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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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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破防

泡泡狗 · 深淵中的母親 · 本章第 1 / 2 頁

我本以為既然是正式(至少表面如此)請客,媽媽一定會大張旗鼓地準備一桌豐盛菜餚。但出乎意料,廚房裡鍋碗瓢盆的交響樂並未持續太久,期間還夾雜著許浩幾次帶著笑意的勸阻:

「姐,真夠了,就我們兩個人,吃不完浪費……」「這個我愛吃,有這一個菜就行!」聲音熱情又不容拒絕。

等我從床底的昏沈中再次集中精神時,媽媽和許浩已經坐在了餐桌旁。透過縫隙,我能看到白色桌布上,不多不少,正好擺了四菜一湯,都是家常樣式,分量也不算大。顯然,在許浩的「強烈建議」下,這頓午餐被刻意簡化了——簡化了形式,或許是為了更聚焦於「人」本身。

媽媽看著桌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對正在研究紅酒瓶的許浩打趣道:

「小許,我再去準備兩個菜吧?這幾道菜請客,也太寒酸了些。」

「別別別!姐,這樣就特別好!」許浩連忙抬頭,語氣真誠甚至有點著急,他手上動作利落地用開瓶器旋出軟木塞,

「真的,這些菜看著就香,都是我愛吃的。您快坐下,咱們這就開動!」

媽媽似乎拗不過他,只好笑著搖頭,順從地坐了下來。她剛坐定,一杯暗紅色的酒液便被許浩小心地斟滿,推到了她面前,透明的玻璃杯壁映著燈光,酒色顯得深邃而誘人。

「姐,您嘗嘗這個,朋友都說是不錯。」

許浩坐在對面,也給自己倒上,然後雙手交握,身體微微前傾,眼神滿懷期待地落在媽媽臉上。

媽媽的臉頰原本就因忙碌和廚房的溫熱泛著淡粉,此刻在酒杯和對面目光的映襯下,紅暈更深了幾分。

她垂下眼簾,避開那過於直接的注視,手指握住杯腳,將酒杯送到唇邊,淺淺地抿了一口。酒液在她舌尖停留片刻,她緩緩咽下,然後抬起眼,聲音比剛才軟了些:

「嗯……這酒確實不錯,很順口,不澀。」

許浩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幾乎要滿溢出

來,連聲說:「姐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兩人就這樣一邊吃菜,一邊喝酒聊天。話題從學校近期的工作,很自然地滑向了更廣闊的領域。讓我有些吃驚的是,許浩竟然去過國內很多地方,雲南的雪山、內蒙的草原、江南的水鄉……他講起旅途見聞和各地風土人情時,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心思詭譎的鄰居,倒像個見識頗廣、口才不錯的旅人。他說起在西北差點迷路的驚險,描述江南雨巷里撐著油紙傘的姑娘,語調時而激昂,時而溫柔。

媽媽坐在他對面,一手托著腮,臉上始終掛著溫柔的微笑,靜靜地聽著。她的眼神不再飄忽,而是專注地落在許浩臉上,隨著他的講述時而驚訝,時而會心一笑。那目光里閃爍的,不僅僅是傾聽的興趣,更摻雜了一種顯而易見的欣賞,甚至……情意綿綿。

她很少插話,只是偶爾輕聲問一句「然後呢?」或是「那裡真的像你說得那麼美嗎?」,引導著他繼續說下去。

桌上的紅酒不知不覺見了底,一瓶,兩瓶。媽媽臉上的紅暈早已從臉頰蔓延到脖頸,眼神也愈發水潤迷離。她起身,腳步有些微不可察的踉蹌,走到冰箱前,竟然又拿出了幾罐冰鎮啤酒。

「紅酒沒了……喝點這個吧,涼的,解解膩。」

她的聲音帶著酒後特有的微醺和鬆弛。

「好,聽姐的。」許浩的笑意更深,接過啤酒,利落地打開,泡沫湧出。

我在床下等得昏昏沈沈,時間徬彿被酒精拉長、黏著了。而餐桌上的氣氛,卻在啤酒泡沫的滋滋聲中,逐漸攀向一個微妙的高點。

許浩的聲音比剛才更放得開,帶著酒精催化的興奮。他講了一個旅途中的趣事,把媽媽逗得前仰後合。接著,他頓了頓,眼神瞟向媽媽,嘴角勾起一抹介於頑皮和試探之間的笑,壓低了聲音,但以我床下的位置,依然能聽清每一個字:

「姐,我再給你講個有意思的笑話,就發生在國外那種……咳,裸體海灘上。」

媽媽含著笑,目光透過鏡片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卻沒阻止,只是拿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小口,徬彿在給自己壯膽。

許浩得到默許,便眉飛色舞地講了起來:「就說有這麼一對夫婦,在裸體海灘上曬太陽,全身光溜溜的,突然,不知從哪兒飛來一隻蜜蜂,‘嗡’一下就鑽進了那女人的……咳,下邊那裡了。」

媽媽聽到這裡,已經有些不好意思,別開了臉,

但耳朵卻分明竪著。

「這對夫婦嚇壞了,趕緊捂著跑去附近的診所

找醫生。醫生一檢查,說:‘哎呀,這蜜蜂鑽得太深了,工具夠不著。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你老公的……那個……陽具上塗滿蜂蜜,然後再插進去,把蜜蜂給引出來。’」

餐桌上安靜了一下,只有許浩刻意放緩的語調。

「可是吧,」許浩聳聳肩,做出無奈的表情,「那丈夫剛才被嚇得不輕,軟了,怎麼也沒法勃起。時間不等人啊,蜜蜂在裡面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醫生在旁邊看著,就說:‘如果兩位不介意

的話……我可以代勞。’」

媽媽聽到這裡,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睜得大大

的,不知是震驚還是覺得荒謬。

「那對夫婦害怕啊,沒辦法,只好紅著臉同意了。」

許浩繼續道,語氣變得有些滑稽,

「結果呢,這醫生把自己那玩意兒塗滿蜂蜜,插進去以後……嘿,越乾越起勁兒,半天沒停下的意思。那丈夫在旁邊急得不行,忍不住問:‘醫生!你到底還要多久才能把蜜蜂引出來啊?!’」

許浩在這裡停住,看著媽媽。

媽媽下意識地追問:「……後來呢?」

許浩咧開嘴,露出一個促狹至極的笑容,慢悠悠地吐出最後一句:「只見那醫生頭也不回,喘著氣說:‘不好意思,先生,我改主意了……我打算把那只蜜蜂,直接淹死在裡邊兒。’」

故事講完了。

我本以為這種粗俗露骨的黃色笑話會立刻引起媽媽的反感甚至惱怒,然而,緊接著,我看到了媽媽的反應——媽媽先是一愣,隨即,整張臉「騰」地一下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連脖頸和耳朵都染上了鮮艷的紅色。然後是一種極力壓抑、卻終究沒壓住的笑聲。起初是「噗嗤」一聲,隨即變成了連續的、悶在手掌里的「咯咯」聲,笑得似乎有些喘不過氣,椅子都跟著輕輕晃動。

「你……你真是……太壞了!這種故事你也講!」她邊笑邊斷斷續續地指責,但那語氣里沒有絲毫真正的怒氣,反而充滿了被逗樂後的酣暢和一種……破戒般的興奮。

許浩看著她大笑的樣子,眼裡閃著得逞的、滿足的光,也跟著暢快地笑起來。餐桌上的氣氛,在這一刻,因為一個粗鄙的笑話,陡然變得無比鬆弛、親密,甚至充滿了危險的性暗示。

餐桌上那陣心照不宣的笑聲過後,空氣里瀰漫的暖昧並未立刻消散。媽媽足有兩三分鐘沒怎麼說話,只是微垂著眼,用筷子撥弄著碗里所剩無幾的菜,徬彿在努力消化剛才那個過於直白的玩笑所帶來的衝擊。

她臉上未褪盡的紅暈像晚霞的餘燼,嘴角那抹壓不下去的笑意,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種罕見的奇怪氛圍里。

終於,她像是需要一點空間來平復,輕輕放下筷子,從桌邊站起身。白色連衣裙的裙擺隨著動作蕩開一個柔和的弧度。

「小許,你先吃著,」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軟了一些,帶著酒後的微醺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赧然,「失陪一下,我去趟衛生間。」

「哦,好,姐你慢點。」許浩連忙應聲,扭過頭,

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她微微繃緊的裙擺上,然後沿著那段被布料包裹的、圓潤而飽滿的臀部曲線一路向下,滑過收緊的腰身,最後定格在她那雙穿著低跟鞋、線條優美的小腿上。

他的目光黏著、專注,毫不掩飾其中的欣賞與貪看,直到衛生間的門被輕輕關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媽媽進了衛生間。我們這老式小區的房子佈局緊湊,衛生間與客廳、餐廳僅僅一牆之隔,隔音效果幾乎為零。平日里,這或許只是個不便,而在此刻,卻成了某種私密被無限放大的契機。

客廳里一時只剩下許浩輕微的呼吸聲。很快,隔牆傳來清晰的、無法忽視的聲響——那是衣物窸窣的細微摩擦聲,緊接著,是尿液衝擊陶瓷馬桶的嘩嘩聲,綿長而急促。

顯然,喝了不少酒的媽媽此刻急需釋放。

那聲音在寂靜的午後餐廳里顯得異常響亮,毫無隱私可言。就連躲在臥室床底下的我,都聽得一清二楚,甚至能腦補出那幅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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