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賭
他以為柏凌是待不住了,畢竟夜深而唯一相熟的哥哥也不大清醒,很善解人意地提醒藺靳:「別打了,也照顧下你妹妹。」
他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妹妹,行動已變得有些遲緩,一個眨眼的動作也放慢、放輕在柏凌眼裡,很久後,才道:「不喝了,回家。」
站起身就瀟灑走了,獨留柏凌和顧乘西面面相覷。拎起書包,打了聲招呼後她快步跟上,鐘翊昀本也想追,可腳被絲帶束縛。
一路小跑到了門外,藺靳已經招到的士,眼瞅著他長腿一邁,坐進去就要出發,柏凌急了,很大聲的一句:「等等我!」
門口的保安都看過來,她臉紅得像蘋果,擁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擠進出租,一股腦塞給藺靳:「師傅,西嶺小區,謝謝。」
路上藺靳還問她是誰,惹得司機頻頻回頭,她難得硬氣,憋著股勁說「我是你妹妹,我是猗猗!」藺靳掏了掏耳朵,又不理了。
下車後也大步流星,柏凌披著他的外套追趕,夜色已深,寂靜的小區有些漆黑,她跑兩步追上,「你等等我。」
拽住他的手腕,外套長得遮住膝蓋,女孩委屈,看上去像是發脾氣,撞他的胸膛,「我是猗猗。」
「你不認識我了嗎?」
藺靳推開她的額頭。
柏凌洩氣,眼淚噼里啪啦沾濕衣襟,他蹲下:「小狗,要不要我背你。」
被酒醉的人背這種事,柏凌想大概算「特別危險行為」,可她已經在藺靳背上,而他也走得穩當,月光鋪灑,腳下的小路孤寂冷清。
最後到了家裡,藺靳顯得特別興奮,他又摸著柏凌的頭問:「小狗,要不要我給你換衣服。」
柏凌悶悶的:「不要。」
她自顧自去洗漱了,眼眶仍然紅透,藺靳跟進來,從身後吻她的脖頸,鏡子裡面倒映著,兩人如同愛侶。
由他安安靜靜親了會兒後,柏凌突然哭泣,「你和她……你和你那個前女友以前也是這樣嗎……」
藺靳停下,額發遮擋著不太清明的眼睛。
「我還納悶你為甚麼接受我……」
眼高於頂的少年怎麼會看上貧窮瘦小的自己。
原來是和前女友已經嘗試慣了,需要找一個代替。
柏凌淚水撲簌簌掉,聲線壓抑委屈。
「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熱情的吻移至眼角眉心,她快喘不過氣:「藺靳,我好討厭你……」
「你怎麼可以把我當賭注,就這樣當做擋箭牌……」
他眉低低的,高挺鼻梁蹭著眉心,「你不高興嗎。」
柏凌只是安靜地哭,模樣嬌弱可憐,她被抱到盥洗台上,藺靳脫掉打濕的裙子,咬住脆鎖骨一角:「你弄得我一身水。」
「身上全是你噴的水,害我去買香水,被鐘翊昀嘲笑,他還想搶我的煙……」
柏凌哭到腦袋發懵,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方才的事。
「我很討厭劣質的香味。」
「那、那關我甚麼事……」
女孩鼻尖泛紅,一雙杏眸水潤明亮,燈光打下來,肌膚幾近透明。
藺靳沈沈看著,眼神晦暗不明。
柏凌有一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不自在地偏了頭,他卻頃刻吻上:「你害的,當然和你有關係。」
她被抵在牆上親吻,男生上下其手。柏凌哽咽,心臟又清泠泠的浸在雨裡,臉悶紅了,滿屋子的香水氣息。
他喝了酒會發熱,稀裡糊塗脫掉衛衣,柏凌咬住,用力廝磨那截桀驁鎖骨,藺靳眉眼凶狠,手指挺入下體。
玩弄她的嬌粒,肆意快出快進。柏凌泣不成聲,嗚咽變成呻吟,一陣狠顫,水聲潺潺。
她又噴了一地水。
這次無從狡辯。
女孩伏在懷裡,聲低低的哭泣,「我以為……我以為你叫我去吃飯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裡……」
可不是。
他只是,打輸了一個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