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迷迷糊糊的杜夕寧耳中聽著裴軒那溫柔的呼喚,緩緩睜開雙眼,便看見眼前就是裴軒那張微笑著的臉,嚇得頓時大叫一聲「滾開」,下意識地伸出雙手,將裴軒奮力推開。
緊接著杜夕寧就噌的一聲站起身來,環顧四周,驚訝地發現自己還在之前的包廂里。
杜夕寧低下頭來看了看自己,只見衣裙整潔,身體清爽無異樣,完全不像是剛剛被強暴完的樣子。
極為困惑的杜夕寧不由得抬起頭來,看向被自己推倒在地的裴軒。
被解除了真氣封印的杜夕寧雖然沒有主動運功,但還是本能地用上了幾分靈力,推得裴軒很是狼狽,體內的氣血一陣上湧,差點喘不過氣來。
但裴軒並沒有露出生氣的樣子,反而爬起身來,回到杜夕寧的面前,關切地說道:「杜小姐,怎麼了?剛才做噩夢了嗎?」
聽了裴軒的話,杜夕寧不由得陷入了巨大的疑惑之中:難道剛才發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嗎?
杜夕寧不是沒有做過噩夢,可卻從來沒有有過如此真實的夢境。
可要是說不是夢,眼前的一切又作何解釋呢?
從理智的角度上講,做夢是無比合理的解釋。
可從感性的角度上,「夢境」中被打屁股、打耳光的羞辱,被肉棒捅破下體的疼痛,以及最後高潮時那絕頂的美妙都深深地刻印在腦海裡,完全沒有一絲一毫虛假的感覺。
杜夕寧緊蹙著眉頭,抬眼又撞見了裴軒那無比關懷的目光,這使得她的理智暫時佔據了上風。
現實中的裴軒如此溫柔紳士彬彬有禮,和夢境中那個粗暴的淫魔截然不同。
杜夕寧稍稍安下心來,輕聲說道:「是的,做了個……不好的夢。不過沒關係,我已經醒過來了。」
杜夕寧在心中默念了幾遍「我已經醒過來了」,精神稍許振奮了一些,便和裴軒一起離開了包廂,坐上了裴軒的車。
杜夕寧沒有回國子監,而是讓裴軒送自己回了杜家。
一到家,杜夕寧便跑進自己的房間,脫下自己的衣裙仔細察看,接著又一絲不掛地走到落地鏡前,觀察自己的裸體,但都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杜夕寧走進浴室,接連洗了兩次澡,把自己的身體上上下下搓了個遍,最後進入放滿了熱水的浴缸,靜靜地泡起了澡。
雖然杜夕寧還有最後的確認方法,那就是上醫院檢查自己的子宮中有沒有裴軒射出的精液,但她實在不好意思去做這樣的事情。
這時候,杜夕寧只能相信,自己確實只是做了個噩夢。
杜夕寧在浴缸中泡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勸服自己接受了這一點,心情漸漸放鬆下來,到最後幾乎便與平常無異了。
從浴室出來,上床睡覺,杜夕寧忽然想起,自己在約會期間睡過了一整個音樂會,醒來之後還把裴軒推倒在地,實在是太失禮了。
杜夕寧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拿起手機給裴軒發去了消息:「對不起啊,今天的約會我有點不舒服,所以睡著了。」
不一會兒,裴軒回了消息:「沒關係。你好點了嗎?」
杜夕寧接著說道:「好多了。明天你有空嗎?我請你吃飯,算是補償吧。」
裴軒回消息說道:「你太客氣了,用不著甚麼補償的,不過我很樂意和你一起吃飯。」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杜夕寧放下手機,閉眼入睡,誰知好不容易睡著以後,倒真的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下午在戒指空間中被裴軒強暴的事情。
不過杜夕寧真正夢見的裴軒就和醒來時一樣溫和有禮,所以強暴就變成了通姦,夢中的杜夕寧和裴軒纏綿地交合,高潮一波接著一波。
第二天早上,杜夕寧滿臉通紅地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的內褲被淫水徹底浸濕了,大腿內側也沾滿了淫液,摸上去濕漉漉滑溜溜的。
萬分羞恥的杜夕寧趕緊從床上爬起來,跑進浴室里重新洗了個澡。
夢中的場面實在太過淫靡,使得杜夕寧沒有發現,真正的夢境和她昨天下午那場「夢」的質感完全不同。
杜夕寧洗完澡,出來穿上衣服,坐上家裡的車去國子監上課,誰知一上午都在回味昨天的兩場夢。
杜夕寧理智上明明不願意去想,但那些畫面卻始終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尤其是最後高潮時那絕頂的滋味,一回想起來杜夕寧的小腿就輕輕發顫。
杜夕寧不由得懊悔起來,不應該再約裴軒見面,因為這時候的她實在不想再面對裴軒,但杜夕寧又不好意思取消約定。
就在杜夕寧不斷糾結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是中午了,約定的時間到了。
杜夕寧又一次走出北區,翹了下午的課。
一出門,便看見裴軒又和昨天一樣,站在車旁等待著。
杜夕寧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走到了裴軒的面前。
裴軒明顯地注意到,今天的杜夕寧和昨天有些不一樣了。
昨天的杜夕寧也是笑容甜美,但禮貌之中帶著淡淡的疏離。
而今天的杜夕寧臉頰微微泛紅,目光向下偏移,幾乎不敢和裴軒對視,整體的氣質多了三分嬌媚,也多了三分親近。
「上車吧。」
聽了裴軒的話,杜夕寧點了點頭,通過裴軒打開的車門坐進了後排。
今天約好了是一起吃飯,所以裴軒和杜夕寧一起去了一家私房菜。
這家飯店坐落於一處豪宅群中,對外並不打招牌,只接待熟人介紹來的客人。
這樣的商業模式,自然就是專門接待上層階級的食堂。
接引人員將裴軒和杜夕寧帶進一處雅間,正對著門的牆面被打通了,牆外竟是一處小小的院落,花花草草,假山流水,可謂要素齊全。
裴軒和杜夕寧在貼近小院子的桌前坐下,服務員們將套餐中的菜餚一一上齊,便關上門離去了。
雅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碗筷偶爾碰撞的細微聲響反而讓氣氛更顯靜謐,甚至有些凝滯。
杜夕寧小口吃著裴軒夾給她的菜,味道很好,但杜夕寧有些食不知味,大部分注意力都用來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要亂瞟,尤其是不要去看坐在對面的裴軒。
「不合胃口?」裴軒的聲音打破了沈默。
「沒有,很好吃。」杜夕寧搖了搖頭,終於抬眼看向他,卻又在對上他帶著笑意的目光時迅速低下頭,用勺子攪動著碗里的湯,「只是不太餓。」
杜夕寧是早已經過了入門階段的修真者,辟谷之術已有小成,每天只需吃一頓飯,所以說不餓實屬正常。
不過這時候杜夕寧不餓,卻不是因為修行,而是因為心情。
裴軒若有所思地看著杜夕寧,今天的她與昨日確有些不同。他伸手執起那素白的瓷酒壺,姿態閒適自然。
「這裡的梅子酒是招牌,用古法釀的,酸甜適口,不易上頭。」他一邊說,一邊將琥珀色的液體緩緩注入杜夕寧面前的杯中,「配這些清淡的菜式正好,要試試嗎?」
他的語氣尋常,像在介紹一道尋常菜餚,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和力道。
杜夕寧的指尖在膝上微微收攏,隨即又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