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從「信仰剝落」到「記憶倒流」(再修)
吃雞巴吃到像爛醉斷片……
口鼻深處還殘留著令人作嘔的黏膩感,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一團化不開的腥咸。
莎拉劇烈咳嗽,眼淚撲簌簌砸在地上,鼻腔里那股味道怎麼也散不掉。
她靠牆頹然而坐,視線渙散地落在牆體的裂縫上。不知過了多久,手插進口袋,摸到堅硬的金屬物體。
莎拉麵無表情把錄音筆捏出來,拇指摩挲著外殼,猶豫了幾秒將音量調到最小,貼到耳邊。
聽完,莎拉握著錄音筆的指節已經發白。
她本意是"留一手",現在這東西卻成了一枚雙向的炸彈——把錄音曝光羅翰會徹底完蛋,但也意味著自己也會社會性死亡。
莎拉拿起醒來被塞在手心的那枚硬幣,眯眼端詳,半響呢喃:「多給一枚硬幣來羞辱我…你可真是有種。」
……
離開學校時已是晚上七點。
莎拉在更衣室換了衣服化了妝,那個驕傲的莎拉·門多薩似乎又回來了。
她快步走向公交站,手裡緊緊攥著那支錄音筆,路燈的光一段一段從臉上忽明忽暗的掠過。
某一刻,她放慢了腳步,嘴角緩緩勾起一道滲人的弧度,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聲——
"跑掉就以為沒事了?"她停頓了幾秒,掐著錄音筆整個人都在發抖,"我會讓你十倍…百倍,全部還回來……"
走到公交站牌下,莎拉最後看了錄音筆一眼,緩緩放進了口袋……
……
薩里郡,橡木林療養院。
走廊盡頭有人在彈鋼琴,音符穿過緊閉的門扉模糊而遙遠。
分辨不出曲目——詩瓦妮此刻的聽覺像四肢一樣遲鈍。
兩名女護理攙扶著她走過長廊,詩瓦妮感覺每一步都踩在雲絮上,膝蓋以下徬彿灌滿了泥漿,精神鎮定藥物在血管里緩慢流淌,把整個世界調成了慢速。
單人間大約三十平方米,有獨立衛浴,窗台上放著一小盆蝴蝶蘭,青色的亞麻窗簾半掩,濾進暮色深處最後一層光。
柔軟的地毯、圓角的床頭櫃、牆上一幅水彩風景——一切都是撫慰病患的精心設計。
但詩瓦妮的視線越過窗簾,看見了窗外的細密鐵網焊死在窗框外。
她一動不動坐在床沿,不知過了多久。
門口有人開門,是一位私人護士。
護士面容溫和,語氣專業而妥帖:「這是您平時用的,漢密爾頓夫人特意委託送來的。」
護士在床頭櫃上依次擺好:一條疊整齊的亞麻紗麗,一座巴掌大的青銅神龕,一束用紅絲帶系著的檀香,旁邊是黃銅小香爐——塞西莉亞的做事風格永遠體面。
「如果您有甚麼需要,請隨時按鈴。」
護士知道不會有回應,說完微笑著退了出去。
門重新合攏,房間再度安靜後,詩瓦妮總算有了反應。
她的目光看向那尊神龕,須臾後撐著床沿起身,腳步沈重地挪過去,伸手觸到神龕邊緣的銅飾。
神龕的觸感喚醒了她第一次前往神廟祈禱的記憶——
八歲那年,德里的夏天,神廟的石板被正午的太陽曬得發燙,赤足走過那條通往內殿的甬道時,腳掌傳來灼熱的刺痛。
母親走在前面,紗麗的邊緣在熱風中輕輕飄動,像一面褪色的幡。
她跪在神像前,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母親說,心誠則靈;母親說,只要你足夠虔誠,神會聽見你的聲音。
於是詩瓦妮虔誠等某種徵兆,某種確認神真的存在的徵兆……
可甚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