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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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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二次心動(上)

· 我報復了曾經背叛我的所有女人,卻發現自己早已成為她們的囚徒 · 本章第 2 / 2 頁

她穿著一件剪裁合身的奶油白色羊絨大衣,裡面是一條淺灰色針織連衣裙。

頸間系著真絲圍巾。

手腕上戴著一隻小巧的金表。

耳垂上的珍珠耳環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整個人看上去不像來參觀工廠。

倒像剛從上海某家高級百貨公司的下午茶沙龍里走出來。

然而,她剛剛下車,便皺起了眉頭。

「哎喲……」

她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圍巾,掩住鼻尖。

「洛妮呀。」

「這是甚麼味道?」

沈洛妮站在旁邊,有些無奈。

「媽。」

「這裡是工廠。」

「當然有塑膠原料的味道。」

蘇婉清輕輕皺眉。

「我知道是工廠。」

「可也沒想到這麼吵呀。」

她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廠房。

機器運轉的聲音隱約傳來。

幾名工人正推著裝滿產品的週轉箱走過。

蘇婉清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

「哎喲。」

「慢一點呀。」

沈洛妮忍不住笑了。

「媽。」

「您不是說想看看硯舟工作的地方嗎?」

蘇婉清輕輕哼了一聲。

「我當然要看。」

「總不能我女兒以後要嫁給甚麼人,我連他做甚麼都不知道吧?」

沈洛妮臉頰微紅。

「媽!」

這時。

沈硯舟從車間走了出來。

他穿著深色工作夾克,袖口輓著,手上還留著一點設備潤滑油的痕跡。

看見蘇婉清,他連忙迎上前。

「蘇阿姨,您好。」

蘇婉清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沈硯舟呀?」

「是。」

「聽洛妮說,你是做塑膠加工的。」

「對。」

「哦……」

蘇婉清拖長了聲音。

目光落在沈硯舟略顯粗糙的手上。

她輕輕點頭。

「原來是這樣的呀。」

沈硯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卻沒有表現出來。

「阿姨。」

「外面冷。」

「我們先到辦公室坐坐吧。」

蘇婉清點頭。

「好。」

幾個人走進廠房。

機器的聲音立刻變得更加清晰。

蘇婉清下意識往沈洛妮身邊靠了靠。

「哎喲。」

「這麼大的機器。」

「看著就嚇人。」

沈硯舟笑了笑。

「您放心。」

「參觀通道是安全的。」

蘇婉清卻依舊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黃色警戒線。

這時。

山本健一從二樓辦公室走下來。

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戴著黑框眼鏡,手裡拿著一份技術資料。

見到客人,他微微鞠躬。

「您好。」

「我是山本健一。」

「硯誠公司的技術負責人。」

蘇婉清的眼睛突然亮了。

「哎呀!」

「山本先生?」

「您是日本人?」

山本禮貌地點頭。

「是的。」

蘇婉清立刻露出笑容。

「哎喲。」

「您看起來真斯文。」

「像大學里的教授一樣。」

山本有些不好意思。

「您過獎了。」

蘇婉清繼續問:

「您是做技術研究的?」

「主要負責模具、注塑工藝和生產技術管理。」

「那很了不起呀。」

她轉頭看向沈洛妮。

「洛妮,你看。」

「人家山本先生多有學問。」

沈洛妮頓時有些尷尬。

「媽……」

沈硯舟卻只是笑了笑。

「山本確實很厲害。」

「我們工廠很多技術問題,都是他解決的。」

山本連忙說道:

「沈先生過獎了。」

「工廠能夠運轉,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蘇婉清聽了更加滿意。

「哎呀。」

「講話還這麼謙虛。」

她看向沈洛妮。

「現在像山本先生這樣文質彬彬的男人,可不多了。」

沈洛妮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沈硯舟沒有爭辯。

因為山本確實是一個優秀的技術人員。

參觀結束後。

幾個人坐進辦公室。

蘇婉清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

「沈先生。」

「你是哪裡人呀?」

沈硯舟說出了自己的籍貫。

蘇婉清點點頭。

「哦。」

「外地來的呀。」

她笑了笑。

「難怪。」

沈洛妮立刻抬起頭。

「媽。」

「甚麼叫難怪?」

蘇婉清一臉無辜。

「我又沒說甚麼呀。」

「我只是覺得,沈先生一個人在外面做生意,也蠻不容易的。」

她看向沈硯舟。

「不過呀。」

「我們洛妮從小在上海長大。」

「生活習慣跟你們可能不太一樣。」

「她吃東西講究。」

「住的地方也講究。」

「我這個女兒,嬌氣得很。」

沈硯舟認真說道:

「阿姨。」

「我會照顧好她。」

蘇婉清微微一笑。

「照顧好?」

「這個話說起來容易。」

「真正過日子,可不是嘴上說說的。」

她放下茶杯。

「你現在這家廠,有多少台機器?」

「十幾台。」

「哦。」

蘇婉清輕輕點頭。

「那確實不算大。」

沈洛妮忍不住說道:

「媽。」

「硯舟的工廠是他自己經營起來的。」

蘇婉清笑著擺手。

「我知道,我知道。」

「年輕人肯努力,總歸是好事。」

她看向山本健一。

「不過我倒覺得,山本先生這樣的人才很難得。」

「懂技術。」

「有學問。」

「又穩重。」

「現在做生意,光靠膽子大是不夠的。」

山本連忙說道:

「蘇女士。」

「沈先生在經營和客戶方面的能力,比我強得多。」

蘇婉清卻笑著說道:

「哎喲。」

「山本先生真會替人說話。」

沈硯舟這才開口:

「阿姨。」

「山本的技術確實比我好。」

「但工廠不是靠一個人經營的。」

「他負責技術。」

「我負責經營。」

「各有分工。」

蘇婉清看著他。

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坦然地承認自己的不足。

但她仍然沒有改變評價。

「嗯。」

「年輕人能認清自己,也不錯。」

沈洛妮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

沈硯舟卻只是端起茶杯,平靜地喝了一口。

回去的車上。

蘇婉清仍然念叨。

「洛妮。」

「你那個沈硯舟,我看著不太合適。」

沈洛妮皺眉。

「媽。」

「他哪裡不好?」

蘇婉清說道:

「不是不好。」

「就是太粗糙了。」

「整天待在廠裡。」

「說話也不夠斯文。」

「哪像那個山本先生。」

「戴著眼鏡,文質彬彬。」

「講話又有禮貌。」

沈洛妮忍不住說道:

「媽。」

「山本經理已經四十二歲了。」

蘇婉清不以為然。

「四十二歲怎麼啦?」

「男人年紀大一點,穩重呀。」

「再說了。」

「我又沒讓你嫁給他。」

「我只是覺得,人家看著就比那個沈硯舟體面。」

沈洛妮沈默片刻,隨後認真說道:

「媽。」

「山本經理確實很優秀。」

「但你知道嗎?」

「硯舟從來沒有因為自己是老闆,就看不起山本經理。」

「相反,他一直很尊重他的技術。」

「他知道自己不懂甚麼。」

「也知道應該信任甚麼人。」

「這種人,才是真正有能力經營企業的人。」

蘇婉清沒有說話。

沈洛妮繼續說道:

「而且他跟我一樣。」

「也是養母帶大的。」

蘇婉清微微一怔。

「他也是?」

「嗯。」

沈洛妮點頭。

「他很孝順雨晴姑姑。」

「他從來不覺得養母比親生母親差。」

「他說過,養育之恩不是靠血緣決定的。」

蘇婉清的神情終於發生了一點變化。

她望著窗外,沈默了片刻。

「那倒是……」

沈洛妮看著母親。

「媽。」

「我喜歡他,不是因為他有多少台機器。」

「也不是因為他能掙多少錢。」

「是因為我知道,他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蘇婉清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呀……」

「真是長大了。」

但她隨即又補上一句:

「不過我還是覺得山本先生比較斯文。」

沈洛妮哭笑不得。

「媽!」

蘇婉清笑了。

「好啦好啦。」

「我不說了。」

「六、兩位母親」

幾天後。

蘇婉清終於答應去沈家老屋吃一頓飯。

她原本是不太願意的。

但沈洛妮堅持要讓雙方家長見面。

蘇婉清只好答應。

當天傍晚。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羊絨連衣裙,披著淺灰色外套,踩著精緻的皮鞋來到沈家。

剛走進庭院,她就忍不住打量起來。

「這房子倒是有些年頭了。」

雨晴迎了出來。

「婉清,您好。」

蘇婉清看見雨晴,微微一怔。

她沒想到沈硯舟的養母竟然這麼年輕。

「哎喲。」

「您就是雨晴?」

雨晴微笑。

「是。」

蘇婉清上下看了她一眼。

「真年輕。」

雨晴有些不好意思。

「您也很年輕。」

兩個人相視一笑。

沈洛妮站在旁邊,終於松了一口氣。

吃飯時。

蘇婉清依舊很講究。

魚肉要挑刺。

湯太燙要等涼。

桌上的茶杯,她還特意問了一下是甚麼材質。

但雨晴並沒有覺得麻煩。

她始終耐心地招呼客人。

聊著聊著。

兩個人談起了養育孩子的經歷。

蘇婉清輕輕嘆氣。

「我年輕的時候呀。」

「帶著洛妮,真是吃了不少苦。」

「她小時候生病。」

「我一個人抱著她跑醫院。」

「有時候半夜發燒,我整夜都不敢睡。」

雨晴聽著,輕輕點頭。

「我明白。」

「硯舟小時候也經常生病。」

「那時候我最怕的,就是他夜裡突然發高燒。」

蘇婉清抬起頭。

「您也是一個人帶大的?」

雨晴點頭。

「是。」

蘇婉清沈默了一下,隨後輕聲說道:

「那真不容易。」

雨晴笑了笑。

「都過去了。」

蘇婉清看著她。

眼神里第一次多了幾分真正的尊重。

「您比我還辛苦。」

雨晴連忙擺手。

「哪裡。」

「大家都一樣。」

兩個人慢慢聊了起來。

從孩子小時候的趣事,聊到學校,再聊到工作。

沈硯舟與沈洛妮坐在旁邊,偶爾插上幾句話。

氣氛竟然出乎意料地融洽。

飯後。

蘇婉清與雨晴坐在客廳喝茶。

沈洛妮去廚房幫忙。

沈硯舟則到院子里接電話。

蘇婉清突然輕聲問:

「雨晴。」

「您覺得硯舟以後能把工廠做大嗎?」

雨晴想了想。

「我不知道。」

蘇婉清有些意外。

雨晴繼續說道:

「做生意的事情,我不太懂。」

「但我知道,他做事認真。」

「也肯吃苦。」

「這些年工廠有困難,他都自己想辦法。」

蘇婉清點頭。

「那倒是。」

雨晴看著她,輕聲說道:

「婉清。」

「我知道您擔心洛妮。」

「我也擔心硯舟。」

「他們兩個如果真想在一起,以後肯定會遇到很多事情。」

「我們做母親的,能幫一點是一點。」

蘇婉清沈默片刻,隨後嘆了口氣。

「您說得也對。」

她望向廚房。

沈洛妮正笑著跟雨晴家的傭工說話。

蘇婉清輕輕說道:

「我就是怕她以後吃苦。」

雨晴點頭。

「我明白。」

那一晚。

蘇婉清仍然沒有完全認可沈硯舟。

但至少,她開始願意認真考慮女兒的選擇。

「七、求婚」

第二年三月。

櫻花開始盛開。

從沈洛妮第一次來到硯誠塑膠製品有限公司,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五個月。

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親密。

他們一起談客戶。

一起處理訂單。

一起吃飯。

一起逛街。

有時候,沈洛妮會在工廠待到深夜。

沈硯舟則會抽出時間,陪她去看電影。

沈洛妮漸漸熟悉了沈家的生活。

雨晴也越來越喜歡她。

只有蘇婉清,仍然時不時念叨幾句。

「洛妮。」

「你可想清楚了。」

「結婚不是小事情。」

沈洛妮總是笑著回答:

「媽。」

「我知道。」

三月下旬的一個晚上。

沈硯舟把沈洛妮約到了工廠。

辦公室里。

桌面收拾得整整齊齊。

窗外的車間已經結束生產。

只有幾盞照明燈還亮著。

沈洛妮走進辦公室。

「硯舟?」

「這麼晚叫我來幹甚麼?」

沈硯舟站在桌邊,神情有些緊張。

沈洛妮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你怎麼了?」

沈硯舟深吸一口氣,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沈洛妮的笑容慢慢停住。

沈硯舟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枚戒指。

他看著她。

「洛妮。」

「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算長。」

「我也知道,自己以前經歷過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這幾個月。」

「我真的很開心。」

沈洛妮眼眶微微發紅。

沈硯舟繼續說道:

「我不能保證以後一定能賺很多錢。」

「也不能保證工廠永遠不會遇到困難。」

「但我能保證。」

「我會認真對待我們的婚姻。」

「也會認真對待你。」

他停頓了一下。

「洛妮。」

「你願意嫁給我嗎?」

沈洛妮看著他。

眼淚慢慢落下。

她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走上前,輕輕抱住了沈硯舟。

「傻瓜。」

「我當然願意。」

沈硯舟愣住,隨後緊緊抱住她。

沈洛妮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我知道你是甚麼樣的人。」

「因為這五個月。」

「我已經看見了。」

那天晚上。

沈硯舟終於重新相信。

自己可以擁有一段幸福的婚姻。

「八、半年後的婚禮」

四月。

八王子市中心。

一家高級酒店。

酒店門前鋪著紅色地毯。

兩旁擺滿鮮花。

大廳里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

宴會廳內,白色與淡金色的裝飾交相輝映。

一排排圓桌整齊擺放。

舞台中央。

巨大的屏幕上寫著:

新郎:沈硯舟

新娘:沈洛妮

沈硯舟穿著一套深黑色西裝。

領口系著銀灰色領帶。

胸前別著一朵白色胸花。

沈洛妮則穿著潔白的婚紗。

長髮盤起。

頭紗輕輕垂落。

她輓著沈硯舟的手臂,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台下。

雨晴坐在第一排。

她穿著淡紫色禮服。

看著台上的兩個人,眼眶微微濕潤。

蘇婉清坐在另一側。

她穿著深藍色禮服,妝容精緻,手裡拿著一隻小巧的手袋。

她雖然仍然覺得沈硯舟的條件不夠理想,但終究沒有再反對。

山本健一也坐在賓客席上。

身旁是陳國強、李美玲等工廠管理人員。

趙國棟則負責與酒店安保人員協調現場秩序。

婚禮司儀拿起話筒。

「各位來賓。」

「今天,我們共同見證沈硯舟先生與沈洛妮女士的婚禮。」

掌聲響起。

沈硯舟看著面前的沈洛妮。

她也正看著他。

司儀微笑著說道:

「沈硯舟先生。」

「你是否願意娶沈洛妮女士為妻?」

沈硯舟深吸一口氣。

「我願意。」

台下響起掌聲。

司儀轉向沈洛妮。

「沈洛妮女士。」

「你是否願意嫁給沈硯舟先生?」

沈洛妮微笑。

「我願意。」

掌聲再次響起。

司儀說道:

「接下來,請兩位新人交換戒指。」

沈硯舟拿起戒指,輕輕握住沈洛妮的手。

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大門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小姐!」

「您不能進去!」

「裡面正在舉行婚禮!」

緊接著。

砰的一聲。

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

所有人都轉過頭。

門口,站著一名穿著黑色長裙的年輕女人。

林知夏。

她的長髮披在肩頭。

臉色蒼白。

眼眶微紅。

身後跟著幾名身穿深色西裝的男子。

這些人原本是林家負責安保和接待的工作人員。

他們並沒有得到林振雄的正式授權。

只是林知夏以林家小姐的身份,臨時將他們叫了過來。

酒店工作人員擋在門口。

「小姐!」

「請您不要影響婚禮!」

林知夏沒有理會。

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死死落在舞台中央的沈硯舟身上。

「沈硯舟!」

全場一片嘩然。

沈硯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林知夏?」

沈洛妮微微皺眉。

她看向沈硯舟。

「硯舟?」

沈硯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沒事。」

隨後,他放下戒指,走下舞台。

「林知夏。」

「你來幹甚麼?」

林知夏看著他。

眼淚突然湧了出來。

「你真的要娶她?」

沈硯舟沒有回答。

林知夏繼續說道:

「我們認識十幾年!」

「十幾年啊!」

「你跟她才認識幾個月?」

「你就要娶她?」

宴會廳里一片安靜。

賓客們面面相覷。

有人低聲議論。

有人拿出手機。

趙國棟立刻示意酒店工作人員維持秩序。

沈硯舟站在林知夏面前。

「今天是我的婚禮。」

「請你出去。」

林知夏搖頭。

「不!」

「我不走!」

她看著沈硯舟。

「你告訴我!」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沈硯舟沈默片刻。

「愛過。」

林知夏的眼淚瞬間落下。

「那你為甚麼……」

「因為那已經過去了。」

沈硯舟看著她。

「林知夏。」

「我們已經結束了。」

林知夏突然提高聲音。

「我不接受!」

「我不接受!」

她向前走去。

身後的幾名工作人員也跟著上前。

酒店保安試圖阻攔。

雙方發生推搡。

一張擺放在門邊的裝飾桌被撞歪。

幾個酒杯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賓客們紛紛站起身。

現場頓時有些混亂。

趙國棟立即帶人上前。

「所有人後退!」

「不要推搡!」

他示意酒店工作人員保護賓客,又讓人通知警方。

沈硯舟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林知夏!」

林知夏看著他。

「你現在連見我一面都不願意了嗎?」

沈硯舟深吸一口氣。

「你想見我,可以找別的時間。」

「但你不應該帶著人來破壞我的婚禮。」

林知夏哭著說道:

「你就這麼恨我?」

沈硯舟搖頭。

「我不恨你。」

「但我不會再讓你破壞我的生活。」

林知夏突然看向舞台。

看向穿著婚紗的沈洛妮。

「你!」

「你知道他以前有多愛我嗎?」

沈洛妮沒有退縮。

她緩緩走下舞台,站在沈硯舟身旁。

「林小姐。」

「我知道你們有過去。」

「但今天,我是他的妻子。」

「你有甚麼話,可以以後再說。」

「不是在這裡。」

林知夏怔住。

沈洛妮繼續說道:

「我沒有參與過你們以前的事情。」

「也不想評價誰對誰錯。」

「但請你尊重今天的婚禮。」

林知夏的眼淚不斷落下。

她看著沈硯舟。

「你真的不跟我走?」

沈硯舟緩緩說道:

「不會。」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們已經結束了。」

林知夏咬著嘴唇。

過了很久。

她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滿是苦澀。

「好。」

「沈硯舟。」

「你真狠。」

沈硯舟沒有回答。

這時。

幾名警察已經趕到。

在瞭解情況後,要求林知夏及隨行人員離開宴會廳,配合處理現場糾紛。

林知夏沒有再掙扎。

只是轉身時,回頭看了一眼沈硯舟。

那一眼裡,有憤怒,有不甘,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隨後,她離開了。

宴會廳的大門重新關閉。

沈硯舟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沈洛妮輕輕握住他的手。

「硯舟。」

他轉過頭。

「嗯?」

「沒事了。」

沈硯舟勉強笑了一下。

「嗯。」

婚禮繼續舉行。

戒指最終戴在了兩個人的手上。

賓客們重新鼓掌。

音樂再次響起。

可沈硯舟的心裡,卻始終有一種難以言說的不安。

他明明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

為甚麼過去的事情,還是不肯放過他?

「九、新婚之夜」

夜裡十一點四十分。

酒店頂層的套房終於安靜下來。

窗外,八王子的燈火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腳。

春夜的雨剛剛停歇。

玻璃窗上還留著細小的水珠。

街道上偶爾駛過的汽車,在潮濕的路面上拖出一道道柔和的光。

沈洛妮坐在梳妝台前。

她已經摘下頭紗,正低著頭,一枚一枚取下固定發髻的發夾。

桌面上放著婚禮用的耳環、珍珠項鍊,還有一束略微散開的白色捧花。

沈硯舟走過去。

「我幫你。」

沈洛妮抬頭,從鏡子里看著他。

「你會嗎?」

「可以學。」

她笑了。

沈硯舟小心翼翼地替她取下最後幾枚發夾。

烏黑的長髮終於散落下來,披在肩頭。

沈洛妮輕輕晃了晃腦袋。

「總算舒服了。」

沈硯舟看著鏡中的她。

「今天辛苦你了。」

沈洛妮知道他說的是甚麼。

她轉過身。

「硯舟。」

「嗯?」

「你是不是還在想婚禮上的事情?」

沈硯舟沈默了一會兒。

「有一點。」

沈洛妮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

「我不想讓今天最後留在你心裡的,是她闖進來的樣子。」

沈硯舟低頭看著她。

「那應該是甚麼?」

沈洛妮微微一笑。

她抬起左手。

無名指上的戒指在燈下閃著柔和的光。

「應該是這個。」

沈硯舟怔了怔,隨後也笑了。

沈洛妮站起身,輕輕抱住他。

「硯舟。」

「嗯?」

「我們結婚了。」

「嗯。」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妻子。」

沈硯舟伸手環住她的腰。

過了片刻,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沈洛妮卻沒有松開。

她抬起臉,望著他。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窗外,一陣春風吹過。

遠處的樹枝輕輕搖晃。

沈硯舟低頭吻住了她。

起初只是一個短暫而溫柔的吻。

隨後,沈洛妮伸出雙臂,輕輕環住他的脖子。

兩個人相擁了許久。

「硯舟。」

她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今晚不要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好不好?」

沈硯舟輕輕點頭。

「好。」

沈洛妮握住他的手,帶著他走向臥室。

床頭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小燈。

潔白的被褥上,擺著酒店準備的兩朵紅玫瑰。

沈洛妮回頭看了他一眼。

臉頰微微泛紅。

沈硯舟走上前,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沈硯舟低頭吻她的嘴唇。沈洛妮閉上眼睛,主動張開嘴回應他。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輕輕抓緊他的襯衫。

沈硯舟的手順著她的腰往下滑,解開婚紗背後的拉鍊。

沈洛妮配合著抬起手臂,讓他把裙子褪到腰間。

她的乳房暴露在燈光下,乳頭因為緊張而微微挺立。

沈硯舟低頭含住一邊,舌頭輕輕繞著乳頭打轉。

沈洛妮發出一聲壓抑的喘息,身體微微發抖。

她的手插進他的頭髮,既像是要推開,又像是要把他按得更緊。

沈硯舟把她抱到床上。沈洛妮自己分開腿,讓他的手探進內褲。她已經濕了。他的手指緩慢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

沈洛妮看著他。她的眼睛有些紅,卻還是主動抬起腰,把穴往他手指上送。

沈硯舟脫掉自己的衣服,把陰莖抵在她穴口。沈洛妮自己伸手握住他,引導他進入。她的身體被撐開時,她輕輕咬住下唇,卻沒有躲。

他緩慢地推進去。沈洛妮的腿纏上他的腰,自己往上迎。每一次進出,她都主動配合。她的穴緊緊裹著他,體液順著結合處往下淌。

沈硯舟低頭吻她。沈洛妮的手環著他的脖子,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喉嚨里溢出來。她說:「再深一點。」

他照做。沈洛妮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她的乳房在他胸前摩擦,乳頭挺立。

高潮來的時候,沈洛妮整個人弓起來。她的穴死死絞著他。沈硯舟射在她身體最深處。精液灌滿她的時候,她把臉埋進他的肩膀,輕輕發抖。

事後沈洛妮靠在他懷裡。她的手指輕輕摩挲他胸口的戒指。她輕聲說:「硯舟,我是你的妻子了。」

沈硯舟抱緊她。他沒有說話。窗外的燈火依舊通明。

房間里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

窗外,城市依舊燈火通明。

第二天清晨。

淡淡的陽光透過窗簾,落在床邊。

沈硯舟醒來時,沈洛妮正安靜地依偎在他身旁。

她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左手輕輕搭在他的胸前。

無名指上的戒指,在晨光中閃著細小的光。

沈硯舟沒有立刻起床。

他只是靜靜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

沈洛妮睜開眼睛。

「看甚麼?」

沈硯舟笑了。

「看我老婆。」

沈洛妮臉頰微紅。

「有甚麼好看的?」

「好看。」

她忍不住笑了。

隨後把臉埋進他的肩頭。

「油嘴滑舌。」

沈硯舟輕輕抱住她。

窗外傳來鳥鳴。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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