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從「母性崩潰」到「認知扭曲」(修)
「誰的?」詩瓦妮追問,指甲摳進方向盤真皮里。
「艾米麗的。」
「我說了,你要稱呼她卡特醫生!」
詩瓦妮的聲音再次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邊緣。
「你們不是朋友,只是醫患關係,而我為此付錢!我每周支付她高昂的診金,不是讓她跟你發展私人關係!」
「媽媽……我……」
羅翰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不是委屈,是極度窘迫的羞恥。
「告訴我她用腳做了甚麼!」
詩瓦妮終於轉頭看他,那雙美麗的眼睛里滿是血絲。
「一字一句說清楚。」
「代替…手。」
羅翰極度窘迫,完全不敢抬頭。
「代替手?」詩瓦妮瞪大眼睛,瞳孔收縮,「你是說她真的用腳代替手,幫你…幫你射精?」
「媽媽!我不想繼續談下去了,求你別問了……」
羅翰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縮成一團。
「她怎麼敢用臭腳碰你的陰莖!」
詩瓦妮的聲音因憤怒而扭曲。
「腳是最骯髒的部位,走過地板,沾滿灰塵和細菌,她居然用它接觸你最私密、最需要保持清潔的部位!」
「不媽媽!不要責怪她!」
羅翰突然抬頭,眼淚終於滾落,但話語卻是在維護另一個女人。
「是……是我喜歡,而且它們不臭……她每次都會仔細清洗,還會噴淡淡的香水,味道很好聞……她的腳很白,腳踝很細,絲襪包裹著的時候,能看見腳背上淡藍色的血管……」
「我是說,這是治療的一部分,是為了讓我放鬆——」
「我明白了。」詩瓦妮打斷他,聲音恢復平靜,「所以你不但不嫌棄,還把精液射到了她的腳上,我看見她走出診室時,腳趾縫里亮晶晶的東西——那是你射上去的精液,對嗎?」
羅翰羞愧得想打開車門跳出去。
「她的高跟鞋里滿是你腥臭的精液……」
詩瓦妮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道路。
「天哪,神吶…你一定是被魔鬼蠱惑了。」
「羅翰……你的身體和靈魂在墮落,我們…今晚跟我一起,用更多時間敬神、禱告,明天…就明天,立刻帶你去寺廟,請祭司為你淨化——」
「又是宗教……狗屁……」
滿心無力感的羅翰,不小心嘀咕出心聲。
聲音很輕,但在死寂的車廂里,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槍響。
後果是瞬間的。
詩瓦妮猛踩下剎車。
輪胎發出刺耳尖叫,橡膠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兩道黑色痕跡。
後面的車狂按喇叭,一輛出租車險些追尾,司機探出頭用髒話怒吼。
羅翰因慣性狠狠撞在安全帶上,鎖骨處傳來劇痛,然後驚恐地看著母親轉身——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里燃燒著某種他從未見過的暴怒。
「啪!」
響亮的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羅翰左臉上。
力道之大,讓他的頭猛地偏向右側,耳朵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痛。
然後,詩瓦妮沒有繼續打第二下。
她轉回身,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劇烈顫抖。
她在哭——無聲地崩潰悲慟。
沒有聲音,只有背脊的抽搐和偶爾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她精心輓起的發髻散落了幾縷黑髮,垂在象牙白的脖頸旁,發絲隨著哭泣的節奏顫動。
「媽媽……」羅翰伸手想碰她,想撫摸她顫抖的肩膀,但在半空中停住了「不要碰我」,詩瓦妮的聲音從手臂間傳來,像摔碎的瓷器,「不要用那雙手碰我…你碰過她……你讓她用腳……你選擇她……」
「嗚……對不起……」羅翰意識到闖了大禍,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
母子痛哭了一會兒,詩瓦妮抬起頭,臉上淚痕交錯,今日與卡特醫生雌競而精心描繪的棕色眼線暈開了,在眼周形成污濁的陰影。
她看著兒子,看了很久很久,眼神已經沈澱為一種認清現實、承認失敗的筋疲力竭。
「你選擇了她。」
不是指責,而是陳述一個事實。
羅翰張開嘴,想說「我沒有選擇任何人」,想說「我只是需要治療」,但話語卡在喉嚨里。
因為內心深處,他知道詩瓦妮說的是真的。
詩瓦妮潦草的摸了摸眼淚,妝容抹花也沒心氣在意,重新啓動車子駛入車流。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沈默像某種臨時的休戰協議。
就像兩個交戰國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暫時停火,不是為了和平,只是為了喘息,為了準備下一輪更血腥的廝殺……
那天晚上,詩瓦妮在書房裡,面對筆記本電腦的冷光,手指在鍵盤上顫抖地輸入關鍵詞。
她上網知道了甚麼是足交、戀襪癖、戀物症。
她點開那些罪惡的論壇,看著匿名用戶分享的照片和經歷:男人跪在地上舔女人的高跟鞋底,女人用絲襪包裹的腳摩擦勃起的陰莖,精液射在尼龍纖維上形成半透明的斑塊。
她覺得這很變態,但…她跟卡特醫生為了幫孩子治療,都為他做了更變態、更亂倫的事——一個母親給兒子手淫到雙手酸痛、大汗淋灕,被精液射滿整張臉;一個醫生給未成年患者手淫到高潮、沈溺,不惜露出獠牙與母親搶奪男孩。
所以,詩瓦妮只覺得麻木。
一種抽離的、近乎學術的麻木,像在閱讀一份關於罕見病例的醫學報告。
除此之外的憤怒,也只是因為她從小被教導腳是污穢不乾淨的,而人的私處需要保持神聖的潔淨。
這是衛生問題,是儀軌問題,不是道德問題——至少她試圖這樣說服自己。
如果是絲襪……自己已經買來……或許……
她腦海閃過一個多月前給兒子兩次手淫的艱難、窘迫和瀆神。
在家那次她試圖用宗教儀式包裹這一切,讓兒子一起念誦經文,最終卻被兒子射出的巨量精液噴了滿臉滿身,將她的信仰磐石衝出了第一道裂縫,從那以後,十年如一日心無旁騖的虔誠祈禱時間再無法清空雜念。
失眠持續到凌晨兩點。
她跪在臥室里小小的神龕前,香已經燃盡,灰燼像她此刻的信仰般蒼白無力。
她嘗試祈禱,嘴唇翕動,經文在舌尖打轉無法進入內心。
每次閉上眼睛,她就聽到卡特醫生高潮時那種少女般騷媚入骨的嬌嗲呻吟,看到羅翰剛從診室出來時臉上那陌生的、沈迷慾望的恍惚小臉。
「為甚麼?」
她對著神像低語。
「我遵循您的戒律,保持貞潔,恪守母職,教育他走在正道上。」
「我每天清晨沐浴淨身,每月齋戒,每年供奉。」
「為甚麼您要讓這種事發生?」
「為甚麼您要給我的兒子這樣的身體?」
「為甚麼您要讓我…讓我也產生那種不潔的念頭?」
神像沈默。
迦尼薩的象鼻優雅地彎曲,毗濕奴的蓮花座永恆靜止。
詩瓦妮想起母親的話,多年前在孟買,當她決定嫁給那個英國男人私奔,母親穿著樸素的紗麗,站在祖宅的陽台上說:「跨出界限,就要承受界限崩塌的後果。你選擇了跨越種姓、跨越信仰、跨越海洋,那麼從此以後,你走的路失去家人的支撐,亦無神祇的庇佑……」
是的,她跨出了太多界限:跨越種姓婚姻;跨越文化養育混血兒子;跨越傳統成為職業女性。
每一次她都告訴自己是為了更好的生活,為了給羅翰更多選擇,為了在倫敦這個冷漠的城市站穩腳跟。
她用驚人的意志力在每一個領域都做到完美——在商界是精明幹練的總裁,在家庭是恪守傳統的母親,在信仰上是虔誠自律的信徒。
但現在界限崩塌了,而崩塌的中心是她的兒子……
手機震動。
屏幕亮起,是員工郵件——市場部總監在凌晨兩點還在工作,發送了最終版財務預測。
詩瓦妮看著屏幕,突然感到一陣荒謬的、近乎歇斯底里的笑意湧上喉嚨。
她在商界運籌帷幄,名下金融管理公司負責上億英鎊的資金打理,卻無法掌控自己兒子。
不,更準確地說,是無法掌控自己兒子對另一個女人的渴望。
不……
不是無法掌控。
是選擇了錯誤的掌控方式。
她用經文、戒律、罪惡感來掌控,而卡特醫生用快感、接納、秘密的共謀來掌控。
在這場爭奪戰中,後者顯然更有吸引力——對任何一個十五歲、身體湧動著荷爾蒙、又被病痛折磨的男孩來說,快感永遠比痛苦更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