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來幫你吧
雨聲淅淅瀝瀝，窗外灰蒙蒙一片。我躺在床上聽著雨滴敲打著玻璃窗，感受著身下充血的異樣感覺，無奈地嘆了口氣。
「又是新的一天啊...」我苦笑著，拿起手機一看「我靠，都已經九點多了，以為睡過頭了，趕緊起身衝出房門外。
客廳里傳來媽媽嚴厲的聲音：「你要我怎麼說你才好，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會有甚麼後果？」
我探頭望去，只見妹妹穿著睡衣低著頭站在沙發邊，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
而媽媽則端坐在沙發上，一臉怒容地看著她。
就在我愣神之際，媽媽突然轉過頭來：「小臨，你起來了？學校發通知了，颱風天學校停課今天不用去上學。」
我重重松了口氣「嚇死我了，還以為要遲到了。」想起王老師那張怒容，我就心裡發怵。
就在這時，媽媽和妹妹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瞟向了我的下半身。
糟糕！我這才想起來自己只穿了一條短褲，而且因為晨勃的關係那裡頂起了一個明顯的帳篷。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瞬間漲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妹妹更是把頭扭到了一邊，耳朵尖都紅透了。
就連原本一臉怒容的媽媽也別過了視線，輕咳一聲說道：「快...快去洗漱吧。」
「啊...好！」我跑進了衛生間，重重地關上了門。
透過磨砂玻璃，外面的光線有些昏暗，大概是雨天的緣故。
我打開花灑，任憑冷水澆在身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水珠順著身體滑落，帶走了些許燥熱感，下面的充血情況也減輕了很多。
快速擦乾身子，換上寬松的T恤和長褲，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走出浴室，看著客廳里的場景，媽媽依然坐在沙發上，一身黑色的職業裝顯得格外正式，而妹妹則站在一旁，低聲啜泣。
「悅兒，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難過，」媽媽的語氣雖然緩和了些，卻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看看你做的這些事，而且最近的成績又退步了，你說說，週末除了玩遊戲，你還做了甚麼有意義的事情？」
妹妹抽噎著辯解道：「我...我真的真的錯了...」
我在一旁看得揪心，因為昨天發生那麼多事，其實主要原因在我。
「媽...」我剛想開口幫妹妹說話，就被媽媽銳利的目光打斷了。
「你先別說話，」她皺眉看著我，「你們兄妹感情好我能理解，但你妹妹這次是犯了原則性錯誤，不學好，學會偷東西了，你今天別想袒護你妹妹。」
說完繼續用嚴厲的目光盯著妹妹。
被媽媽反駁我也有些不爽「媽媽你就知道教訓別人，那你自己呢？」我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怒意。
媽媽顯然有些愣住了，愣愣地看著我「我？我怎麼了？。她覺得我說的話毫無來頭。
「你整天就只知道工作，上次答應帶我們去玩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這次放假兩天，可你人呢？」
「妹妹只是想和你多呆一會，才想著和你一起去研究所，可你跟大姐就只知道工作，數據，實驗結果，你有真正關心妹妹的內心想法嗎？」我的聲音越來越大。
妹妹這時也轉過頭來一臉震驚地看向我，隨後臉上各種情緒翻湧。
我像是積壓了很的委屈，今天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妹妹為甚麼偷實驗室的東西，你有沒有真正想過背後的原因？」
「是她需要陪伴，是她想要多引起你的注意，是她想和你多說說話，想要得到你的關心，這些你知道嗎？」
說到激動處，我甚至有些哽咽：「妹妹只希望你能多陪陪她...這些都是昨天你不在時，她和我說的...」
媽媽的表情僵住了，嘴唇動了幾下卻沒有說出話來。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眶似乎有些濕潤。
客廳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妹妹的嘴角快有些壓不住了，我悄悄伸手在她腰間輕輕一掐，她立刻配合著繼續低頭抽泣。
媽媽伸出雙臂將我和妹妹緊緊摟入懷中，她的肩膀微微顫抖，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我們，尤其是胸前被她兩團溫軟抵住的感覺讓我心跳加速。
「對不起...對不起孩子們...」她哽咽著說道，「媽媽太忙了，忽略了你們的感受...」
媽媽抱著我們輕聲道歉：「以後媽媽會盡量多抽時間陪你們的...悅兒想要甚麼或者想去哪裡玩，都可以告訴媽媽...」
在媽媽看不見的角度，妹妹側過頭和我相視一笑，偷偷對我竪了個大拇指。
她也是個戲精，剛才委屈的樣子估計也是在演。
我瞥見她眼角含淚，但牙齒緊咬下唇，拼命忍住笑意的樣子，也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真的嗎？」妹妹抽抽搭搭地問，眼角還掛著沒擦乾的淚水，卻已經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這個小丫頭片子，演技還真不錯。
「當然是真的，」媽媽溫柔地撫摸著妹妹的頭髮，「等下個週末，我們就一起去玩好不好？」
「嗯嗯！」妹妹連連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二姐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頭髮蓬亂地披散著，揉著眼睛走下樓來。
她打量了一下我們三人的姿勢，臉上露出一副嫌惡的表情，撇了撇嘴。
「嘔～肉麻死了。」二姐翻了個白眼，捂著嘴，看向別處。
「哎呀，這是家庭溫情時刻，你不懂嗎？」妹妹故意挑釁道。
「切，惡心。」二姐冷哼一聲，轉身就要往廚房走。
媽媽緩緩松開我和妹妹，關切地上前詢問：「思琪，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沒有感覺身體有不對勁的地方？」手背放在二姐的額頭。
二姐甩開媽媽的手，沒好氣地說：「沒事，就是餓了而已。」
媽媽隨即反應了過來「好，好你們等一下，媽這就去做」說著徑直走向廚房。
我暗暗松了口氣。快步溜回了自己的房間，反手鎖上門。
「呼，總算應付過去了。」我癱坐在床邊，掏出口袋里的手機。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讀消息提示幾乎要把屏幕擠爆。
最新的一條來自死黨林浩：「兄弟我滿血復活了！沒想到今天學校還停課了，上號！上號！」
我回復「我早餐還沒吃呢，晚點再上」
其中數量最多的是一連串來自張欣怡的消息：
【景臨，今天颱風很大，你沒事吧？】
【今天早上新聞說好多地方積水了，你家那邊怎麼樣】
【對了，你作業寫了嗎，要不要我發給你】
【你在乾嘛呢？是不是在打遊戲？】
【看見消息記得回復我哦】
【早點休息哦，晚安】
最後一條消息顯示發送於凌晨一點零三分。
我撓了撓頭，這姑娘怎麼這麼能嘮叨，像個小管家婆似的，不過還是讓人心裡暖暖的。
【抱歉抱歉，昨晚小區停電了，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我飛快地打字回復。
消息剛發送，沒多久，對面就傳來回復【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是不是出甚麼意外了】
我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心想這姑娘也太在乎我了吧？
【哈哈，我能出甚麼意外？一整天都待在家裡安全得很。】
【只是可惜本來準備去找你玩的，結果颱風來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甚麼，你那點心思我早就猜到了】
她一語道破我的內心想法，但又話鋒一轉。
【等明天吧，午休的時候】【我可以幫你。】
【好！一言為定】我的嘴角開始上揚，已經開始期待明天的到來了。
正打算繼續聊天，一個軟糯的聲音突然從身邊響起。
「在跟誰聊天呢？」
我被嚇得渾身一顫，轉頭一看，妹妹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爬到了我床上，正興致勃勃地看我聊天。
「這是誰啊？女朋友？，」她眨巴著眼睛問道。
「瞎說甚麼呢，只是同學，我的同桌，學習可好了。」我不耐煩地把她推開。
「那你臉紅甚麼？」妹妹壞笑著湊近，「她說她可以幫你？幫你甚麼？。」
「幫我...幫我復習功課啊，不然還能幹嘛？」我將手機收起。
「哎呀快出去，我要預習明天的功課了。
「誒，等等！」妹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那天放學，和你一起走出校門，沒有穿襪子那個女生？」
我震驚於她的觀察力，當時隔著一整條馬路她居然能發現張欣怡沒有穿襪子。
「瞎說甚麼呢？那天下雨，她襪子濕了，就脫了唄，她家就住在老街口巷，離學校不遠，走路一會就到了。」
「哦～原來是下雨天襪子濕了」妹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隨即眯起眼睛，慢慢靠近我的臉，直到呼吸都能噴在我的臉上。「可是哥哥，你是怎麼知道她家住在哪的呢？」
這妮子今天的怎麼洞察力就這麼敏銳？此刻我已經是汗流浹背，明明就坐在我旁邊，我卻不敢直視她
門外傳來媽媽的呼喊聲「早餐好了，快來吃吧。」
「哎！來了！」我慌亂地站起身來往餐廳跑去，差點撞到床沿。
「餵！你給我站住！」身後傳來妹妹的叫喊聲。
「哎呦，你慢點，瞧你這像甚麼樣子。」媽媽正端著盤子從廚房走出。
「沒事，就是太餓了。」我答道。
二姐已經在餐桌前坐下了，一邊刷著手機一邊漫不經心地喝著豆漿。
「二姐，豆漿好喝嗎？」
「嗯。」她敷衍地應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這時，妹妹也走了過來，不過走路的姿勢，還略微有些僵硬。
「哇，好香啊！」她誇張地嗅了嗅鼻子，然後一屁股坐在我對面。
「哥，」她朝我擠眉弄眼，「咱們接著聊？那天下午放學，在學校門口...」
「吃飯吃飯。」我趕緊轉移話題，往她嘴裡塞了一個包子。
「謝謝哥。」她甜甜一笑，一口咬掉半個。
我松了一口氣，看來她是暫時放過我了。
等我們吃的差不多了，媽媽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