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黑衣人的身份,突如其來的轉機
「我坐在最高的席位上,看著他們那副嘴臉,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他轉過頭,看著程守義,嘴角的笑容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個世界,只有實力才是硬道理……沒有實力的人,連被記住的資格都沒有。」
程守義沈默地聽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開口了,聲音很輕。
「嘖嘖嘖!聽起來很淒慘……可我不是你,沒有資格去評論或批評你,但你殘害他人是事實。」
男子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並且你現在仍是李家的走狗,李家的屠刀……沒有徹底擺脫他們,難道……這就是你所期望的?!」
程守義的話像一根針刺進了李火旺的胸口。
他沒有當場暴怒,沒有像之前那樣一掌拍來,只是那雙手緩緩攥緊了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月光下,他臉上的傷疤微微扭曲著,像是一條條沈睡的蜈蚣被驚醒了。
「你說我是李家的走狗?」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那語氣里的寒意比剛才的灰霧更讓人脊背發涼。
他抬起頭,獨眼盯著程守義,裂痕密布的嘴唇微微扯動,「你錯了……我不是李家的附屬物。」
「我留在李家,幫他們做事,讓他們覺得我是他們的得力臂膀……」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清晰,「是為了讓他們在最得意的時候,從天堂墜入地獄;是為了讓當年拋棄我的那些人,親口跪著求我原諒他們。」
程守義看著那雙眼睛,那裡有恨,有痛,有二十年的執念。
但奇怪的是,他沒有從那雙眼睛里看到瘋狂的殺意,反而看到了一絲解脫,徬彿被叫出真名的那一刻,這二十年的偽裝終於有了一個裂口。
李火旺長長吐出一口氣,攥緊的拳頭慢慢松開了,臉上那抹猙獰的笑意也漸漸收斂。
他重新戴上了兜帽,將那張殘缺的臉藏回陰影之中。
「好了……故事講完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程守義,語氣平靜得像是日常告別。
「程家小公子,今晚你能叫出我的名字,也算是緣分……這樣吧——我給你一線生機。」
「從現在開始,你可以逃,只要你能躲過我的追殺,逃出這片毛竹林,我就放你一馬。」
男子的心猛地一跳,不由得暗喜:「太好了,這不就是一線生機嗎!」
對上一個卡靈,這話聽起來像是施捨,但他知道——李火旺是認真的,這個滿面傷疤的男人,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是真的打算給他一個機會。
「謝了!」程守義站起身,簡短地吐出兩個字。
李火旺擺了擺手,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別謝我,我只給你一分鐘……一分鐘之後,我會用全力追你。」
「到時候被我抓到了,就別怪我沒給過你機會。」
黑袍人嘴角勾起一個瘮人的笑容,並抬手伸出一根手指,「好,現在你就可以盡情的逃跑了,像一隻驚慌失措的老鼠!」
程守義不再廢話,將鋼刀收回成卡牌,轉身就跑,他衝向空地中央,腳下的枯葉和灰燼被踩得「咔嚓!」作響。
鐵雄和影猴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沒有時間管他們——李火旺說放的是他一個人的命,但如果他死了,所有人都活不了。
時羽蹲在空地邊緣的一棵枯竹下,周圍的時間停滯結界已經快要破碎了,乳白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風中殘燭。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雙手死死攥著懷錶,指節已經僵硬得像是凍住了。
「時羽,時羽!」男子衝過去,一把將她從地上撈起來,「你……你沒事吧?」
她整個人輕飄飄的,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女子在他懷裡睜開眼,目光渙散了兩息才重新聚焦,看清是程守義後,她虛弱地扯了扯嘴角,「守義……你,你沒死……」
「別說話,留著力氣恢復精神能量。」
程守義將她背到背上,雙手托住她的腿彎,腳步不停,朝著毛竹林外狂奔,背後的兩團大熊在他體溫的溫暖下,逐漸恢復了柔軟。
時羽趴在他背上,有氣無力地笑了笑:「你……你跑得動嗎?一分鐘……身後……還有個卡靈追著呢。」
「你……你把我放下來,這樣……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