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現在裴軒要求給他解釋的機會,看在姑姑的面子上,蕭予嵐也不能不允。
「你說吧。」蕭予嵐沈聲說道,「我也想聽聽事情的原委。」
「在我開始解釋之前,請殿下先恕我冒犯之罪。」裴軒輕輕一笑,「我才敢說出真相。」
「你是說言語上的冒犯?」蕭予嵐皺了皺眉頭,「只要是真話,我便不予追究。」
「那就好,多謝殿下理解,請讓我從頭說起吧。」裴軒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館陶公主殿下之所以允許我交女朋友,其實是因為我的性能力太強,非一人可敵。」
聽了裴軒的話,蕭雲秀身軀一顫,原本端莊的坐姿動搖了起來。而蕭予嵐更是俏臉一紅,杏眼圓睜,慍怒說道:「……你說甚麼?」
裴軒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對蕭雲秀說道:
「館陶公主殿下,請您為我作證。」
「……他說得沒錯,嵐嵐。」蕭雲秀無可奈何,只好強忍羞意,為裴軒對齊了口供,「他實在太厲害了,我一個人根本受不了,只能找人分擔……」
對於性事僅有理論知識的蕭予嵐聽得面紅耳赤,忍不住瞥了一眼裴軒那已經鼓脹起來的褲襠,便像觸了電似的移開了視線,輕聲說道:「你接著說……」
「關於金城公主殿下……」裴軒接著說道,「殿下您應該知道,她的真愛乃是蕭憐雪。不過她們是兩個女人,生理上多少有些不方便,因此就由我來充當性工具,僅此而已。當然,此事金城公主殿下自然難以啓齒,所以明面上就說我是她們共同的男朋友。」
裴軒的這一番話,說得比之前還要荒唐露骨,但蕭予嵐聽了卻漸漸信服。
缺乏實踐經驗的蕭予嵐連男女之事都搞不清楚,對於女女之事就更加不明白了,只覺得好像確實缺了根道具。
既然如此,讓蕭雲秀親自認證器大活好的裴軒來效勞,似乎也算是情理之中。
「至於亂倫一說,實在有些不妥。」裴軒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兩位公主殿下只不過是共享了一個男人,又不是她們互相睡了對方,何談亂倫呢?」
「……倒也有理。」蕭予嵐沈默半晌,方才輕輕點了點頭。
裴軒這一番說辭,算是初步將蕭予嵐敷衍過去了。
一來是因為蕭予嵐無法想象裴軒系統傍身的驚天權能,二來是因為相關知識的欠缺,使得一向精明的長公主輕易就被糊弄住了。
不過,蕭予嵐心中的疑慮並沒有就這樣消除,畢竟這些事情雖然勉強說得通,但終究還是顯得很可疑。
比如說,蕭予嵐還是不相信那個性格向來嚴肅古板的二妹,竟會和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上床。
如果換了別人,蕭予嵐肯定會把裴軒抓起來,細細審問一番,但裴軒畢竟是裴氏家主裴萬鈞公開承認的兒子,又有姑姑蕭雲秀的庇護,沒有真憑實據,就不能如此粗暴行事。
「晚餐應該已經準備好了。」蕭予嵐站起身來,「我們去餐廳吧。」
「好呀,我等著品嘗你給我準備的好菜。」蕭雲秀松了一口氣,上前輓住姪女的手臂,一同走出了會客室,裴軒則亦步亦趨地跟隨在後面。
從會客室到小宴會廳的路不算近,一路上蕭予嵐與蕭雲秀說說笑笑,徬佛剛才的緊張對峙沒有發生過,裴軒也在後面含笑欣賞著姑侄二人那娉娉婷婷的身姿。
可一走進小宴會廳,蕭雲秀的說笑聲就戛然而止,轉而驚訝地叫出聲來:「二丫頭!你怎麼在這?」
緊隨其後的裴軒定睛一看,只見長長的餐桌旁坐著兩位雪膚花貌的少女,正是金城公主蕭予溪,以及她與裴軒共同的女朋友蕭憐雪。
見到蕭雲秀,尤其是身後的裴軒,蕭予溪同樣很是驚訝,更有些羞恥,卻依然規規矩矩地回答了蕭雲秀的問題:「……姑姑,姐姐請我來吃晚餐。」
這自然是蕭予嵐的有意安排,二妹及其女朋友都是長公主殿下在最後一刻強行「抓」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觀察裴軒與她們的關係。
「嵐嵐,你這是何意?」蕭雲秀裝作不高興的模樣,「既然請了你妹妹,怎麼不告訴我?」
「姑姑,我一時忘記了,抱歉。」蕭予嵐輕輕一笑,輕描淡寫地將事情揭了過去,「請坐吧。」
蕭予嵐做了個邀請的動作,率先來到主位坐下。
蕭雲秀坐到了蕭予嵐的左手邊,正對著二姪女蕭予溪。裴軒則坐到蕭雲秀的旁邊,正對著另一邊的蕭憐雪。
一陣尷尬的沈默之後,蕭予嵐輕咳一聲,對自己的妹妹說道:「小溪,你不對你的男朋友打聲招呼嗎?」
蕭予溪原本正襟危坐,臉頰紅撲撲的,表情卻還是一本正經。
對於姐姐突然把自己叫來這件事情,蕭予溪還是有些不明所以,見到姑姑和裴軒也在場,一下子就更懵了,不明白該以怎樣的姿態面對裴軒。
這幾天來,蕭憐雪已經把規矩說清楚了,向來認真的蕭予溪銘記在心,知道在外人面前應該繼續保持從前的態度,把裴軒當作自己治理的國子監里一個普通的學生,只在知根知底的自己人面前,才以女奴的姿態面對裴軒。
可姐姐雖然知道自己已經失身於裴軒,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認了裴軒為主人,那姐姐到底算外人還是算自己人呢?
蕭予溪一直在如此糾結,直到現在聽到姐姐將裴軒稱為男朋友,心底才有了著落,便打算把裴軒當作男朋友來面對。
蕭予溪正準備開口說話,就聽到裴軒趕緊清了清嗓子,微笑著說道:「我哪裡敢當金城公主殿下的男朋友,不過是一介工具人而已。」
聽了裴軒的話,蕭予溪頓時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這是裴軒在提示自己,在姐姐面前要把他當成工具人,但蕭予溪一時卻弄不清楚這「工具人」
具體是甚麼意思。
「我是溪公主的女朋友,除了我以外,溪公主沒有別的戀人。」就在蕭予溪疑惑不解的時候,一旁的蕭憐雪自然而然地接過了話頭,「當然,裴公子能在床笫之間為我們助興,我們確實是心存感激的。」
與此同時,蕭憐雪在餐桌下悄悄握住了蕭予溪的手腕,輕輕捏了兩下。
蕭予溪明白了戀人的暗示,理解了這「工具人」一詞的意思,隨即便語氣很不自然地說道:「……裴……裴公子,平時承蒙你幫忙了……」
在姐姐面前,說起這種事情,蕭予溪心中的羞恥再次加深,臉頰上的紅暈變得更加明顯,看上去嬌媚動人,比起平日里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可愛多了。
蕭予嵐暗暗驚嘆於妹妹的這種變化,一時也沒發現明顯的破綻,便點了點頭,拍了拍手掌,說道:「上菜吧。」
聽了蕭予嵐的命令,一大群侍女們便魚貫而入,將準備好的菜餚端了上來,一場看上去還算其樂融融的晚宴開始了。
晚宴的話題主要由蕭雲秀和蕭予嵐主導,偶爾會將蕭予溪拉入對話。而以裴軒與蕭憐雪的地位,自然不能隨意搭話,只能默默用餐。
這頓飯接連上了許多道各式各樣的菜餚,吃了許久,等到結束,已經快到晚上九點了。出了門,蕭雲秀一把攔住蕭予溪的手臂,微笑著說道:
「二丫頭,我送你一程。」說罷,便不由分說地將蕭予溪拉進了自己的車,蕭憐雪便也只能跟上。
「二丫頭,你跟我說說。」上了車,蕭雲秀便馬上問出了早就想問的問題,「他是怎麼把你搞到手的?」
蕭予溪之所以向裴軒臣服,是為了回到女友蕭憐雪的身邊,以求長相廝守,可蕭予溪事後想想,雖然並不後悔,但終究是覺得荒唐得很,眼下更是實在難以向姑姑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