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從「診室密契」到「母權圍城」(修)
羅翰望著手中昂貴的背包,無法掩飾被特殊對待、被秘密賞識、被當作「男人」而非「男孩」看待的得意與喜悅。
這甚至讓他暫時忘了母親就在身邊,忽略了擔憂母親可能有的種種反應的不安。
「謝謝,艾米麗!」
這個去除了職業頭銜的親暱稱呼,以最精准刁鑽的角度狠狠刺入並擰著詩瓦妮的心臟。
她的兒子,當著她這個生身母親、唯一的法定監護人和守護者的面,下意識用親近到帶著一絲依賴的語氣呼喚另一個女人。
卡特醫生對詩瓦妮瞬間蒼白的臉色視若無睹,她對詩瓦妮微微頷首,禮貌告別,隨即轉身關上門。
門扉合攏的剎那,詩瓦妮卻瞥見卡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就像…就像剛剛在隱秘戰場贏得了某種關鍵籌碼,完成階段性勝利的回味。
……
回家的路上,黑色轎車內像往日一樣沈默。
羅翰雙手抱著新背包,手指一遍遍摩挲著皮面,呼吸時而深長試圖平靜,時而短促洩露波瀾,剛才的治療所激起的情緒亂的像個停不下的漩渦。
直到轎車駛入肯辛頓熟悉的街道,他想到忘我,興衝衝的開口:「媽媽,艾米麗說,下周她可能會嘗試引入一些更進階的感官協調訓練,說是為了幫助我建立更穩定、更有效率的自我調節機制!」
方向盤因詩瓦妮瞬間的失神而輕微打滑,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輕響。
詩瓦妮一把方向把車子急剎在路邊,倏地轉頭,厲聲質問:「更進階的感官訓練?那到底是甚麼具體內容!」
羅翰被激烈的反應嚇到,結結巴巴:「她……她沒細說,只說會準備新的輔助工具,一切都是為了治療效率……」
效率。
又是這個被女醫和兒子反復提及的冠冕堂皇的詞,詩瓦妮感到憤怒的同時,更深的恐慌如同藤蔓纏擾的心神愈發不安。
「輔助工具」是甚麼?更多不同款式、更具挑逗性的絲襪?
鞋跟更高更性感的高跟鞋?
還是最讓她不能接受的猜測,互相把身體當玩具…艾米麗·卡特這個喪心病狂的掠奪者究竟想把她的兒子引向何方?
……
那天夜晚,詩瓦妮在神龕前跪著。
香煙繚繞,梵文誦念聲低沈,心中毫無半點寧和。
檀香的氣息無法掩蓋不了腦海中瘋狂閃現的畫面:卡特醫生換過的裙裝上可能存在的皺摺、臉上那褪不盡的情潮紅暈、身上混合的精液與雌欲氣息、羅翰手中那只刺眼的昂貴背包、兒子恍惚躲閃的眼神、以及那聲親暱如毒刺的「艾米麗」……
壓力,一種她此生從未體驗過的、混合了恐懼、嫉妒、應激母性本能的重壓,如同整個喜馬拉雅山傾軋在靈魂之上。
她記得過去談判上億英鎊的資產管理權時,心跳如鼓卻頭腦清晰,那壓力是良性的動力,而此刻的壓力是從她生命最核心處開始的內部崩塌,是對她作為母親存在意義的根本性威脅……
經文念不下去了。
她豁然起身,動作因久跪和心緒激蕩而踉蹌。
沒有走向臥室,而是徑直下樓,走進書房,反手輕輕鎖上門。
沒開燈,任由自己沈入黑暗,只有窗外街燈透過窗簾滲入幾許微光,勉強勾勒出她的輪廓。
她靜坐於書桌後的高背皮椅中,仿若雕塑,須臾,她按下電腦的開機鍵,屏幕亮起慘白冷光,映亮她那張失去血色、緊繃如石膏的美麗臉龐,深褐色的眼眸里翻湧著風暴,卻沈寂無聲。
調取文檔,裡面是她自從決定反擊,利用工作間隙蒐集整理的資料:從晦澀的醫學期刊上關於青少年罕見性發育異常的案例報告,到醫療協會嚴格的倫理守則中關於醫患身體接觸、隱私權、情感邊界的條款;從心理學文獻中關於「依賴性培養」、「認知操控」、「移情與反移情濫用」的論述,甚至包括一些關於特殊癖好、引導與支配關係的。
「艾米麗」這個親密的稱謂在她耳邊回響。
下一次……
下一次治療,她絕不能僅僅作為一個被動的支付者;一個被禮貌地請出門外的等候者;一個對門內發生的一切只能依靠猜測和懷疑的無助母親,為了捍衛她作為母親不容侵犯的疆域與尊嚴,絕不能再猶豫了。
如果有必要,即使不擇手段……
城市另一端,艾米麗·卡特泡在逐漸冷卻的浴缸中。
她想起塞在大衣口袋里那團絲襪。
明天或者後天,當她從這徹底的虛脫中恢復,她會將它取出,以那屬於男孩生命力的濃烈氣息助興自瀆。
而在徹底得到男孩前,她需要更耐心,更狡猾,更不動聲色地繼續「培養」與「引導」,直到他主動渴求更多,直到他無法忍受這曖昧的折磨,直到他主動跨越倫理界線,將這場目前仍由她主導的單向「治療」,變為性器與性器緊密聯結的新關係,那時她便不再僅僅是他定期拜訪的「醫生」,而是第一個女人……
艾米麗·卡特在漸涼的浴缸水中緩緩睜開了眼睛,湛藍色的眼眸在氤氳未散的蒸汽里顯得迷蒙而空曠,卻在這虛脫的底色上,幽幽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
浴缸的水徹底涼了,寒意滲入肌膚,但軀體深處那團自一個多月前被點燃便再未熄滅的火焰,在這次徹底的虛脫與崩潰後燃燒得反而愈發邪異熾盛……
就這樣,卡特醫生在虛脫中回味,詩瓦妮在重壓下謀劃,而決定性的博弈與衝突剛剛拉開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