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極而泣

「那他是個渣男啊……你怎麼還和他談，我勸分……」

「也不是。」她支支吾吾，「他沒找過別人，一直都是我。」

搞了半天是彼此喜歡的兩個人都不長嘴，說不清楚。茵茵翻了個白眼，恨鐵不成鋼地戳著柏凌的頭，「你啊。」

柏凌吐吐舌頭，任由她戳，像個不倒翁一樣搖搖晃晃。

安沁若有所思：「那王雋認識他，是不是也是他精心策劃的。」

兩個當時在場的女孩看過去。

安沁繼續：「你想啊，他剛從京市過來，立馬就有朋友介紹他給王雋認識，還就那麼巧，剛好王雋的女朋友就是他前女友的室友。」

「是哦。」娉婷也覺得不對勁，「那個朋友和王雋不怎麼熟，見過幾面，超級有錢人，平時也玩不到一起去。」

「對啊！」安沁越說越激動，目光閃閃地看向柏凌。

柏凌是從沒想過這種可能，她只以為那晚的一切都是偶然。

「我記得王雋還說，請你吃飯那天還是他主動打電話問要不要一起玩。以前這人老傲了，都不怎麼搭理人的。」娉婷說。

「真的嗎？」柏凌懷疑。

「不過也沒那麼重要啦！」安沁拍她的肩，「至少說明他肯花心思不是麼。」

「你現在最該考慮的問題是另一件——」

她們表情嚴肅，柏凌也不由緊張：「甚麼？」

「那就是——」三人相視一笑，「請我們吃飯！」

「炸翻校園牆的帥哥也該帶出來給我們見見啊。」

「……」

柏凌沈默地背過身，表示無語。

—

柏凌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再見到顧乘西，當天下課後，藺靳來接她時，顧乘西就坐在副駕。他抱著小狗，小博美興奮地衝柏凌汪汪叫，讓本就顯眼的豪車更加引人注意。

柏凌迅速拉開後座上車，從副駕懶洋洋地伸出一隻手，「下午好啊，妹妹。」她本想回應，卻被制止，藺靳一腳油門很快駛離。

被吸引的視線這才落回藺靳身上，柏凌從後視鏡里打量著，發現不怎麼曬的天氣，他竟然戴了副墨鏡。

很酷是沒錯，可看著略有些陰的天空，怎麼想怎麼覺得沒必要。似是她的目光太明顯，顧乘西瞥見，嗤笑一聲，就要說話。

「閉嘴。」藺靳冷不丁開口，「敢亂說我就宰了你。」

柏凌微微怔愣，顧乘西裝模作樣地抱住小狗，「你爸爸好凶。」他故意尖著嗓子，聽得柏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狗乖乖地趴在懷中，對著柏凌搖尾巴。

「你是爸爸，那妹妹是它的甚麼？姐姐？」顧乘西仍在火上澆油。

柏凌能感覺到藺靳的氣壓更低，「再不閉嘴，你就給我滾下去。」

「脾氣真是越來越差了。」顧乘西絲毫不把藺靳放在眼裡，捧著小狗腦袋，「是不是，美美。」

「你爸爸脾氣真的很差，又愛哭，哭一晚上把眼睛都哭腫了……」

車子一個急剎，藺靳停在路邊，繃著臉，「你給我下去！」

柏凌差點被彈到前面，藺靳看見，又有些懊惱。

顧乘西用小狗作擋箭牌：「我還得抱它！」

他只得氣沖沖地坐回去，生這股悶氣。

柏凌歪著頭從側面偷看他的側臉，墨鏡擋不住的一角，眼尾紅紅的，好像真哭過的樣子，不禁有些好奇。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哭了？分明昨晚已經答應了他，走的時候還好好的，他情緒穩定，不像是犯病。

小狗撲騰著要從副駕爬到柏凌懷裡，扎著兩個辮子，別著蝴蝶結的發卡。

藺靳手腕上纏著同色的頭繩，柏凌茫然看看，顧乘西意味深長地挑眉。

「一晚上沒睡，興奮。」顧乘西做口型。

掌下撫摸著的小狗被打理得漂漂亮亮，連毛髮也梳得柔順程亮，不知被折騰了多久。

顧乘西肯定她的猜想：「他弄的。」

本就憋著股怪勁的眼更是笑得不懷好意：「亢奮過度，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