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陪大小姐坐後排,問就是前排有人在放屁空氣太臭
她空洞地盯著那個血印許久。
階梯
教室前排零零散散坐著二三十個學生,講台上的教授正在唾沫橫飛地念著PPT,沒人會注意到最後一排的角落。
窗外刺眼的陽光斜切進來,把她披散的黑髮照出一圈暖金色的毛邊。
她整個人死死縮在那片光影交錯的陰暗後面,臉白得連皮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就在這時,教室的後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走廊里的穿堂風呼嘯著灌進來,把桌上最上面那張報表猛地吹翻了一個角。
江郁抱著厚厚一摞全英文文獻大步走了進來。
他黑色的T恤外面松松垮垮地套了件麻灰色襯衫,連一顆扣子都沒系,大敞著胸懷,飽滿扎實的胸肌輪廓從薄棉布下面頂出兩塊分明的厚度。
寬闊的肩線把襯衫撐得前襟後擺都垂不攏,精瘦的腰線利落地收在低腰工裝褲上方,啞光黑的金屬皮帶扣死死勒著胯骨上方那截精悍的窄腰。
他冷冷掃了一圈階梯教室。
分明前面空著的座位多得是,他偏偏邁開長腿朝時晚所在的最後一排大步走來。
步子不急不緩,皮鞋跟磕在水磨石台階上,一步一頓,從第一排量到最後一排。
走到時晚身旁時他壓根沒停,徑直拉開隔著一個空位的椅子坐了下來。
文獻往桌上一拍,長腿大刺刺地伸進過道里,腳踝交疊,硬挺的工裝褲面料將大腿肌肉的暴戾線條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隨手翻開最上面那本英文原版光學專著,修長的手指夾著書脊翻了兩頁。
側臉冷硬如刀,下頜線鋒利得能割人,喉結安靜地伏在領口上方。
耳尖沒紅,面上也看不出任何異樣。
然而,時晚顱腔里那道被壓抑的心聲卻已經徹底炸了雷:
【她居然坐在最後一排。她從來都是坐前三排的。她今天頭髮怎麼不扎起來。她的臉怎麼能這麼白……白得連一絲活人的血色都沒有。】
【誰……操……這到底是誰乾的!她左手掌心是怎麼回事……四個血印,是她自己硬生生掐出來的!她把自己掐到流血!時晚你他媽瘋了嗎!你就算要跟全世界為敵,也輪不到你來糟踐自己!到底是誰惹她了!是時時振海那個老畜生?還是時家那幫吃人的老東西……
【江郁你給老子冷靜,你現在還沒徹底搞清狀況,不能直接像個瘋狗一樣撲過去質問她,她會覺得你越界、多管閒事……可她的手在流血啊!她在流血!老子的女人在流血受罪,你讓我怎麼冷靜!】
時晚面無表情地翻過一頁報表,手中的紅筆在某個觸目驚心的數字下面狠狠畫了第四道線。
她敏銳地感覺到身側的空氣壓迫感驟變,下午熾熱的陽光里竟然混入了一股極淡的雪松木香,和那天在無塵室里他那件潔淨服內襯殘留的氣息一模一樣。
她沒有轉頭,但眼角的余光分明看見他翻書的手指猛地僵停了一拍。
講台上的教授恰好點了一個前排學生的名回答問題,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的翻書聲。
時晚趁著這片嘈雜,壓低了嗓音,將聲音壓縮得剛好足夠兩個人聽見:「江少,坐到最後一排來,不怕把後面同學的視線全擋光了嗎?」
江郁頭也不抬地翻過一頁紙,目光死死焊在全英文的密集字裡行間。「前排有人在放屁。」他聲音平得像拿尺子量過,「空氣太臭,熏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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