幾個媽媽對視一眼,先沒回過神,隨即都回過味來。
齊王這是要往她們的樓子里投錢。
他親手補這個窟窿,往後的賬,自然也就有一本要記到他名下去。
這買賣能不能長久,成不成氣候,說到底還得靠他這座靠山。
想到這兒,眾人心裡那點盤算,就跟池子里的水汽一般,慢慢沈下去了。
「殿下仁厚。」柳三娘先回過神,衝他福了一福,水花濺了滿身,臉上卻堆起實實在在的笑。
其餘幾位也紛紛應和,一個個笑逐顏開,先前那點哭窮訴苦的委屈,早不知丟到哪裡去了。
有的湊過來替李瑜捏肩捶背,有的往他手裡塞果脯,池子里一時又熱鬧起來,水聲笑聲攪成一團。
唯有洛春水,還趴在石階上,雙腿發軟,鬢發散亂,腰肢一陣一陣打顫。
她趴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撐起身,回頭去看李瑜。
那眼底的水光里,有幾分媚。
李瑜卻不看她,枕著石沿,半闔著眼,任那幾個媽媽在耳邊奉承,慢悠悠地道了一句:「規矩立下了,就看往後誰守得住。守得住的,本王自然虧待不了他;守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