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游龍??戲鳳!!(上)
幸好沒真探出去。
放出感知時,若碰上修為比我高的人,對方同樣能夠察覺。
自己剛才要是真把靈力伸到外面,那和從椅子底下舉手說【我在這裡】有甚麼分別?
可他很快又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這張王椅不只隔絕靈力,連外面的聲音傳進來都變得模糊不清。深海沈香木與椅身內嵌的靜音陣紋,把外界聲響削得只剩下斷斷續續的低鳴。
【靠,那我怎麼知道他們甚麼時候走?】
外面,潘掌櫃已經向前一步。
他先將姜無瑕與姜業正式介紹給艷顏居眾人,又挑副掌櫃、賬房、採買、庫房及丹藥品鑒等幾處關鍵職務,向姜家一一說明。
其餘人員只按各自所屬簡單帶過,並未讓近二十人逐個報上祖宗三代。
介紹完畢,姜無瑕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姜業隨即望向台下眾人,聲音平穩地說道:【自今日起,艷顏居正式歸入姜家名下。原有事務暫不作大改,各位仍按舊職行事。只要盡心辦事、賬目清楚,姜家自不會虧待任何一位。】
【今後無論丹藥煉製、貨物採買,還是各地商路調配,都需重新歸檔,逐項上呈。姜家接手艷顏居,是要讓它走得更遠,並非來將多年積累毀於一旦。諸位能留下,便說明潘掌櫃認可你們的能力,希望各位莫要辜負這份信任。】
台下眾人齊齊躬身應是。
姜業抬手示意眾人起身,隨後側過身體,看向右側第一排的一名男子。
【這位是許守方,金丹六層,四階煉丹師。今後將任艷顏居駐顏丹總研丹師,負責駐顏丹配方改良、品級劃分及整體煉製方案。各項方案驗證無誤後,再交由各處丹坊統一煉製。】被點到名字的男子向前一步。
許守方實際已有一百八十餘歲,外表卻只有三十歲上下。
他身穿一件乾淨整齊的青灰丹袍,袖口收得利落,身上沒有世家公子的貴氣,反倒帶著常年守在丹爐邊才有的沈穩與謹慎。
【在下許守方,往後還請諸位同僚多多照應。】
他說得客氣,神態卻比第一次踏進姜家大門時輕鬆了不知多少。
當初姜家突然派人招攬他,他還以為自己得罪了甚麼大人物,被嚇得一連幾晚都沒敢合眼,甚至已經做好了從此被關進丹房、沒日沒夜替世家煉丹的準備。
真正進了姜家以後,他才發現這份差事遠沒有想象中可怕。
姜家規矩多,要求也嚴,但月俸、丹材與修煉資源從不拖欠。
他不但有了穩定的丹房,如今還成了駐顏丹改良的主要負責人,幾年前更在姜家安排的一場丹師交流中結識了現在的道侶。
對一個沒有宗門與家族作靠山的煉丹師來說,這種安穩日子已經算得上難得。
許守方再度向姜無瑕行禮,隨後取出數枚裝著丹藥的玉瓶。
【啓稟家主,駐顏丹現有基礎配方已經核對完畢。原方共有三處藥性重復,兩種輔材在大批煉製時容易互相衝突,導致同爐丹藥品相不穩。】
【屬下暫以青露花替去其中一味輔材,又將凝丹火候分作前後兩段。小爐試煉已經完成五次,成丹率可提高一成左右。待丹坊復驗之後,便可將新方發往各處工坊。】
他將其中三隻玉瓶分別擺在案上。
【另外,現有駐顏丹可依藥效與成色分為常品、上品與珍品三檔。常品供應普通女修,上品保留更久,珍品則改用更精純的靈材,專供高階修士與世家貴客。如此既不必廢棄原有丹方,也能讓不同層次的客人各取所需。】
姜業微微點頭,潘掌櫃與幾名丹藥管事也聽得極為認真。
唯獨王椅下面,賀山緣已經一個字都聽不清了。
他滿頭大汗,後背的衣服早已濕透。
剛才那幾口靈獸蛋和靈獸肉,確實補進了一點東西,卻遠遠不夠。
被腰帶強行束住的【老弟】非但沒有消停,反而像受了刺激一般越來越不安分,灼熱與脹痛一陣接著一陣,逼得他眼前發黑。
【老弟,你別玩我啊……你這樣我真會死的……】
腰帶終於承受不住那股蠻橫的力量,悄然向旁邊滑開。
賀山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椅底本就悶熱,他只得手忙腳亂地松開褲腰,想讓那股幾乎快要炸開的熱意稍稍緩一緩。
偏偏就在此時,那項既沒用、又專門給他惹禍的古怪能力,被動觸發了。
沒有靈力波動,也沒有神識外放。
他只是毫無道理地知道,正上方極近的位置,存在著某種屬於女人的身體特徵。
【……】
賀山緣臉都綠了。
女人有女人的身體構造,鬼不知道阿媽是女人啊?這種事還需要甚麼狗屁能力提醒嗎?
可對已經逼近極限的【老弟】而言,這條毫無價值的信息,卻像是在烈火旁邊又潑下了一桶油。
灼痛驟然加劇。灼燒感瞬間化作毀天滅地的劇痛!
【靠……老弟,我真要給你害死了……】
賀山緣死死咬著牙,渾身發抖。往下退無處可退,往外衝則必然被滿廳修士當場抓住。他掙扎了片刻,腦中最後只剩下一個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橫竪都是死。
下一瞬,那股只針對特定位置、完全不講品級與常理的異常力量驟然向上爆發。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墨蛟王椅的厚重椅板發出一聲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輕響。
木板、禁制,乃至那件號稱仙器的絕世法衣所構成的防護,在這道荒唐至極的力量面前,竟同時出現了一處不該存在的突破。
【老弟】穿透了木板,穿透了仙器級法衣,一下頂到了底!直接達到了姜無瑕的最深處…………………
【……】
外面,賬房總管正捧著賬冊躬身彙報。
【過去三年,艷顏居各處分號靈石進項總體平穩,只是北邊兩處商路受獸潮影響,運送成本比往年高出一成七分。屬下已經將相關賬目單獨列出,請家主過目。】
姜無瑕面無表情地聽著,右手仍平靜地搭在墨蛟扶手上。
忽然,她眉心極輕地皺了一下。
椅座之下,似乎傳來了一絲異樣的暖意。
緊接著,便是那聲幾乎被大廳話音掩蓋的木板輕響。
還沒等她分辨發生了甚麼,一種絕不可能出現在此時、此地的異常觸感驟然襲來。
【啊……】
聲音很輕,卻足以讓正在彙報的賬房總管當場閉嘴。
大廳里近二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轉向王椅。
姜業不解:【母上?】
潘掌櫃與台下眾人同樣滿臉疑惑。
姜無瑕的身體僵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她眼中的錯愕已經被強行壓下,重新化作冰冷而不可冒犯的威嚴。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緩緩收緊,面紗之上的雙眸掃過眾人。
【嗯。】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依舊平穩,只比先前多出一絲極難察覺的緊繃。
【繼……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