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以太復蘇1
於是這罪惡的、謬誤的發明,完全違背了荔嫵本意地被傳承下來。
每支神血都應該有配套的血清,但上一次荔嫵在梵諾家中找到他時他正在昏迷,地上有著安瓿瓶的碎片。
應該是那個時候不小心浪費掉了一支,所以他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支神血,卻沒有與之匹配的血清。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腳步匆匆,走到後院。
荔嫵搬開了後院一個植物已經頹敗的花盆,用小鏟子挖了一個隱蔽的深坑,在微微加速的心跳中,用手帕裹了神血埋進地底。
為了掩人耳目,她還把花盆搬了回去,壓在那有著新鮮土壤痕跡的地面。
剛好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前門門口就傳來動靜,是梵諾回來了。
她去水龍頭下沖洗了手上的泥土,又抱著床單衣服回到房間,裝作去收拾了衣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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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她問。
梵諾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自從上次拒絕荔嫵之後,兩人就陷入了某種微妙的冷戰。他不跟荔嫵說話,荔嫵也不主動開口。
可眼前的局面之下,她必須主動打破僵局。
梵諾坐到了廚房的島台上,正要拆一顆籃子里的糖。
梵諾很喜歡吃糖,之前他總是隨身攜帶著荔嫵沒見過的高級糖果,可隨著他們被困五十九城,那些存貨也消耗殆盡。
荔嫵給他買了新的糖,市場上批發的那種,雖然很便宜,但在水果和肉類都十分匱乏的五十九城,也只有這種糖果了。
第一次吃的時候他就因為劣質的糖精味道而蹙起了眉。只有實在想吃的時候,才會勉為其難拆開一顆。
「梵諾。」她把梵諾的手指掰開,把糖從他手裡摳出來,梵諾又去拿第二顆,但這次她直接把一籃子糖都拿走了。
「你聽我說。」
「幹甚麼?」他總算不情不願看向她。
「你還記得凱爾·阿德勒嗎?上次酒館門口那個紈絝,他父親是總督,我懷疑每次前線名單都有你的名字,是他在暗中操作。」
「我知道啊。」梵諾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平淡。
「你知道?甚麼時候?」荔嫵愣了一下。
上一次那條詭異斷掉的安全繩,梵諾微微思索一下就知曉了原因。
雖然知道這種搬權弄勢的行為在底層政府中屢見不鮮,但第一次被黑手伸到自己身上,梵諾還是有點意外。
這對他從小都被誠惶誠恐和畢恭畢敬環繞的成長環境來說,也不失為一種新奇的人生體驗。
荔嫵抿了抿唇,她秀麗的眉心郁結蹙起,似乎經過了某種深思熟慮。
「那你別去了。」她扯著他袖子低聲說。
「可是我是餘燼啊。我們餘燼地位很低的,沒有反抗的資本。」他漫不經心地扯謊,想起甚麼,又隨意地刺她一下,「難道你要替代我去嗎?」
荔嫵愣了一下,沈默下去。梵諾說完之後也沒當回事,倒了杯水就離開島台。忽然,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就我去。」
她在他身後站了起來,以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我代替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