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
藺靳看見了柏凌的來電,笑了下故意沒接。這座城市的天氣變化無常,頃刻間,暴雨如注便籠罩整座城市,輕輕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珠凝聚,滑落至下頜。
他數著秒數等待柏凌的再次來電,她卻安安靜靜,再無消息。
女生宿舍樓里,不知是誰無意間往窗外看了一眼,驚呼:「呀,有人在淋雨!」
趴在窗前的人影越來越多,一時喧嘩。
「哎呀!長得好像還挺帥的!」
「不會是和女朋友分手了在求復合吧?」
有人笑道:「拜託,甚麼年代了,好老土!」
「長這麼帥,老土一點也沒關係呀!」
……
柏凌宿舍的門被敲開,同班的女生激動地招呼她們:「快看窗外!有個帥哥在宿舍樓底下淋雨!」
娉婷此時正在桌前塗指甲油,反倒是柏凌猛的一下拉開床簾,她一直沒出聲,把來串寢的女生被咋了一跳,未及反應,便聽她焦急問:「誰在樓下淋雨?」
女生愣愣的:「不知道啊,就挺帥的。」
她立馬下床,拉開緊閉的窗簾。
大雨衝刷,玻璃窗上一股又一股的水柱,柏凌從縫隙里瞧,樓下那張臉果然蒼白又熟悉。
她怒不可遏地再次撥打電話,對方還未說話,便聽一句:「藺靳,你是不是有病?」
這場面不止嚇呆了那個女生,也驚住了忙碌的娉婷。
「你這樣做有意思嗎?」
他仰望著那一層樓:「特別有。」
「我沒說,你怎麼知道我在樓下?」說著竟是笑了兩聲,「還以為要等到明天早上。」
柏凌死死盯著那道黑色身影:「你現在立馬給我滾回去!」
藺靳的聲音突然變得虛弱:「猗猗,我想你了。」
他孤零零地站在雨中,從頭到尾濕透,嗓音極度沙啞,輕得像一觸即破的泡沫:「我來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的。」
瘋子,瘋子,瘋子!
柏凌渾身激起雞皮疙瘩。
「我不想再在夢醒後見不到你。」
「你現在是在逼我嗎?」
「沒有。」他說,「我只是酒醒了,發現沒地方可去。」
她能聽到藺靳那邊的轟鳴雨聲,如同身臨其境。
「我剛才又在夢里認錯你了。」
柏凌握緊手機,「我不會下去的。」
藺靳低下頭,晃了兩下,竟然站立不穩,「我沒有要你下來。」
「我只是想你。」
寢室里的窗簾拉開又關上,柏凌轉過身:「我出去一下。」
她沒跟娉婷解釋,拿起兩把傘便出門下樓。走到花壇邊,見到面的第一刻,二話不說,先揚起手狠狠扇過去。
藺靳切切實實被打得偏過頭,笑著品嘗喉中血腥:「手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