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舟出手,剎鷹尋蹤
「我聽說啊……是為了一個男人……」
「屁!玉霜真人何等清冷,怎麼可能?」
「扯淡,聽說是因為她的弟子死在了清妖當中,她才讓所有人陪葬的!」
「唉,這小子可真有福分,若我能夠有這樣一個護犢子的師尊,早死十年也值了……」
「別想美事,總之記住,玉霜峰不好招惹。」
幾個材寶峰管事衣著的人聚在門口,一邊吃著血淋淋的零碎,一邊閒聊。
白舟聽著這些人越傳越邪乎的謠言,搖了搖頭。
他看了看櫃台上幾乎看不清的小字,分辨自己準備找的部門。
除了吞妖需要準備的東西之外,他還打算領取一些糧米、家禽、菜苗和藥草種子。
洞府里有著現成的農田,不種可惜。
當然,還有靈石。
以前沒給的配額就算了,從今天開始,以後的不能拖欠。
畢竟白舟是要在玉霜峰生活的,以後吞妖、修行也少不得需要消耗材料。
「嗚咕!」
一隻黑白相間的貓頭鷹自他頭頂飛掠,直接降落到了丹材櫃台。
原本吵鬧極了的大廳,靜默壓抑了下來。
刀刀見血的打鬥竟然也因此中止。
整個材寶樓都徬如冰封。
只有那只貓頭鷹在緩緩邁步,趾高氣揚,目無余子。
好一會後,那位丹材櫃台的管事才戰戰兢兢地打招呼:「大仙……」
貓頭鷹微微轉了下腦袋,顯然對他的恭稱很是滿意。
鷹爪點了點櫃台上的名單。
管事臉色一苦:「大仙今日來了八趟,這次還是沒有見到甚麼符合您要求的煉氣弟子……」
他賠笑:「您也知道,咱們青虛宗,築基期都是獨佔一峰的大佬。已然有數十年不曾遇到煉氣弟子築基了……」
話音未落,貓頭鷹鷹首猛轉,鷹目冷厲圓睜,一聲淒厲如嬰孩慘叫的尖嘯發出。
鷹喙大開,一團滿是尖刺的血肉觸鬚噴湧,轉瞬就將那櫃台管事腦袋包住。
血腥極濃的腥臭傳遍了大廳,那乳尖齒肉須妖異瘋狂,蠕動。
管事瘋狂抽搐,掙扎,那四下抓打的雙臂顯示出了他的絕望與痛苦。
看他咽喉被堵,莫說呼救,竟是連一聲慘呼都發不出來。
「滴答!」
滴滴冷汗自大廳中的弟子們鼻尖落下,聲音竟然分外清晰。
如雨。
「嗚哇——」
嬰孩慘嚎聲自鳥喙中發出,肉須收縮回去。
貓頭鷹咂咂鳥喙。
那管事頭上的皮肉自脖頸齊齊被鈎扯了下去。
露出了血淋淋的顱骨,可是眼珠、口舌都還完好無損,脖頸上的皮肉斷口更顯瘮人。
猙獰極了。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
管事竟然不死,這時候才能夠發出慘叫,舉起雙手想捧又不敢捧,撲倒在櫃台上,瘋狂嘶吼著。
貓頭鷹轉過頭來,掃視大廳。
所有人都避開了目光,大廳恢復吵鬧。
這只鳥一看就來頭很大,不過與白舟沒甚麼關係。
他往藥材櫃台走去,卻被一個穿著灰袍帶著書生頭巾的人攔住。
那人臉上長滿了痦子,相當惡心。
「煉氣四層,不知道規矩麼?」
說話倒很囂張。
「甚麼規矩?」
通過衣著,白舟猜測這人也是材寶樓的人。
那人聞言「嘿」了一聲,一抬腳,他身後一張滿是血跡的長桌勾了出來。
堵住了白舟通往藥材櫃台的路。
「咄!」
一把掛著血污的尖刀被痦子臉插在了長桌上。
「藥材櫃的規矩,有來有往,有借有還!拿多少藥材,你就得出多少血!」
白舟聞言,眉梢挑起,看向了桌面上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