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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黑衣人的身份,突如其來的轉機

大天狗翅膀 · 我不是卡神 · 本章第 1 / 2 頁

程守義沈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李火旺!」

黑袍人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身形猛地一僵,兜帽下的目光驟然變得凌厲,整個人像是被甚麼無形的東西擊中了要害。

那只蒼白的手在黑袍下微微顫抖了一下,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種震驚、困惑和難以置信的氣息,隔著十丈遠都能感受到。

「你……你,」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不確定,「你叫我甚麼?再給我說一遍!」

「李火旺,」程守義重復了一遍,聲音依然平靜,「李家大公子,二十年前被逐出家門的天才廢物,天賦極差,伴身卡牌為白卡‘殘魂’。」

「失蹤多年後以客卿身份重回李家——卻沒有人知道,那個黑袍客卿就是當年被逐出家門的嫡長子。」

黑袍人沒有說話,沈默持續了足足十幾息。

月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照在那件寬大的黑袍上,黑袍人的手指攥緊了袍角,指節泛白,然後又慢慢松開。

最終,他抬起手,緩緩摘下了兜帽。

程守義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兜帽下露出的,是一張……已經不像是人的臉。

除了下巴和那雙手還保持著蒼白的人類膚色,面部的其餘部分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縱橫交錯的疤痕像是被甚麼東西硬生生撕扯開又愈合的溝壑,覆蓋了從額頭到臉頰再到脖頸的每一寸區域。

疤痕的顏色有深有淺,深的是暗褐色,淺的是慘白色,交織在一起,像一張被反復揉碎又拼湊起來的畫。

左眼的眼眶周圍有一圈燒傷的痕跡,眼皮已經變形了,無法完全睜開,只能眯成一條縫。

右臉靠近顴骨的位置有一塊格外猙獰的舊傷,像是被甚麼野獸咬過,連骨骼的形狀都能隱約看到。

他的鼻梁是歪的,嘴唇上有三道裂痕,一笑起來那些裂痕便像蜈蚣一樣蠕動。

李火旺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容——自嘲的、苦澀的、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二十年了……好久沒有人叫過我的全名了。」

他的聲音沙啞,卻比剛才柔和了幾分,不像是一個想要殺人的人,倒像是一個終於被認出身份的流浪者。

「李家的人叫我‘客卿’,司馬家的人叫我‘黑袍大人’,連我自己都快忘了……李火旺這個名字,曾經是我的一切。」

他靠著竹子坐了下來,動作很隨意,像是徹底放棄了戰鬥的念頭。

「你想聽一個故事嗎?」他的目光落在程守義身上,嘴唇上的裂痕隨著說話一張一合,「一個關於被逐出家門的廢物天才的故事。」

男子沒有答話,但也沒有動。他握著鋼刀的手慢慢松了幾分,在對面那個渾身疤痕、戴著兜帽的男人面前坐下,隔著十幾步的距離。

李火旺仰起頭,看著月亮,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我出生的時候,李家的老頭子高興得差點把房頂掀了。」

「嫡長子,天賦雖然不高,但也不是最差的,家裡養著總能起來。」

「我三歲才覺醒伴身卡牌‘殘魂’一張甚麼都沒有的白卡,沒有屬性,沒有技能,甚至連形狀都是模糊的,像是沒畫完的草稿。」

「李家從那天起就變了……以前圍著我轉的叔叔伯伯們開始繞著走,以前叫我‘大公子’的下人們開始叫我‘廢物’。」

「我的父親……我的父親把我叫到書房,說了一句話:‘你走吧,李家的資源不能浪費在你身上。’」

「那年我七歲……我母親哭著求了李老頭子半天,終於給我爭取了一筆盤纏——二十兩銀子,和一匹快馬。」

李火旺笑了笑,那笑容里的苦澀幾乎要溢出來,「七歲的小孩,揣著二十兩銀子,騎著快馬,離家出走。」

「之後……我花了兩年把銀子花完,花了三年在馬背上學會了怎麼不餓死,花了十年……在一群野獸的嘴裡學會了怎麼活下來。」

「後來我遇到了一個人……他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也不知道叫甚麼名字,他看了我一眼,說我的血脈太廢了,需要改。」

「我當時已經餓得快死了,說改吧……死馬當活馬醫。」

「他用了三個月,把我的血脈改成了饕餮血脈,天賦也從E+級跳到了C+級,伴身卡牌變成了‘饕餮殘魂’,可我更喜歡稱其為‘噬魂’,吞噬萬物,就能變強!」

黑袍人抬頭看了眼飄在空中的灰色霧氣,咧嘴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

「當然,改變血脈是要付出代價的——我的臉從那天起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李火旺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臉,「他說過,血脈改造的代價是肉身畸變……我的長相越醜陋,力量就越強大。」

「接下來,我用了十年,從一階卡師修煉到了九階大卡師……然後我回到李家——不是以‘大公子’的身份,而是以一個‘客卿’的身份。」

「他們認不出我,當然……我也沒有告訴他們我是誰。」

「李家的家主對我客客氣氣,那些當年罵我‘廢物’的長老們對我點頭哈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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