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從「單一依賴」到「粉網初織」(修)
診室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出風的嗡嗡聲。然後她繼續動作,將手套戴好。
「我是讓她多花了些時間。」卡特醫生的聲音很平靜,但羅翰能聽出其中細微的緊繃, 「醫療工作者也需要瞭解社區信息,瞭解病人生活的環境,羅翰。尤其是當這些信息可能影響病人的心理健康、治療效果時。」
她轉身走向器械台,背對著羅翰。她的背影在白大褂下依然挺拔,但肩膀的線條有些僵硬。
「而且,」她聲音更低了一些,幾乎像是自言自語,「我所有病人里,我最關心你。我們的關係是…特殊的。」
她轉過身來面對羅翰時,已經重新戴上了那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湛藍色眼眸直視著他,沒有任何躲閃:「不是單純的醫患關係。我感覺自己像……像你的血緣長輩。一個願意為你多走一英里、多花一小時的長輩。你介意嗎?」
羅翰的心跳漏了一拍。
血緣長輩?
這個詞讓他感到一陣奇異的悸動——溫暖,卻又帶著某種禁忌的邊緣感。
畢竟,沒有哪個「血緣長輩」會穿著絲襪,會用這種眼神看著他,會允許他的手撫摸她的大腿根部,會縱容他變態的足部舔舐。
慾望輕易壓倒了理智。
被關注的渴望壓過了對隱私被侵犯的不安。
畢竟,他已經習慣了母親那種毫無邊界的高壓監視。
至少卡特醫生的「關注」伴隨著溫柔的觸摸、曖昧的眼神、以及讓他心跳加速的隱秘遊戲。他期待更多,在上次肆意品嘗她的絲襪美腳之後……
「當然不介意。」羅翰聲音比想象中堅定,「我……我很感激。」
卡特醫生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角微微彎起,讓她方才透著一絲過度炙熱而稍顯病態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
她走到羅翰面前,俯身時,深紫色絲襪包裹的膝蓋幾乎碰到他的腿。
男孩確確實實被這位金髮女醫生迷得暈頭轉向了。
「那麼,」她壓低聲線,吐氣如蘭,「松本老師的女兒,你可以試著接觸她。同樣不需要直接求助,不需要暴露你的處境。只需要讓她注意到你的存在,注意到你的…價值。」
「你的高中成績比我當年都要優秀,不是嗎?」她的手指探向他的褲鏈,她為男孩智慧的大腦和瘦弱外表隱藏的野蠻雄壯的反差而著迷。
拉鍊下滑的聲音在寂靜的診室里格外清晰。
「優秀的頭腦,獨特的視角,還有……」她的手指握住了他,乳膠的微涼與火熱形成鮮明對比,「這種…驚人的天賦。你有很多值得被看見的東西,羅翰。不要一直躲在陰影里……」
結束治療之後,當羅翰癱在椅子上喘息時,卡特醫生一邊用紙巾擦拭手上的精液,一邊背對著他,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記住,艾麗莎·松本喜歡聰明人。她欣賞有思想、有深度的人。下次學生會學術委員會招新,你可以去試試,憑你的成績很容易通過。」
她又興奮又失落,失落男孩今天沒有舔她的腳,她甚至提前在腳上噴了價值上千美金的香水。
而羅翰則閉著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高挑,黑髮,氣質清冷。
艾麗莎的眼角或許像松本老師一樣有一顆痣?
「我會的。」他喃喃道。
那一刻,他感到一種奇異的連接感——卡特醫生的引導,松本老師的正義感,還有那個尚未謀面的艾麗莎·松本。
這些人像一張網,將他從母親嚴密的控制中、從馬克斯的陰影中,一點點拉出來,拉向一個未知的、但或許更廣闊的世界。
而他手中,還握著那張便簽紙。松本雅子的郵箱地址,工整的字跡,淡淡的墨水味。以及卡特醫生絲襪的光澤,還烙在他的視網膜上。
於是,羅翰開始留意艾麗莎·松本。
她確實是個引人注目的人物。
在擁擠的走廊里,她就像一座移動的孤島——人們會自然地為她讓出空間,但又不敢貿然靠近搭話。
她比松本老師還要高挑太多,甚至比母親詩瓦妮還高,目測將近一米八,身材挺拔,有著田徑運動員特有的修長比例。
她穿著整齊的校服,白襯衫一絲不苟,領結端正,灰色百褶裙的裙擺隨著步伐規律地擺動。
頭髮是純黑色的,時尚幹練的女士短髮。
臉則繼承了母親的東亞特徵,但線條更加清晰凌厲:單眼皮,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比松本老師更高挺,嘴唇薄而線條分明。
遺憾的是,她沒有母親眼角的那顆痣,但左眉尾處有一道極淺的疤痕,像是小時候摔傷留下的。
羅翰還從學生會的公告欄瞭解到,艾麗莎·松本是學校田徑隊的主力。
難怪她有那麼修長有力的雙腿,步伐總是穩定而充滿彈性。
她的名字出現在體育比賽的名次榜單上,旁邊標注著「打破校紀錄」。
基本信息瞭解完,羅翰按照卡特醫生的建議,參加了學生會的學術委員會招新。
要求是「年級前10%或獲得過學術競賽獎項」,羅翰不僅符合條件,而且是超額符合——他的成績穩定在年級前三,去年還拿了全國高中數學競賽的銀牌。
申請過程簡單得幾乎可笑:他在線提交了成績單和獲獎證書,第二天就收到了面試通知。
面試當天,羅翰特意提早到達學生會辦公室。
那是一個寬敞的房間,牆上貼滿了活動照片和榮譽證書,長會議桌擦得一塵不染。
窗邊擺著幾盆綠植,和松本老師教室里的那些很像,顯然是同一品種。
艾麗莎·松本就坐在會議桌的主位。
她沒穿校服,上身一件簡潔的深藍色針織衫,搭配米色長褲,腳上是白色運動鞋。她坐姿挺拔,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隱有松本雅子老師的影子。
「羅翰·夏爾瑪?」
「是的。」
「請坐。」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我是艾麗莎·松本,學生會會長,也是學術委員會負責人。」
羅翰坐下,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是在看他左眼已經淡去大半的淤傷?還是在評估他這個跳級生的成色?
「你的申請材料很出色。」艾麗莎翻開面前的文件夾,裡面是羅翰提交的資料的打印件,「年級第二,數學競賽銀牌,物理和化學老師還分別寫了推薦信,說你‘有罕見的抽象思維能力’,幾乎有‘圖像式記憶能力’。」
她抬起頭,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視著羅翰:
「但我有個問題。學術委員會的工作不只是讀書和解題。我們需要組織講座、策劃學術活動,進入學術委員會也意味著你自動成為學生會一員,有時候也要履行義務,比如幫忙調解學生間的糾紛。這需要溝通、與人打交道的能力。」
艾麗莎頓了頓, 語氣平靜的直指核心, 「你的推薦信里提到你‘性格內向,偏好獨處’。你覺得自己能勝任需要頻繁社交的工作嗎?」
羅翰深吸一口氣。
「我認為,與人打交道的能力,不等於必須要成為派對中心。學術委員會的社交,更多是基於共同興趣和專業知識的交流。而我在這方面……」
他頓了頓,直視艾麗莎的眼睛,「我相信我能提供價值。至於組織活動,我可以學。我擅長學習。」
艾麗莎表情沒有變化,手指在文件夾邊緣輕輕敲擊,節奏穩定的思考著。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兒,窗外的陽光移動,一束光恰好落在艾麗莎的臉上,照亮她左眉尾那道淺疤,在光線下呈現出柔和的銀色。
「好。」她合上文件夾,作出決定,「歡迎加入學術委員會,羅翰·夏爾瑪。第一次會議是明天下午四點,就在這裡。不要遲到——我的意思是早一些來。」
她說話不拐彎抹角,說著站起身伸出手。羅翰忙站起來與她握手。
「另外,」艾麗莎松開手,語氣依然平靜的補充,「我母親提起過你,她說你是個‘有潛力的孩子’。」
羅翰的心跳快了一拍。
艾麗莎已經轉身走向文件櫃,背對著他說:「明天記得帶筆記本。」
羅翰離開學生會辦公室時,腳步有些飄忽。走廊里人來人往,喧鬧嘈雜,但他幾乎聽不見那些聲音。
他的腦海中回響著艾麗莎的話:「我母親提起過你。」
松本老師提起過他。
在家庭晚餐時?
在閒聊時?
用甚麼樣的語氣?
說了甚麼?
下一秒又想起卡特醫生那句「你有很多值得被看見的東西,羅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