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陪大小姐坐後排,問就是前排有人在放屁空氣太臭
第28章 陪大小姐坐後排,問就是前排有人在放屁空氣太臭
他在教師公寓空曠冰冷的陽台上足足站到凌晨一點,海城紙醉金迷的霓虹從落地窗大片大片地灌進來,把他赤裸精壯的上半身照得忽明忽暗,汗水順著飽滿的胸肌和人魚線肆意流淌。
直到手機屏幕突然亮起的那一刻,他心臟猛地一縮,差點把陽台的不鏽鋼欄桿當場捏變形。
彈出來的竟然是一條群發的商業新聞推送。
江城日報頭條:時氏集團季度董事會臨時取消,二股東時振海聯合境外基金逼宮要求重組,內部人士稱「分歧嚴重,隨時可能易主」。
依舊沒有一條來自時晚的回復。
江郁死死盯著那行觸目驚心的標題看了半分鐘。
粗糙的拇指在屏幕上懸著,把輸入框點開又關掉,反反復復折騰了無數次。
最後,他忍無可忍地撥了個電話出去,那邊剛響了一聲就被倉促接起,對面傳來一個帶著濃重困意的男聲:「少爺,這都凌晨一點了……」
「查時振海名下所有關聯公司和境外信託基金。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全部的資金鍊路。」
「現在?時家的水太深,我們直接插手……」
「我說了,現在。」
對面不敢再多吭一聲。
掛斷電話後,江郁將手機重重扣在陽台欄桿上,金屬外殼磕出沈悶的鈍響。
他偏頭看著遠處海城中心徹夜不熄的寫字樓群,菲薄的嘴角拉成一條冰冷平直的線。
夜風吹過,他身上那一層薄汗被徹底吹得透心涼。
……
第二天上午九點。
商學院階梯教室三號廳。
時晚靜靜坐在最後一排靠牆的最角落里。
她今天反常地穿了一件黑色高領長袖打底衫,料子薄得貼身,將她從肩到腰再到胯的驚心動魄線條勾勒得一覽無遺。
下面搭了一條深棕色燈芯絨長褲,褲縫筆挺,腰上系著一根細皮帶,將她不盈一握的細腰勒得極窄。
長髮沒有扎,黑瀑般的發絲從兩側垂落下來,擋住她半張蒼白的臉。
桌面上橫七竪八地攤著七八張密密麻麻的財務報表,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被她用紅筆重重圈得鮮血淋灕。
她右手機械地翻著頁,左手無力地搭在冰冷的桌沿上。
指節慘白,指尖冰涼,從昨晚那通電話之後她的體溫就沒暖回來過。
時振海在電話里根本沒衝她吼。他說話向來慢條斯理,像在菜市場漫不經心地念著白菜價格,卻一句一句字字誅心往她耳朵里鑽:「晚晚啊,你媽當年留下的那百分之五,你個小丫頭拿著也是拿著。二叔幫你運作,溢價百分之三十全盤收購。你簽個字拿錢走人就完事了,何必非要跟自家人較勁呢?」她當時冷著臉沒說話。
他又陰惻惻地笑了一聲,「你爸那邊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老時這個人你是知道的,最念舊。可董事會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可不念舊情啊……」
時晚當時掛了電話,直接把手機狠狠砸進了抽屜深處。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時她竟然感覺不到一絲疼痛,此刻攤開手掌,四個月牙形的血痕觸目驚心地陷在嬌嫩的皮肉里,最深的那道已經破了皮,滲出來的血珠在報表紙角洇開一個暗紅色的醜陋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