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夜 黃金雨的滲透
阿爾戈斯的第七個夜,比前六夜都更黏稠。
白日殘留的暑氣被青銅塔壁牢牢含住,悶在無窗的囚室里化作溫熱的霧,腳下的大理石卻依舊涼得像深海的背脊。
達那厄蜷在塔中央那張鋪著粗麻薄紗的石床邊,蜜金色的長髮被汗水濡濕,一綹綹貼在雪白的頸側與豐挺的酥胸之間。
薄紗囚衣早已被體溫焐得半透明,緊貼著她細得不堪一握的腰,又在渾圓的臀線上繃出柔軟的弧度。
她已經學會不再用力併攏雙腿,因為越是併攏,腿心那處被伊安忒引導著觸碰過的花瓣就越會滲出黏膩的熱意,在涼意與悶熱的夾縫里發出細細的顫抖。
塔頂那道狹小的天窗,今夜卻安靜得不尋常。
守在塔外的十二名重裝衛兵與將軍墨勒陶斯,本該整夜以青銅槍柄敲擊地面、口令交替,然而此刻他們的呼吸卻齊齊變得深長而均勻。
塔基陰影處,一道修長輕盈的身影斜倚在黑曜石的接縫上,銀灰短髮在月光下泛著薄薄的光,腳踝的帶翼涼鞋無聲振動,手中雙蛇杖輕輕點地。
赫爾墨斯歪著頭,狡黠的眼眸眨了眨,對著空氣輕輕吹了一口氣。
那口氣化作看不見的薄紗,順著塔壁的咒文縫隙滑出去,逐一拂過每一名守衛的眼皮。
墨勒陶斯魁梧的身軀晃了一下,濃密鬍鬚下的嘴張開,卻只吐出一聲含糊的夢囈,隨即靠著塔壁沈沈睡去,手中的長槍滑落在沙地上也無人驚醒。
巡邏的火把光焰像是被無形的手指掐了一下,齊齊矮了半寸,噼啪聲都被拉長、變慢。
【辛苦了,整整七天盯著一座不會開的塔,連夢里都是青銅的反光,也該好好睡一覺了。】赫爾墨斯輕笑,聲音壓得又輕又滑,像是情人間的耳語,【父王總是挑剔時間不夠長,今晚就讓塔里的一夜,抵得上外面的一整季吧。】
他舉起雙蛇杖,杖頭的雙蛇對視一眼,同時吐出細細的金色絲線。
絲線纏上天窗的邊緣,原本直直墜落的光柱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微微扭曲、拉長,塔內的塵埃漂浮得越來越慢,連達那厄胸口起伏的節奏都被悄悄延長。
外界的一次心跳,在塔內化作三次潮汐般的鼓動。
結界完成,整座青銅塔徬彿被從世界摘了下來,只剩下悶熱、涼意、汗水與等待被填滿的寂靜。
達那厄對塔外的沈睡一無所知。
她只覺得今夜的空氣特別甜,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像是被太陽曬過的蜂蜜與男人的體溫混合的氣息。
她仰起頭,琥珀色的眼眸蒙著水霧望向天窗,喉嚨輕輕吞咽,雪白的喉結在纖細的頸上滑動。
然後,她看見金雨落下來了。
起初只是一滴。
一滴比蜜更濃、比光更暖的液珠,自天窗極細的縫隙滲進來,沒有重量似地懸在半空,輕輕顫動。
那滴金液表面流轉著細碎的光紋,像是有人把心跳封在了水里。
它緩緩墜落,正落在達那厄仰起的鎖骨凹陷處。
【呀……】達那厄輕顫了一下。
那滴液珠並非冰冷的水,而是溫熱的,帶著明顯的體溫,甚至有一瞬間她聽見了咚的一聲,像是貼著胸口聽見的鼓動。
液珠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沒有立刻滑落,而是像活物般輕輕鋪開,化作一小片發光的薄膜,順著鎖骨的弧度向下滑,舔過她胸口細膩的汗珠,發出極輕的嘶嘶聲,隨即蒸發成一縷帶著麝香的暖霧。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十滴……千萬滴。
整片天窗像是被融化的星河打開了缺口,溫熱的黃金雨無聲地傾瀉而下。
每一滴都帶著心跳,每一滴都帶著注視。
它們沒有砸痛她,而是像被最溫柔的手指引導著,沿著她蜜金長髮的發絲蜿蜒,滑過她發燙的臉頰,匯聚在她粉嫩的唇角,讓她忍不住伸出舌尖輕舔,嘗到一點淡淡的咸與甜,像是海鹽與蜜糖調和的味道。
【好熱……又……好癢……】達那厄羞怯地想抬手遮擋,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暖風托住了,無法動彈。
金液沿著她的頸側蜿蜒而下,分成數道細流,一道滑進她胸前深深的乳溝,在豐挺的酥胸之間積成一小汪發光的水窪,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晃動;另一道則繞過她挺立的乳尖,液珠在粉暈上打轉、滲透,帶來一種被舌尖輕輕勾弄的錯覺,讓那兩顆嬌嫩的蓓蕾不受控地硬挺、凸起,在薄紗下頂出羞人的形狀。
塔內的悶熱被這場雨徹底點燃。
達那厄的鼻尖沁出汗珠,大腿內側的薄紗早已被金液與自身滲出的蜜汁共同浸透,緊緊勒進花瓣的縫隙,勾勒出陰戶飽滿的輪廓。
金雨順著大腿內側最細嫩的肌膚滑落,每滑過一寸,都讓那裡的肉壁更深處傳來一陣酸麻的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