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告而別
飛空艇緩緩升上天空。
格里弗斯和安進入了指揮室,我們幾個人則站在甲板上朝下面望去。
「嘩——!飛起來了!好、好厲害!」瑞貝卡興奮地大喊。
緹婭也在一旁張著嘴看傻了眼。
「哇啊!城市變小了耶!哈哈哈,好好玩喔!」蘇菲亞一隻手抓著欄桿另一隻手朝下面比劃著,蹦蹦跳跳地對我們說。
特蕾莎趕緊走到她身邊,以防止她一個不留神摔下去。
「各位,趕快進到船艙里來吧!格里弗斯準備了很多美酒呢,我們一起喝個痛快!」
安在不遠處高興地朝我們揮手,她黑色長髮被風吹亂了,這個時候她的樣子看起來說不出的俏皮可愛。
格里弗斯隨後也從指揮室里走了出來。
瑞貝卡、克里斯蒂娜、蘇菲亞跟伊莎貝拉一聽到有酒喝,立刻跑了過去。
我跟克蘿伊、特蕾莎、緹婭、希爾薇跟在她們後面。
不過我忽然發現艾米莉亞居然還站在船幫望著遠處發呆。
「艾米莉亞!」伊莎貝拉急忙跑過去把神遊物外的精靈也拽了過來。
「不過,你倆怎麼都跑出來了?那誰來開船啊?」我困惑地問。
安撩了撩頭髮,回答道:「有自動駕駛啊,已經鎖定了帝都的方向,不需要我們操心的!」
「真方便。」
安笑得花枝亂顫,拉著我往船艙里跑:「走,我們喝酒去!」
※※※
果然是好酒。
結果當天晚上我們全都喝得酩酊大醉。
嗯……就這樣讓我舒舒服服地睡個懶覺——
「睡懶覺?想都別想!」
不料第二天天還沒有亮,我就被安從被窩里拖了出來。
伊莎貝拉本來與我相擁而眠,被安驚擾了美夢,眯著眼睛半夢半醒地發出抗議的「哼哼」聲。
安沒理她,直接把我拽出臥室,一直把我拖拽到甲板上才松開手,然後將武士刀扔給我。
「安,你、你搞甚麼鬼!困死了,我要回去睡覺!」
「休?想!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帝都,你就給我打消睡懶覺的念頭吧。這段時間我會陪你每天靜觀日出日落,苦練劍法。」
「甚麼?」
安看到我苦著臉,便正色道:「埃唐代啦你別忘了,自古以來,有多少英雄好漢來到帝都想一朝成名、平步青雲,結果卻大多以悲劇收場。帝都本就藏龍臥虎,有權有勢的一抓一大把,一流高手也是多如牛毛,憑你這點本事根本不值一提,在那種鬼地方你一個不小心就會死無全屍。到時候,害得克蘿伊還沒嫁人就守寡就太悲慘了。」
「呃,拜託你不要說些不吉利的話好嗎?」
安笑著揮了一下手,說道:「哭喪著臉幹甚麼。別擔心,從現在開始只要你肯用心練劍,提升實力,就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就算你這麼說,我還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好了,廢話少說!」安迅速拔出了武士刀,清晰有力地道:「埃唐代啦,之前我教你的劍法,是從‘劍神’中精選出來的最基本的幾個招式,現在我要把整套‘劍神’都傳授給你,你可得用心記住!」
「…是!」
就這樣,安每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就把我叫醒苦練劍法,直到日薄西山,天已將夕,才肯讓我休息。
那時候我都已經是汗流浹背,累得不成人形,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上呼哧呼哧地喘氣。
但是相對的,我的劍法也進步神速。
從第二天開始,安就越教越快。
不,應該說不是她教的快,而是我學得快,只用了五天,我就把「劍神」整套劍法深深地記在了腦海裡,雖然目前還無法將所有招式都運用自如,但是至少不會用錯,最後連格里弗斯也不得不承認:「最多再過三年,大陸上就會有許多人傳頌埃唐代啦?多拉埃姆這號人物。」
有一次,我望著遠處倚在船沿旁彈奏魯特琴的格里弗斯,忍不住問道:
「安,你明明那麼厲害怎麼還是打不過格里弗斯,那次你真的不是故意放水嗎?」
安苦笑道:「那一次我受了重傷差點死掉,你也看到了。難道我會放水到自己被放血的地步嗎?」她又補充道:「格里弗斯是個真正的天才,當今天下,如果還有一個人能做他的對手,恐怕也就只有‘第一神劍’萊因哈特?沃特森諾蒂了。」這時風將她的長髮吹得飛舞起來,煞是好看。
我雙臂交叉在胸前,很不爽地看著那邊的格里弗斯。
甚麼天才,就他這個德行?
哼!
安忽然幽幽一嘆:「埃唐代啦,其實……我總覺得你不應該去帝都的。」
「為甚麼?」我不解的問道。
她的目光變得有些哀傷,說道:「帝都是個是非之地,任何人想在那個地方揚名立萬、建功立業,都得要先付出代價,然後被腐化、逐漸失去本來面目。你跟格里弗斯不一樣,他想要的東西你未必會喜歡,有些道路並不適合你……」
也不知道為甚麼,聽完這番話我心裡很不服氣:「不適合我?沒有試過,怎麼就知道不適合我呢?況且我總不能就這樣白白虛度一生,我就是想要趁著自己還年輕,做出一些成就來!」
安微微嘆了一口氣,輕得幾乎令人聽不見,說道:「我也明白的,所以我直到現在才和你說這些話。我也知道就算我說了也改變不了甚麼,或許我只是想發發牢騷吧……」
安……
不過,話又說回來,格里弗斯想要的究竟是甚麼呢?
他和我的目標真的是相同的嗎?
還是……
…………
其實格里弗斯不僅劍法超群,還彈得一手好鋼琴。
每天上午,琴聲都會從飛空艇的休息室內傳出來。
慷慨激昂卻並不聒噪的鋼琴聲,聽起來使人精神振奮,讓人一整天都充滿活力。
這幾日來格里弗斯也徬彿沒有先前那麼傲慢了,笑的比平時多了一些。
當格里弗斯演奏魯特琴時,安總是忍不住和著琴聲舞起來。
月光下,她衣袂飄飛,白衣如雪,徬彿女神下凡。
伊莎貝拉也不甘示弱,她的舞姿輕盈而曼妙,又如絲綢般柔美而流動。
兩個女子起舞時既像一對姐妹在相互配合,交互生輝,又像兩名對手在不服氣的相互較技,針鋒相對,她們都是那麼美,那麼媚,舞姿又都是如此動人,真的讓人無法判斷哪個更好。
我們在同一條飛船上結伴而行,在一起吃,在一起笑,在一起鬧,在一起喝酒,盡情放浪形骸,狂歡,狂醉。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有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喧鬧。
——也是我第一次感到這麼快樂。
——不過,這種快樂並不會持續很久,也許馬上就會有痛苦來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