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天香樓、合歡宗
才進入半截,她便皺起眉頭,咬住嘴唇不敢出聲,只把那物件往前頂弄,頂弄了十幾下,腰肢就軟了,雙腿也夾緊了,水聲漸漸大起來。
眾人笑她,她急得臉更紅,手卻停不下來,到底當著滿桌人的面洩了一回,癱在椅子上面直喘氣。
第二個是個豐腴的,叫軟奴,素來是個不臉紅的。
她輸了也不推辭,笑盈盈地自己解開衣裳,把兩團大乳往外一挺,叉開雙腿坐在椅子上面,那角先生便直挺挺立在桌案上面。
她一手撐著椅背,一手扶著那物件,緩緩坐了下去,整個沒入,腰肢便一圈圈地搖晃起來。
她弄得不急不躁,像是做慣了的,嘴裡還低聲哼著曲兒,哼著哼著調子就亂了,只剩斷斷續續的嬌吟。
她忍得長久,搖了好一會兒,直到兩條腿都顫抖了,才洩了出來,汁水順著椅面淌了一線。
第三個是個生手,新到不久,喚作小憐,輸了兩回,臉早已紅透。
她一個人弄了半天,總差著一點,急得直掉眼淚。
軟奴看不過去,湊了過去,從後面一手摟住她的腰肢,一手替她扶住那物件,替她緩緩抽送;紅藥也挪了過來,低下頭去,含住她胸前那一點。
小憐被兩個人前後夾著,先是僵著,接著便綿軟了,沒支撐幾下就哭叫出聲,一股水噴濺出來,濺在軟奴的手背上面。
滿堂的姑娘笑得直打跌,瓜子殼落了一地,誰也沒有去掃。
李瑜看得興起,卻不真動甚麼心思。
他半闔著眼睛,手指沿著杯口緩緩地轉,眼底那點笑意底下,藏著旁人看不見的算計。
這般慵懶放肆的做派,正是他要給人看的。
青瓊閣對他而言,從來不只是尋歡的去處。
鬧過一陣,姑娘們各自散了。
小憐被軟奴推了出去,紅著眼眶,取過一柄琵琶,坐在李瑜對面的矮凳上面,替他奏曲。
桑木琵琶被日頭曬得開裂,弦聲卻是清亮,一曲《清平調》彈得斷斷續續,倒有幾分初學者的細緻。
李瑜歪在圈椅裡面,半眯著眼睛,聽著那弦聲一下一下地撥在耳中。
窗外的蟬聲一陣高過一陣,案上的茶煙慢慢散盡,日頭順著窗櫺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的靴尖上面,晃得人眼皮發沈。
他當真聽得犯困,頭一點一點地往下磕,眼看就要睡熟過去。
就在這時,門外腳步急急地響了起來。
一個小廝一路小跑進來,到了門口,猛地收住腳,垂手立在檻外,大氣也不敢出,只拿眼去瞟裡頭的齊王。
小憐瞧見他的神色,琵琶便停了,一指按住還顫著的弦。
半睡半醒的李瑜覺出不對,睜開眼來,目光越過小憐,落在門邊那小廝身上,聲音低而緩:「甚麼事?」
小廝閃身進來,湊到他耳邊,壓著嗓子說了幾句。
李瑜臉上並沒有多少變化,只「嗯」了一聲,先前那點慵懶懶散便一寸一寸褪盡,眉眼間又沈了下來。
他站起身來,早有幾個伺候的丫鬟圍攏過來,替他理平衣襟,系好腰帶,拂去肩上並不存在的塵埃。
他一面由著她們擺布,一面自顧自地走到桌邊,從袖中取出一把錢票,啪地壓在桌上。
臨出門,他忽然回身,對著滿屋的姑娘招了招手。
紅藥、軟奴、小憐幾個會意,一個個湊了過來,他一人唇上親了一記,從最大的軟奴到最小的紅藥,不偏不倚,一記不落。
「拿去,押你們的注。」他拋下這句,也不回頭,跟著那小廝一路出門去了。
出了青瓊閣,日頭已經偏西。車馬早候在門外,李瑜上了車,徑往城西的天香樓去。
天香樓是京里數一數二的高樓,足有七層,飛檐層層疊疊,翹角上掛著銅鈴,風一動便叮噹作響。
李瑜一路直上第七層。
梯子盡處是一間臨河的雅間,窗子大開著,正對著護城河。
河面上水光粼粼,一隊縴夫赤著上身,弓著背,在岸邊的纖道上一步一步往前挪,號子聲被水聲蓋了大半,斷斷續續地傳上來。
雅間里已經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位衣著暴露的女子,一身桃紅的薄紗,衣料少得可憐,遮住的還不如露出來的多。
周身縈繞著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氣,混著另一種更甜更膩的氣味,甜得發膩,一進門就往人鼻子里鑽。
她半倚著窗櫺,側著身子,看護城河上的縴夫看得入神,脊背倚出一段慵懶的弧形。
她生得極艷,眉目嫵媚,媚中有勁。
奇的是她周身真氣流轉,隱隱有細紋般的微光在皮膚底下浮動,隨著她的一呼一吸明滅不定,尋常人看不真切,李瑜卻看得清清楚楚。
李瑜解了外袍,在對面坐下,執壺斟了兩杯酒,推了一杯過去,開口道:「不知哪股風,把花宗主吹到京都來了。」
那女子這才回過頭來。她便是合歡宗的宗主,花竹茹。
合歡宗明面上是江湖上的方外門派,暗地卻握有天下四成的青樓生意。
這京里,少說也有七八處樓子,是她的地盤。
李瑜手上那些見不得光的進項,與她手裡的營生,恰是同行冤家。
兩個人打交道,也不是一年兩年了。
花竹茹回過頭,眯著眼睛,笑盈盈地道:「齊王殿下,近來生意如何?聽說你在科舉那一陣子,賺得盆滿鉢滿,真叫小婦人羨慕。」
李瑜擺了擺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淡然:「都是些小本買賣,不虧也不賺。」
花竹茹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里帶著一股子恰到好處的嬌媚,聽著卻半點不軟:「殿下,咱們兩個就都別繞彎子了,繞來繞去,累得慌。」她收了笑,指尖在杯沿上面敲了一下,「今日請你來,是知會你一聲——我的樓子,要降價了。」
李瑜夾了一箸紅燒魚,慢慢地吃,淡淡道:「怎麼,想賺窮人的錢去了?」
花竹茹飲酒,動作優雅,杯沿都不沾唇,不緊不慢地回應:「我門下弟子,練功急需男人的陽精。若不降價,價高,人來得就少,從哪裡去尋這許多陽精?人來得多,我的弟子練功才快。」她把話說得坦蕩,徬彿在說自家鋪子進了甚麼貨,「所以,殿下莫怪。」
李瑜放下箸,抬起眼來:「所以你今日是來通知本王的?不是與本王商議的?」
話音剛落,花竹茹便覺出面前這男人身上透出來的冷意。
那冷意不帶半分火氣,卻像一層薄冰覆在骨頭上,一寸一寸往人心裡滲。
論武功,她是五品宗師,他連宗師的門檻都沒摸到,若真動手,她殺他易如反掌。
可對面坐著的,是當朝四皇子。
所以她心裡有氣,也拿他沒有辦法。
何況動手從來都是最下等的法子,生意場上要顧念的太多——他背後那座廟,她背後那些徒子徒孫,哪一樣都比一時意氣重。
她臉上笑意不減,忽然把身子往前一傾,將一對雪白的乳肉擱在桌沿上面,堆作一處,擺出一副柔弱模樣,眉眼間卻仍舊媚著,聲音也跟著軟了下來,開始哭窮:「殿下瞧小婦人一個大女子,撐得起這麼大的家業嗎?這一攤子人,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銀子?如今世道難做,生意人苦啊。殿下是男子漢,總不好見著人難過,還要來趁火打劫吧?」
李瑜垂下眼睛,盯著她堆在桌上的那一對看了半晌。
他看得很仔細,從起伏的輪廓一路看到頂端,目光一寸一寸地挪過去,卻沒有半分色慾。
那樣子,倒像是在看一桿秤、一冊賬、一件與他己身毫不相干的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