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被迫行動」到「神聖褻瀆」(再修)【圖】
羅翰自尊心早已崩潰,對這命令只是機械地、潦草地用紙巾擦拭腿間的狼藉污跡。
他緊緊閉著眼睛,徬彿不看就能逃避現實,淚水卻不斷從眼角湧出。
「穿上衣服……」
詩瓦妮徬彿喉嚨被甚麼東西哽住,所有安慰的話語都堵塞在胸口,吐不出來。
她只能慣性地行使母親的權威,用那種令人壓抑的語調說:「我們回家。」
羅翰像個被輸入指令的機器人,遲緩地套上褲子,拉鍊拉了好幾次才成功。
詩瓦妮望向窗外。
倫敦的天空不知何時又陰沈下來,灰蒙蒙的雲層厚重低垂。
她低聲快速念誦起一段自幼熟稔的三相神禱文,祈求至高存在的保護與指引。
但今天,這些曾帶給她無數次慰藉、甚至助她走出丈夫去世陰霾的神聖音節,第一次嘗起來如此空洞無力,消散在充滿消毒水和精液腥氣的冰冷空氣中。
手中的採集瓶沈甸甸的,不像一份醫學樣本,更像一顆滴答作響、不知何時會引爆的炸彈。
離開前,她們再次見到已恢復專業儀態的卡特醫生。
女醫生為自己的失態道歉,並詳細詢問了羅翰排精後的感受。
「定期排精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他因異常充血帶來的痛苦,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權宜之計。」卡特私下對詩瓦妮交代,語氣謹慎。
「下次或許可以嘗試讓他自行解決。在私密環境下心理壓力可能小一些。這次的時間這麼久…可能是太過緊張?」她說著停頓了一下,自己都不確定——因為她的專業知識告訴她,男性緊張會導致早洩和無法勃起,更持久是違反常理的。
她補充道:「精液分析結果出來我會第一時間電話通知您。羅翰的情況確實……非常特殊。難怪他的睪丸那麼大,他的射精量明顯超出正常的生理範疇。」
「接下來還需要進行生殖系統超聲波檢查,這項檢查需要另行安排具體時間。」
詩瓦妮敏銳地捕捉到,當女醫生的目光掃過手中那個裝有驚人精液量的採集瓶時,那一閃而過的心有餘悸與困惑。
詩瓦妮心底能理解,畢竟亡夫十次射精的量也比不過羅翰這一次。
羅翰究竟怎麼了?
回家的路上倫敦飄起了冰冷的細雨,詩瓦妮帶著這個疑惑,駕駛著那輛線條保守的黑色轎車,雙手無力地搭在方向盤上。
「我跟卡特醫生定好了超聲波檢查的時間。」
詩瓦妮隨意撩起黏在臉頰的汗濕頭髮,打破了車內幾乎凝固的沈默。
她的眼睛始終注視著前方——被雨刮器來回掃清、又迅速模糊的街道。
「週四下午三點。我已經調整了公司會議的時間。」
她的語氣平淡,徬彿在陳述一件普通的日程變更。
「謝謝,媽媽。」
羅翰違心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他將自己更深地蜷進副駕駛座的陰影里。
沈默重新降臨。只剩下雨刮器規律的擺動聲、引擎的低鳴,以及輪胎碾過濕滑路面的沙沙聲。
羅翰偷偷看向高大威嚴的母親。
她的側臉在窗外飛速掠過的、模糊的街燈和店鋪霓虹映照下,忽明忽暗。
清晰的下頜線緊繃著,豐滿的嘴唇抿成一條沒有弧度的直線。
濃密睫毛下的眼眸深處,是他看不懂的複雜。
她在想甚麼?是擔憂他的「病」?
是在腦中重新規劃被打亂的工作日程?
還是在計算這次意外帶來的、各種意義上的成本和麻煩?
而他自己,何時才能真正逃離這無處不在的、令人窒息的關切與控制……
「羅翰。」詩瓦妮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少年的胡思亂想。
她似乎在反復思量醫生最後的話。
「如果……那種疼痛再次出現,或者有任何其他不適,醫生讓你必須告訴我。我會……」
她有自己的判斷:如果兒子還像這次一樣持久,那以她正值壯年的體力都如此難以完成的任務,對兒子而言顯然是完全不可能完成的。
她艱難地吐出欲言又止的字眼——
「我會想辦法幫你處理。」
這完全違背醫囑的選擇,其實毫無意外。
單是她的宗教信仰和深入骨髓的潔癖與控制欲,也不會允許兒子私下進行那種在她看來「骯髒」的自慰行為。即便那是出於治療目的。
在她所能接受的底線內,最多也只能是在她的監督下完成——儘管這個念頭本身也讓她倍感煎熬。
她甚至會視情況,在萬般無奈下再度出手幫助。
羅翰低聲「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
他確實知道。
父親去世後,母親幾乎將全部生命能量劈成兩半:一半投入那個需要她強勢支撐的公司,另一半則毫無保留地、密不透風地傾注到他身上。
她的愛,如同她虔誠供奉的神明,無處不在,規範嚴格,不容許任何偏離教義與准則的行差踏錯。
但這何嘗不是羅翰想逃離的原因呢……
……
車駛入肯辛頓那條安靜的富人街區,緩緩停在聯排別墅前的私家車道上。
房子不算奢華,但足夠體面舒適,是父親生前與母親一起打拼的最後見證。
詩瓦妮停穩車,卻沒有立刻解開安全帶或熄火。她靜靜地坐了幾秒,目光穿透布滿雨滴的前擋玻璃,望向籠罩在雨霧中的家。
「今晚的晚禱推遲一小時。」
她終於轉頭,看向兒子。深褐色的眼眸在車內燈下顯得格外幽深。
「你需要休息,但我希望……」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走神。
「我希望你能參加。我們的禱告不能中斷,尤其面對這種艱難的時刻。」
羅翰默默點頭。
他太清楚母親口中的「希望」,就是不容置疑的「必須」。
詩瓦妮解開安全帶。
汗濕未乾的紗麗隨著她轉身的動作,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如水般滑過她雌熟胴體的曲線。 1
當她推開車門,探身出去時,羅翰無意間瞥見紗麗因汗濕而貼服在身上,清晰勾勒出臀部陡然擴張的誇張弧線——那是四十年歲月和一次生育都未曾改變其緊實,透著旺盛生命力的雌熟形狀。
母親的自律是全面而嚴苛的。從精神信仰到肉體控制,每一寸都在她意志的精確管轄之下。
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黃昏的天空被雨水洗過,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混雜著橙紫與灰藍的奇異色調。
詩瓦妮站在車旁,沒有立刻撐傘,而是仰頭深深吸了一口雨後濕潤清冷的空氣。
她高挑的身影立在暮色漸濃的街道上,穿著古老而華麗的傳統紗麗,站在二十一世紀倫敦潮濕的黃昏里,像一座跨越了時空、美麗而孤獨的紀念碑。
周身瀰漫著一種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氣質。
「走吧。」
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往常那種平穩的、帶著距離感的平靜。
「該準備晚餐了,今晚做你喜歡的瑪莎拉咖喱豆。」
羅翰看著母親走在前面的背影,紗麗下擺露出一小截光滑的腳踝和穿著傳統涼鞋的優美足弓。
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有源自對自由渴望的窒息感,也有依賴、以及對她付出的愧疚。
下浮那脹感隱隱又出現了,或許明天又會開始痛,羅翰壓下內心的苦惱,跟上了母親的高大背影。 1
厚重的橡木門在母子身後輕輕合攏,將倫敦潮濕的暮色與街燈完全隔絕在外。
屋內,溫暖的光線、熟悉的傢具氣息瀰漫開來。
而在客廳一角的神龕前,長明燈已然點亮。
跳動的火苗將木雕像的影子投在牆上,神聖的檀香氣息幽幽飄散,寧靜而永恆。
另一個世界,另一種時間規則,在這裡靜候著母子歸來。
而今天帶回家的那個秘密,以及兩人心中掀起的風暴,將如何在這傳統、信仰與愛構築的壁壘中發酵,無人知曉。
今夜,詩瓦妮用了更多時間祈禱,更加虔誠。懇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