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
柏凌最後全身都糊滿了奶油,被當作盛放甜品的餐盤一樣一點點舔淨。洗完澡後,相擁躺在床上,半夢半醒時他突然起身,床沿凹陷一瞬,柏凌下意識去抱,卻被躲開了,他在接電話。
「這個電話必須得接。」低哄著她,卻對電話另一頭的人溫聲細語。
柏凌從未聽過他這樣溫和的嗓音,也沒見過他臉上流露出那樣柔軟的表情,攀著他的手臂,把眼睛睜得大大的,幾乎整個人趴在肩上。
她在偷聽藺靳的秘密。
若這是一部動畫,就會發現柏凌的耳朵像動畫人物一樣竪起。藺靳推開她的頭,還把手機拿遠了些:「小狗,睡回去。」
也捂著聽筒,生怕被人聽見。
柏凌悶悶不樂地躺回去,背過身,兀自生著悶氣,藺靳又簡短說了幾句「好」,「睡了」,前所未有的耐心,收起了全部尖銳。
這通電話持續得不久,幾分鐘後,他再次躺回床上。手從背後往前一攬,就正正好箍上她鼓起的胸,柏凌煩躁地拍開,又恐他生氣:「有蚊子。」
藺靳悶悶地笑,讓人煩心又著急,「是有好大一隻蚊子,就在小狗心裡繞來繞去,讓她好不開心。」
去摸她的臉頰,「讓我看看有沒有被叮出蚊子包。」
柏凌咬一口他的手腕:「討厭你。」
她這次不再問了,藺靳也沒打算說。柏凌心煩意亂著,不知不覺竟真的睡著,翻了個身又滾進藺靳懷裡,抱住他,蹭了蹭。
黏人像塊棉花糖,沾手就無法扔掉。
藺靳忍不住去鬧她,讓她夢囈著發出小狗般的嗚咽。
幼稚、愚蠢、無聊,他在心底百般嫌棄自己,卻還是笑了,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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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柏凌便把那塊手錶掛上了某二手平台,不過因為品牌太過昂貴,所以無人問津。
好不容易有人詢問:「是不是正品?」
她保證:「百分百是。」
對面抱著博一博的想法:「五萬,出?」
柏凌:……
原價十二萬八,對方給砍了一半不止。
「你都準備出了,便宜點又怎麼了?」
她關掉網站,鬱鬱對著手錶嘆氣。
其實她也並不想這樣做,只是要上大學,還需要很大一筆錢。
離開藺靳後,她得獨自負擔學費、生活費還有凌毓時不時的獅子大開口,一次一兩萬,只靠她一人打工恐怕不行。
心有愧疚,便把這兩年的每一筆賬都記在日記本上,許願著有朝一日能全部還清,可柏凌清楚地明白,這種行為除了能掩耳盜鈴地減輕自己可恥的負罪感外並無用處,甚至只顯露著她的卑劣,昭示著她的忘恩負義。
她才不是忠誠的小狗,而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時間追溯起來,第一筆錢竟是從藺靳替她付了第一次學費開始記起。柏凌合上本子,又虛偽地愧疚了會兒,才放進抽屜鎖好。
算上這塊手錶,已經破六位數了。
藺靳真傻,花了這麼多錢,早不只可以買一隻真誠的小狗。
柏凌看著那塊手錶發呆,鑽石閃得令她眼睛生疼。
「藺靳是笨蛋。」她喃喃著,焦慮地摳著手指,「我陪他睡覺了,我可以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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