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
藺靳對她說「分手」。
分手?
柏凌只覺得荒謬。他們從未戀愛過,充其量不過算她貪心不足,被捲鋪蓋走人,怎麼用得上這麼正式的詞,至少還給了她一個名頭。
濕軟處有被頂撞的感受,用力更猛更重。
他陳述著:「如果你不願意,我現在就可以停下。」
柏凌淚如雨下,卻死死咬住下唇,不願開口。
她害怕一開口就是輓留,害怕一旦開口就再難回頭。藺靳看了會兒,終是於心不忍般別過頭,蒙上她的眼睛,「猗猗,你乖一點。」
頭頂月光轉移,他攔腰一摟,將女孩穩穩抱進木屋,放到床上,她便自覺鑽進被窩,緊緊蒙住頭。
斷斷續續的哭聲,難抑地傳出,就像剛出生的小貓被拋棄時的悲鳴。這樣的情況實在對兩人都不太友好,藺靳決定離開,給她安靜。
木門隔絕身影,也帶走了最後一絲亮光,隨著腳步聲逐漸遠去,房裡的哭泣終於變得清晰。
驟雨敲窗,一切又重回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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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靳下樓時其餘人已圍坐在一起,桌上擺著酒瓶,鐘翊昀見他匆匆下來,又匆匆離開的背影,「誒」了一聲:「猗猗呢?」
不少人都看過來,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掃了一眼,淡淡垂眸,嗓音溶在雨裡,「腳崴了,在上面休息。」
「她不吃東西?」
「我拿一點上去。」
「哥,猗猗是誰?」鐘苓韻終於得空插話,卻無人回應。
藺靳:「你們別去打擾她,她不太舒服。」
鐘翊昀一直看著藺靳,直覺告訴他這肯定不對勁,可真要問又說不出來,分明藺靳的狀態同別時毫無區別,只好問:「她住的哪間?」
他倆打著啞謎,鐘苓韻腦袋在兩人之間不停轉來轉去,等了半天發覺還是無人搭理後,有些惱了:「鐘翊……」
「我對面。」
藺靳不願多談,選好了食物,還拿了罐啤酒,便轉身離去:「先上去了。」
鐘翊昀目光追隨著,沒回應。
藺靳不緊不慢走了,自家哥哥卻魂不守捨,鐘苓韻雲里霧裡,搖著他的肩膀,一定要刨根問底:「哥!!!那個猗猗到底是誰?」
他煩不勝煩:「不知道是藺靳的親妹妹還是情妹妹,反正你沒戲了!」
陣陣意味不明的起哄聲里,鐘苓韻又按著他打,顧乘西熱鬧看夠了才假意勸架:「算了算了,天涯何處無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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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柏凌只哭了一會兒,藺靳剛走沒多久她就餓了,可又累,不願下床覓食,只好睜著眼睛看雨景,直到兩眼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