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看光光了
倪珂漸漸上手助理的活,每日勤勤懇懇地在張屹為眼皮底下做事。
她以為可能就是在公司乾乾活,哪知道張屹為有一天大晚上的,突然叫她去公司,因為他說把文件落在了辦公室,讓她去一趟公司,再拿給他。
她摸不准他是不是故意折磨她的,本來她那晚同張遂有約會,因為這事,不得不臨時取消了,張遂還因此小發了脾氣,罵她公司,罵她領導。
她不敢說現在他的領導是張屹為,好話說了幾句安撫他,然後說等她完事後會去他學校找他的。
他軟了下來,她便重新回公司拿文件,再打車去了張屹為的住所,一來一回,都算的上是折騰了。
她心裡是沒好氣的,有甚麼文件非得拿回住處看啊。
她下了車,步行走進別墅區,到了他那棟別墅跟前,叫人沒人應,只好輸密碼進了屋子,依舊沒看到人,她在一樓走了遍,也喊了遍,就是沒看到人,跟個鬼屋一樣,直至手機來了條短信,讓她上二樓。
有那時間給她發短信,卻不理會她的喊聲?指定就是故意的。
倪珂走去樓梯,忽然發現屋內有電梯,她掃了眼樓層數,還是規規矩矩走樓梯上去。
這小別墅也就三層樓,還裝電梯,裝甚麼闊氣,浪費資源。
她腹誹著,腳步不停,輕腳上到二樓,人站在客廳時,目光下意識搜尋他人。
屋內有些暗,眼珠轉了一圈,她才注意到落地窗前的背影。
在悠悠燈光中,男人一個人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膝蓋前蓋了薄毯,一聲不吭地眺望遠處的江景,好似連呼吸都停止了。
屋內靜得聽不到外面的嘈雜,襯得屋外江景平靜,遠看過去,恰似一片柔軟的綢緞在夜空下平鋪。
倪珂聽著自己的呼吸聲,沒有走過去,喊了聲「張總」,打破這方沈靜的空間。
她看著男人稍顯雜亂的後腦勺,盡職道:「我把文件帶來了,放哪裡?」
張屹為應了一聲,「放茶几上。」
隨後又轉過頭,在昏暗的燈光中目視她。
「你知道張遂要到瑞典留學了嗎?」
「?」倪珂一愣:「甚麼?」
她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說不驚訝是假的,張遂說過幾次他想出國,家裡都不讓他出國,她都沒想過他會出國讀書,若是他出國了,那她待在國內,那兩人就是聚少離多了,一年指不定都見不上幾面。
他甚至從沒有跟她討論過這件事。
張屹為對於她的反應毫不奇怪,語氣一貫淡淡的:「他近段時間應該會同你說。」
倪珂抓緊了手中文件,男人接著往下說:「這是最後一次你主動離開他的機會。」
倪珂都沒想到他大晚上找她來,說的又是這件事。
他到底是多希望她跟張遂分開啊。
倪珂當了他一段時間的助理,基本不敢頂撞,連反問都少,今晚被他折騰,又聽他說起這事,內心的氣就有些忍不住了,深呼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道:「張總,就算他去外國了又怎麼樣,你難道沒聽過異地戀嗎?我不會跟他分開的。」
「是嗎?」張屹為輕笑一聲,有些不以為然:「他會跟你分開的。」
倪珂不想同他聊這事,道:「張總,若是沒事,我就先走了,晚上我還有事。」
「沒了。」張屹為轉過臉,把背對著她,「記得把門給關了。」
倪珂毫不遲疑,轉身就去走樓梯,出了他的別墅,還要走一段路到小區門口,這別墅小區不讓車開進來,她得到外面打車。
張遂等了她快一個小時了,她不想花時間坐地鐵公交,一邊走一邊打開了打車軟件叫車,滿心祈禱等會不要堵車。
花了幾分鐘走出別墅區,站在馬路邊上,她看了下時間,再看張遂有沒有給她發消息催促。
沒有。
她手指沒停,繼續切到打車的APP,想瞧一下出租車距離自己還有多遠,期間換左手拿手機,右手拿文件夾。
不對,文件夾怎麼還在她手裡?
倪珂盯著自己手機的文件夾,愣了足足好一會。
她真是糊塗了,連這種事都落下了。
倪珂懊惱不已,毫不猶豫轉身回走。
文件沒給張屹為留下,都不知道他又要如何拿這個大作文章呢,在工作方面,他並不隨和,雖然不會直接罵人,但是隨便一個眼神,一句反問,都會讓她忍不住緊張,害怕自己工作沒有做得好。
跑回別墅大門前時,她已經有些氣喘,顧不上那麼多,直接輸密碼進去,開門前,象徵性地大喊張總,說自己把文件忘了放下了,這會給他拿回來之類的話。
他肯定能聽到的,只是會選擇性地理還是不理。
倪珂把該解釋的先解釋了,至於會不會被罵,她也管不著了。
重新回到二樓,此時的二樓客廳不復剛才的昏暗,反而燈光通明。
甚麼啊?剛才弄得那麼黑,是有意嚇她的嗎?
她還以為他就喜歡黑不溜秋的房間呢。
只是燈是都亮了,人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