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正松惡妻,黃石卦文
材寶樓嘈雜吵鬧,氣味污濁混亂,讓人心煩。
藥材櫃台前更是排著長長的隊伍,擁擠不堪。
橫出的一張血污桌子,將隊伍打斷。
桌子兩頭,痦子臉和白舟各站一邊,氣氛有些膠著。
那些排隊的弟子左右無事,於是起了看熱鬧的心思。
白舟是個愣頭青,衣著、境界,一望便知。
他們每個人的嘴角都翹起了玩味的笑意。
白舟並不在意他人的無聊目光,將眸子從尖刀上抬起,平靜問:「哪怕是為峰上領取份額?」
痦子臉哪裡會信白舟一個小小煉氣四層是甚麼有師承的人,鼠目一瞪:「就是天王老子,來了老子這嗨,也得出血!」
白舟身後一人,要比白舟積極得多,聞言擠開白舟,拔出尖刀就割開了手腕。
他一臉諂媚,冒血的傷腕湊向痦子臉:「師兄,這是小的的孝敬。我要換的,不過一顆催發氣血的氣血丹……」
痦子臉並不立刻就接取湧出鮮血,抬抬眼皮:「氣血丹?」
那人賠笑:「氣血丹。」
「那可得花不少價錢才煉得。」
那人痛苦、失血,臉皮抽搐,急切又不失諂媚:「師兄但收血不妨,收夠為止。」
痦子臉醜臉這才綻出一絲笑意,伸手捋住那人手臂,用力。
汩汩鮮血泉眼般冒了出來,足足接取了一大瓶還不松開,他又直接張口吸了幾大口,這才推開了那人。
那人臉色已經蒼白如紙,連忙箍緊手腕止血,頭重腳輕站立不穩,還是跌跌撞撞繞過長桌,跑入了另一頭去排隊。
剛一站定,就一頭栽倒,沒了聲息。
無人在意。
「你呢?」
痦子臉舔淨嘴角的血跡,鼠目瞄向白舟。
原來出血,便是賄賂,否則便不許進去排隊。
只是普通賄賂要錢,痦子臉收取的賄賂,要的是命。
白舟摸入懷裡,正要拿出玉霜峰的玉牌,身後卻爆出一陣嘈雜。
「滾開滾開!」
甕聲甕氣的暴喝聲起。
人群紛紛自覺避讓。
一胖大肉球樣的女人排開眾人,來到了長桌前,掰開眼縫瞧了瞧前面排起的長龍。
很是不滿:「今兒個,人怎麼這般多呀!」
痦子臉再不搭理白舟,湊上去賠笑:「斜雨師姐,甚麼風把您吹這嗨了?人再多,誰還敢擋了您的路?」
叫做斜雨的肉球女人這才從鼻孔里哼了一聲:「還算你小子有眼力價兒,不枉我夫君正松師哥栽培你。」
「師姐想要甚麼?」
痦子臉趕開排好隊的人,領著斜雨去插隊。
斜雨摸出一塊石頭,拳頭大小,綻放黃光。
那些在櫃台後的管事看到石頭,靜了一瞬,都認出了這是樣好東西。
「我夫君最近出了些事兒,我想著給他換些治傷的藥材。」
「嗨,這事兒您說話啊!還用您破費……」
乖乖分開的人流匯聚,擋住了兩人的身影。
正松原來沒死。
也好,冤有頭債有主,省得將來收債找不到債主。
白舟一直盯著那枚高高舉起若隱若現的黃色石頭。
他不知道那石頭材質好壞,可他認得那石頭上的符文。
正與在藥洞為玉霜解讀過的卦文相同。
幾個管事發現白舟在看石頭,盯上了他,向他圍攏。
白舟臂彎一緊。
「師兄,這位斜雨師姐來打秋風,咱們要換東西便得多等一會了。」
之前在告示匾額前的駝背少年,湊了上來,拉他遠離管事們,賠笑著說:「不如去那邊坐會。」
他指的是一處隔間,那裡雖距排隊處遠,可離櫃台卻近。
白舟想著,也便跟著駝背少年走了過去。
管事散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