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
他攬過柏凌,笑得張揚,全然不覺丟臉,柏凌皺眉躲避著,終是力氣不敵,被他濕漉漉地鑽進傘下,多餘的傘留在花壇中,承受風吹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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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擠同一把傘的下場就是兩人都渾身濕透,儘管藺靳已經有意地替她遮擋,站在電梯里,沈默地看著不斷上升的樓層,女孩一隻手攥著不住滴水的睡裙。單薄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曲線,只留給他姣好側影。
樓層一到她立馬出去,沈著臉,步履匆匆。藺靳不緊不慢,摸摸鼻子,在她發火前刷開房門。門開的瞬間卡片就被搶過,插卡、開燈,柏凌做得行雲流水,一言不發。
她自顧自走到衛生間處理衣物,用毛巾擦著濕發,藺靳杵在門邊,從鏡中看見一張薄怒俏臉,再次厚著臉皮上前,從背後擁住:「我替你擦。」
相貼的濕衣更添冰涼,柏凌狠狠將毛巾一扔:「你出去。」
燈光灑下,他半邊側臉上還有深深掌印,雙臂圈在腰上,宛如無賴:「不行。」
他聲音低低的如同受了委屈,可柏凌心中更甚。她低下頭,淚水凝聚眼眶,「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無窮的挫敗感籠罩過來,幾乎逼得人喘不過氣。
「我說了,我有男朋友了。」
他只抱著人,「你男朋友是誰?」
「學長,你不認識。」
寒冷的顫慄過後,最先感受到的竟然是他滾燙身體。藺靳的胸膛在背後起伏,沿著她耳垂舔舐,「叫他來,否則我不會相信。」
她帶著哭腔,「藺靳,你放過我行不行?」聲線顫抖,淚水也連綿不絕,「你有那麼多選擇,不是非要我才行。」
他的吻不斷,攪合著淚水,又咸又澀,「假如我說是呢?」
柏凌朦朧視線中出現他的臉龐。
「我喜歡你,只能喜歡你。」
「你以為這兩年我沒有嘗試過忘記嗎?可就是不行。」他勾起嘴角,笑容苦澀,「我嘗試著不去想你,就當做從沒認識過,不想也不找,這樣也好放過我自己。」
「可是沒辦法。」他深深埋入頸窩,「猗猗,我還是只想愛你。」
「是你要我喜歡你的,是你要我和你談戀愛。當初我本來想把你當妹妹,是你要做我的女朋友,允諾我可以付出真心。」
「那現在你把我當甚麼?」他冰涼的手指撫上胸口,「商品還是玩具?」藺靳感受著她的心跳,「或是一個跳板?」
「我知道你答應了藺鴻晟甚麼,但我並不在意。只要你答應我,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我保證他不會再能威脅你——」
柏凌掙開他的束縛,雙眼通紅,「那你呢?你就沒有把我當過玩具?」
徬彿擠壓已久的情緒終於爆發,柏凌在這一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不顧形象,朝藺靳扔著身邊能接觸到的一切東西,強烈地抗拒著他的靠近,情緒激動到甚至顫抖,「我不是你的小狗麼?」
「說甚麼要把我當妹妹,你會跟妹妹接吻還是上床?是你告訴我的,我不夠資格當你的女朋友,要分手隨時可以一拍兩散。」藺靳額角被擦傷,她身邊再無物品,退無可退,被逼至牆角,身影籠罩下來,薄荷氣息再度緊繞,「你放手!」
柏凌蹲在地上,如同一隻應激的小獸,「不要碰我!我討厭你!」
「我不要再做你的小狗,也不要再做你的玩具。」
「如果你是不甘心,打我罵我都可以。」
哭得歇斯底里,徬彿回到最初的那段時光,「我們結束了,藺靳。」
哪怕她仍舊喜歡他,也不會再愚蠢地相信所謂虛無縹緲的愛情。
「我有男朋友了……我有男朋友了……」渾渾噩噩重復著,像是警告又像提醒。柏凌猛的站起,跌跌撞撞跑向門口,要逃離這個深淵。
「你走。」他過於平淡的聲線聽起來有一絲無情。
柏凌回頭看見刺目的紅,他用小刀抵住自己手腕,「要你男朋友還是要我?」
藺靳真的瘋了。
「你給個答案,我會立馬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