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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從「鑄鏡之誓」到「征服預言」(修)

哭喪著臉的騎士 · 少年羅翰之煩惱(戀足癖的哲學成長史/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療) · 本章第 2 / 2 頁

這些危險的念頭如毒蛇般一浪浪動搖理性,但她死死忍住了。

她只是伸出手,停在羅翰肩膀附近的空中,形成一個克制的、幾乎無形的屏障,一個無聲的、充滿矛盾的「我在這裡」的姿態。

「你比你想象的要堅強得多。」她的聲音重新響起,試圖注入力量拼湊起破碎的男孩。

「你面對了我,面對了這個令人難堪卻必要的治療。你面對了你身體里這頭你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控的野獸。你承受了它帶來的痛苦和羞恥。」

「你甚至開始在反抗馬克斯那樣的混蛋——你說了不。雖然結果不如人意,但那是開始。你比同級生年幼、瘦弱,但更具勇氣。這最重要。」

她頓了頓,目光深邃,以智慧在那可憐巴巴的娑婆淚眸里播下一顆種子。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察覺,近乎渴望的肯定和誘導:「你能面對這個。你必須面對。因為只有你自己先挺直了腰桿,不再恐懼,不再逃避,別人才不敢、也不能再把你看扁。挫折打不倒你,接下來就是你的反擊,向他們,向所有人宣告,你不是可以任人擺布的懦弱之輩。」

她用語言、用眼神、用這種危險曖昧的「治療」關係塑造著、培養著一個男人的脊梁。

同時,她也在餵養內心某種隱秘而黑暗的渴望:對塑造過程的掌控,對這件擁有驚人本錢的作品的期待,以及一種將男孩從無助狀態拯救並導向某種強大的救世主情結。

羅翰低下頭,更多的眼淚無聲地、洶湧地滑落,肩膀的抽動更加明顯。但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咬出血來。

卡特醫生看在眼裡,一股強烈的成就感讓她近乎顫慄。

她保持不動聲色,收回懸空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想要觸碰他的渴望。

她轉身動作刻意顯得乾脆利落,走向存放物品的櫃子,拿出紙巾盒。

她的背影挺直,但仔細看,肩頸線條有些過於緊繃,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她在用全身的意志力,對抗著將男孩拉入懷中安慰的母性衝動,以及更深處那更危險、更灼熱的飢渴。

她把紙巾塞進羅翰顫抖的手裡,指腹無意間擦過他手背濕冷的皮膚,然後迅速轉開視線,望向窗外逐漸被暮色吞噬、染上灰藍與暗紫的倫敦夜空。

給予男孩擦去眼淚、擤掉鼻涕、整理崩潰情緒的私密空間和時間——將他當個男人去尊重。

可她的存在本身,她心底那些不能對任何人說的私慾,本就是種無聲的監視和控制……

當羅翰的抽泣聲漸漸變成斷斷續續的吸鼻子,最終歸於壓抑的沈默時,卡特醫生才再次開口。

「下一次治療。」她沒回頭,目光落在窗外某盞街燈上,「我會準備特別的東西。煙灰色絲襪,配銀色高跟鞋。」

玻璃反射出她興奮放大的瞳孔。

「你知道為甚麼嗎?」

羅翰用紙巾用力擤了擤鼻子,鼻尖和眼眶都通紅。

他搖了搖頭,鼻音濃重,帶著哭過後的沙啞:「不。」

卡特醫生緩緩轉過身。

窗外,對面樓的燈光在她身後形成模糊光暈,她的臉逆著光,有些細節看不真切,讓雙湛藍反光的眼睛更引人注意。

她的表情平靜,眼睛深處卻有甚麼東西在靜靜燃燒,只有她自己清楚有多複雜——混雜著保護欲、控制欲、某種墮落期待,以及赤裸裸的、屬於成熟女性對違背倫理的禁忌的迷戀。

這是一種專業人士絕對不該對病人產生的、卻在她心中真實得可怕、甚至讓她顫慄的感覺。

「灰色是過渡色……」她開始解釋,聲音平穩如給教師授課,但唇瓣翕動間,每個字都精心打磨的從舌尖彈出,「介於純粹的黑與絕對的白之間,它象徵著改變正在發生,舊的邊界正在模糊、溶解,新的狀態、新的你,尚未完全定型,但已不再是過去的樣子……」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高跟鞋在這安靜的診室里像某種儀式的鼓點。

「而銀色,」她目光牢牢鎖住羅翰,「它代表著反射——不是被動地承受光線,而是主動地、清晰地將照射過來的東西,無論是善意還是惡意,都毫不失真地映射回去。」

「讓那些想用最齷齪、最下流手段羞辱你、貶低你的人,在你這裡,在你即將成為的這面‘鏡子’里,清清楚楚、無處遁形地看到他們自己醜陋的嘴臉和卑劣的靈魂。」

羅翰抬起頭,整整看著眼前的女人。

卡特醫生身形高挑挺拔,包裹在略顯凌亂的白大褂。

她的話語不像安慰,更像是一種賦予使命的咒語,或是一個關於蛻變與反擊的預言,一字一句,鑽進他嗡鳴的耳朵,沈入他混亂的心湖,激起一圈圈帶著尖銳疼痛和陌生力量的漣漪。

卡特醫生面對那像被光晃的恍惚的崇拜眼神,控制不住的慾望燒的更厲害,她意識到自己隨時可能失控,也許就是下一秒。

於是,罕見的命令:「現在,回家吧。按我說的順序做。明天,先去找松本老師,完成正式報告。然後,聯繫艾麗莎·松本,請求她的幫助。一步一步來,不要跳過,也不要退縮。」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徬彿要將最後這句話烙在他的靈魂上:「記住,從你走出這個門開始,你不再是那個只能躲在實驗室角落、蜷縮在儲物櫃黑暗裡發抖的‘孩子’了。你正在面對,你正在改變。你是個強大的,可以征服任何人的男人。」

「任何女人」卡特醫生的腳趾在薄薄的絲襪里煎熬地蜷緊,感受著足尖傳來的細微壓力,在心裡無比肯定的補充。

尤其是那些看似成熟、掌控一切的女人。

實際上,如果不是為了維持正當的「治療」關係;不是殘存的職業倫理和一絲對後果的恐懼在拉扯;不是她最近已經不得不通過增加自慰頻率來疏解那被男孩撩撥到極致的、混合著母性、征服欲和變態性吸引的複雜渴望——她可能真的已經在這張診療床上,對他做出無法輓回的事情了。

那根巨物,那屈辱又脆弱的眼神,那依賴又迷茫的姿態,對她而言,是最致命的誘惑……

羅翰轉身離開診室時,步伐虛浮,頭腦依然昏沈,沈浸在羞恥、恐懼、以及被卡特醫生話語激起的微弱而畸形的振奮感中。

他沒有察覺到,身後,卡特醫生在他關上門的那一剎那,喉嚨難以自制大幅滾動了一下,那原本平靜的面具瞬間皸裂,湛藍的眼眸深處翻湧著幾乎要溢出來的亢奮,身在在他關上門後,還死死盯著合攏的門——徬彿能穿透它,釘在男孩瘦弱的背影上。

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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