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到這裡來
「就是前兩天剛認識那個學神,他們剛好也在附近,我尋思著都要玩就叫了他們一起。」
差點沒把娉婷氣炸,「你怎麼都不問問!」
她是怕內向的柏凌尷尬,當下便回頭問要是不舒服就不去了,王雋眼巴巴看著,那模樣要多懵逼有多懵逼,娉婷拉著柏凌準備一起回寢室:「讓他們男生玩,我們走。」
求救的視線又投向柏凌,她一個頭兩個大,畢竟是娉婷的生日,她也不願鬧得不開心,只笑了笑:「沒關係的,我不介意。」
「反正我也只會坐在角落當空氣。」女孩俏皮眨了眨眼睛,「人多也熱鬧一點,王雋也是為了給你慶祝生日。」
娉婷撅著嘴:「他真該給你磕兩個頭。」
好說歹說是又同意了,娉婷再三叮囑柏凌,不舒服就告訴她。柏凌嘴上應了,心裡卻真詭異的被那麼一說有些憂慮,微不可察,卻鬧得心裡惴惴不安,徬彿真有甚麼事要發生一般。
她的直覺一向很准,再加上娉婷這麼千叮嚀萬囑咐,也真覺得包廂里似有洪水猛獸,可沒道理,分明大家都是相熟的朋友,又不是勇闖黑幫聚集地,哪至於這麼小心翼翼,膽小謹慎。
她輕輕撫摸著胸口,那地方跳得劇烈,柏凌將這一切歸結於是走廊里太吵,自己還未適應,沒多細想,落在最後,被娉婷牽著進去。
忘記了是在哪裡看過的紀錄片,說人和動物遇到危險時的第一反應都是四肢僵硬,因為心臟驟縮,血液需要倒流回去保護最脆弱的部位,是天生的本能,在弱小的動物身上極為明顯。
娉婷只感覺柏凌的手指一瞬變得冰涼,而王雋推開門,誇張地咋呼著:「Surprise!」空中飄滿了彩帶,一左一右兩排人笑盈盈地拿些禮花筒發出震天歡呼,七嘴八舌地說著生日快樂,兩人被兜頭灑了一身,彩帶紛紛揚揚,似雪花飄落。
娉婷含羞帶怒:「你好老土啊!」卻察覺身旁的柏凌慢慢變得僵硬,她轉過頭:「柏凌?柏凌?你被嚇到了嗎?」
五彩的霓虹燈,興奮地跳躍著,不規律地將包間分割成幾個色塊。
冰塊在酒杯里上下浮動著,背景牆是一片窒息的藍,按理來說,這麼暗的燈光,她不該注意到,可命運就是很戲劇性的讓禮花筒綻放的瞬間,她聽到他的嗤笑。
一貫惡劣的語調,分明只有一聲砸到人聲鼎沸的包房裡都引不起半點波瀾的氣音,但——小動物天生就有對猛獸的恐懼,她的直覺真的很准,柏凌慢慢蜷縮手指,任由彩帶一點一點,雪花似的冰凍身體。
眼前的世界漸漸變得模糊,那道人影卻仍舊清晰。
王雋興奮地單膝下跪:「娉婷,生日快樂!」
被刻意遞過去的話筒里擴大女孩嬌羞的嗓音:「你乾嘛啦!」
氣氛瞬間到達一個新的高潮,眾人歡呼著、鬧騰著,不知灑了幾波彩帶,世界徹底割裂,柏凌無聲顫抖。
終於有人想起招呼角落里的那位:「靳哥,別坐著了,一起啊!」
光影躍動在他臉上,昏暗讓輪廓更加立體,戴著戒指,箍在中指上,舉杯一飲而盡。
一切都被擴大了。
「小狗,到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