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
藺靳莫名其妙被臭罵,幾乎立時就想掛斷,可指尖移到屏幕上卻沒再點擊,明亮白熾燈光下,是柏凌哭紅的眼睛。
她就對著窗戶哭,也不是號啕大哭,就挺安靜的,除了偶爾冒出一兩句聽不懂的嗚咽,最後緩了緩,說哥哥我好想你。
想他乾嘛呢?藺靳不大明白。分明是她拒絕了不要一起,現在又哭,搞得好像是他故意。
「兔子」的小臉皺巴巴的,辮子也翹起碎發。柏凌哭了會兒後才發現他已接聽,表情很驚訝,有做作的表演痕跡。
故意引起他的憐惜麼?藺靳不太確定。
可柏凌下一秒就驗證他的猜想,臉紅著,眼神亂瞟著,說,你都聽見了嗎。
他淡淡「嗯」一聲,身後是光彩陸離,柏凌看見他脖子上金屬感十足的項鍊,想起他腰上的紋身,思緒開始亂飛,磕磕巴巴地轉移話題。
她自顧自彙報自己的行程,藺靳安靜聆聽,偶爾出聲給個一兩句回應,背景音嘈雜,有男生、女生不成調的歌聲。
柏凌說到了凌毓新找的男人,她說自己和他碰上,恰巧這時錢婷過來,要和他一起喝酒,藺靳聽不清,柏凌卻下意識心臟縮緊,指尖陷入掌心。
藺靳果斷拒絕了,她卻無法放心。等不到柏凌的下文他開始有些焦急,畢竟凌毓交的男友,不會是甚麼好人。
反扣著屏幕,藺靳準備出去接聽,錢婷卻拉住他的手,眼神迷離,可能是喝多了,總之話里有難掩的痴迷。
藺靳用最後一絲耐心拒絕,卻因為被拉了手而煩心,包房太大,他們太吵,柏凌也遲遲不出聲,沒走多遠就點了煙,又煩躁熄滅。
他不是那種沒素質的人,在密閉空間還不分場合吸煙,只推門時被她看見輕吐的煙霧,柏凌皺了皺眉,很小聲地說:「討厭,你又抽煙。」
「你答應過了我要少抽的。」
藺靳靠上牆壁:「少不少抽又甚麼關係,反正你也看不見。」
她頂嘴:「才怪,我明明看見了。」
那在操場怎麼視力這麼差。
藺靳看著鏡頭沒說話。
煙都抽一半了還只顧著和旁邊的男生嘻嘻哈哈。
柏凌低下頭:「你甚麼時候回來啊。」
「今晚還要口交嗎?」
「小狗,注意你的言辭。」
「那你回來後會想要我給你親親嗎?」她湊得太近,睫毛很長,低垂著,覆蓋眼瞼。
「我作業全部做完了。」
「所以有空來騷擾我?」
他笑,表情戲謔,柏凌羞赧,「那我就是想你嘛……」
「你旁邊那個女生是誰啊?」
「小狗,你管太多了。」
「我穿了新的內衣,可以給你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