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歸來與背叛(上)
山本一直以為,沈硯舟人在海外,不會那麼快注意到。
可現在,他回來了。
一旦沈硯舟開始查賬……
山本突然停下腳步。
他拿起手機。
撥通一個號碼。
「餵。」
「是我。」
「那份土地公司的授權文件……」
「你確定沒有問題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山本先生,手續都已經辦完了。」
山本壓低聲音。
「我問你,如果沈硯舟回來查,會不會發現?」
對方沈默了一下。
「這要看他查到甚麼程度。」
山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甚麼意思?」
「如果只是普通查詢,問題不大。」
「但如果他要求調取全部原始材料……」
山本突然打斷。
「夠了!」
他掛斷電話。
重重坐回沙發。
客廳里。
空調依舊運轉。
可山本卻覺得渾身發熱。
他摘下眼鏡。
用手揉了揉臉。
「該死……」
「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回來?」
「六、黑貓頭像」
深夜十一點四十分。
沈硯舟依舊沒有睡。
他坐在書房裡。
桌面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電腦屏幕上,是他剛剛下載的企業股權變更記錄。
旁邊還打開著幾份銀行流水。
他正在整理所有可能存在問題的文件。
突然。
手機收到一條陌生消息。
發信人沒有備注。
只有一句話。
「沈先生,有些事情,你應該看看。」
下面附著一個鏈接。
沈硯舟皺眉。
他沒有立即點擊。
而是先查看了消息來源。
隨後,他注意到鏈接指向 X 平台上的一個賬號。
黑色頭像。
一隻貓。
沈硯舟整個人僵住。
這個頭像。
他認識。
很多年前。
正是這個賬號,發佈過林知夏與丹尼爾·沃克的私密視頻。
那段視頻,曾經讓他的第一段感情徹底崩塌。
沈硯舟盯著屏幕。
手指漸漸發冷。
他原本以為,自己早已把那段記憶埋進了過去。
可現在。
那個黑貓頭像,竟然再次出現。
他點開賬號。
最新發佈的一條內容里,出現了一張模糊的封面。
封面中的女人。
他太熟悉了。
沈洛妮。
而站在她身邊的男人。
竟然是山本健一。
沈硯舟的手突然停住。
「山本……」
他輕輕念出這個名字。
那一瞬間。
過去一年里許多原本沒有聯繫的事情,突然串在了一起。
妻子提前回國。
山本頻繁主持技術會議。
土地公司的股權變更。
還有那十六周的身孕。
沈硯舟緩緩點開視頻。
第一段視頻:沈洛妮與山本(正常做愛 · 甜蜜表情)
畫面里,沈洛妮和山本吃完飯後進了房間。沈洛妮自己解開襯衫,露出柔軟的乳房。她的臉有些紅,眼睛卻看著山本,嘴角帶著一點甜甜的笑。
山本從後面抱住她。沈洛妮轉過身,主動把腿分開。她的眼神很軟,像是在撒嬌。山本的手指探進去時,她輕輕咬住下唇,卻還是笑著往後迎。
山本把她放到床上。
沈洛妮自己抬起腰,把內褲褪到一邊。
山本緩慢推進。
沈洛妮的腿纏上他的腰,臉上一直掛著那種甜蜜的表情,偶爾發出低低的、像是舒服的聲音。
山本射在她裡面的時候,沈洛妮把臉埋進他的肩膀,嘴角還是彎著的。
第二段視頻:沈洛妮與山本(口交 · 甜蜜表情)
另一段視頻。沈洛妮跪在山本面前。她自己把頭髮撥到耳後,抬頭看了山本一眼,眼睛彎著,笑得很甜。然後她低頭把山本的陰莖含進嘴裡。
她的舌頭繞著柱身舔,自己往下吞。
山本按著她的後腦。
沈洛妮沒有躲,反而主動把喉嚨打開。
她的眼睛一直看著山本,偶爾發出含混的聲音,像是在笑。
山本射在她嘴裡的時候,沈洛妮把精液含住,慢慢咽下去,抬起頭時嘴角還掛著一點白濁,卻還是衝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沈硯舟看著屏幕。他的手在發抖,臉色發白。他看見妻子臉上那種甜蜜的笑。
他發現還有另一條內容。封面是雨晴。
第三段視頻:雨晴與丹尼爾(粗暴 · 爽翻天)
畫面里,雨晴自己戴上眼罩,把雙手伸到背後讓丹尼爾銬上手銬。她還自己扣上項圈。丹尼爾從後面把那根又黑又粗的大雞巴直接捅了進去。
雨晴整個人猛地弓起來,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她的嘴張開,眼睛雖然被蒙住,卻能看出她爽到了極點。
她發出一聲又長又尖的叫聲,臉上全是那種被操到失神的表情。
丹尼爾每頂一下,她就叫一聲,聲音連成一片,帶著哭腔,卻還在主動往後迎,臉上一直是那種爽翻天的樣子。
第四段視頻:雨晴與丹尼爾(更猛 · 爽翻天)
另一段視頻。
雨晴自己戴上項圈,把寫著「黑人的狗」的牌子掛上。
她跪在地上,臉上帶著一種飢渴的表情。
丹尼爾的大雞巴頂進她嘴裡的時候,她的眼睛雖然被蒙著,卻能看出她在用力吞。
然後丹尼爾把她翻過來,從後面進入。
雨晴的叫聲立刻拔高,幾乎是嗷嗷亂叫。
她的臉側過來,嘴張著,臉上全是那種被操到失神、爽到極點的表情。
項圈上的牌子在胸前晃。
丹尼爾加快速度時,雨晴的聲音連成一片,帶著哭腔,卻還在主動往後頂,臉上一直是那種爽翻天的樣子。
沈硯舟看著屏幕。
他的手在發抖,臉色發白。
他看見妻子臉上那種甜蜜的笑,又看見母親臉上那種爽到失神的表情。
他的胃里一陣翻湧,幾乎要吐出來。
他關掉屏幕。
整個書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
夏夜的風吹過樹梢。
遠處傳來一陣汽車駛過的聲音。
沈硯舟坐在椅子上。
一動不動。
他可以理解雨晴想要重新尋找自己的感情。
雨晴只有三十七歲。
她還年輕。
她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讓養母為了自己孤獨終老。
可是……
為甚麼偏偏是丹尼爾?
那個當年和林知夏發生關係、毀掉他第一次婚約的男人。
那個曾經在他面前挑釁、嘲笑他的男人。
為甚麼偏偏是他?
沈硯舟抬起頭。
望著書桌上那張舊照片。
照片里的雨晴,正牽著年幼的他。
兩個人站在一棵櫻花樹下。
雨晴笑得十分溫柔。
沈硯舟伸出手。
輕輕碰了碰相框。
「媽……」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喜歡誰不好?」
「為甚麼偏偏是他?」
沒有人回答。
書房裡。
只有牆上時鐘的秒針,一下一下地走著。
「七、雨晴的不安」
同一時間。
八王子另一處住宅。
雨晴坐在臥室的梳妝台前。
她今年三十七歲。
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她的皮膚依舊白皙,眉眼溫柔,長髮隨意輓在腦後。
只是此刻,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手機放在梳妝台上。
屏幕已經熄滅。
雨晴卻始終沒有勇氣再拿起來。
幾個小時前,她收到了一條陌生消息。
裡面只有一個鏈接。
她點開以後。
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那段本應屬於私人生活的影像,竟然會出現在網絡上。
更沒有想到,畫面中的另一個人,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再次出現在她的生活里。
丹尼爾·沃克。
這個名字,對沈硯舟意味著甚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當年,沈硯舟發現林知夏背叛自己的時候,是她陪在他身邊。
她記得那個孩子坐在客廳里,一整夜沒有說話。
也記得他後來連續幾天吃不下飯。
她曾經抱著他。
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告訴他:
「硯舟。」
「沒關係。」
「以後還會遇見更好的人。」
可現在。
她卻與那個男人發生了關係。
雨晴低下頭。
雙手緊緊攥住裙擺。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沈硯舟。
更不知道,如果沈硯舟看見那段視頻,會是甚麼反應。
她拿起手機。
打開通訊錄。
找到沈硯舟的名字。
手指停在撥號鍵上。
很久。
很久。
最終,她還是沒有撥出去。
「硯舟……」
雨晴輕輕念著他的名字。
眼淚慢慢落下來。
她害怕聽見他的聲音。
更害怕他問自己一句:
「媽,為甚麼?」
「八、最後的眼淚」
凌晨一點。
沈硯舟走進衛生間。
打開水龍頭。
冰涼的水衝在手上。
他抬起頭。
鏡子里的男人,臉色蒼白。
眼睛布滿血絲。
嘴唇微微發抖。
這一年里,他瘦了不少。
原本略顯圓潤的臉龐,如今已經顯出幾分疲憊。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突然覺得陌生。
二十八歲。
有一家工廠。
有妻子。
有母親。
有事業。
曾經,他以為自己終於擁有了一個完整的家。
可是現在。
妻子懷著別人的孩子。
合伙人轉移公司的資產。
養母與那個傷害過他的男人發生關係。
他忽然想起林知夏。
那個曾經讓他痛苦到幾乎無法呼吸的女人。
當年,他發現她背叛自己的時候,曾經以為那是人生中最難熬的一段日子。
後來,他遇見了沈洛妮。
他以為自己終於走出來了。
他甚至開始相信,人生總會給人第二次機會。
可現在。
第二次機會,也碎了。
沈硯舟雙手撐在洗手台上。
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
最後變成一陣壓抑的咳嗽。
他彎下腰。
胃部一陣劇烈抽搐。
卻甚麼都沒有吐出來。
過了很久。
他才慢慢直起身體。
望著鏡子里的自己。
輕輕說道:
「沈硯舟。」
「你真是個笑話。」
他伸手關掉水龍頭。
隨後走回書房。
這一次。
他沒有再哭。
「九、公司的底牌」
第二天清晨。
六點半。
沈硯舟已經坐在硯誠公司的辦公室里。
廠房外面,第一批工人陸續上班。
叉車駛過裝卸區。
陳國強正在安排早班生產。
李美玲帶著質檢員檢查首件產品。
山本健一尚未到廠。
沈硯舟坐在辦公桌後面。
桌上擺著厚厚一疊資料。
他整整一夜沒有睡。
卻已經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想得十分清楚。
第一。
不能馬上攤牌。
第二。
必須查清楚公司還有多少資產。
第三。
必須確認自己的股權和控制權。
第四。
必須找到一條能夠離開公司的退路。
上午八點。
財務負責人敲門走進辦公室。
「沈總。」
「您要的資料都在這裡。」
沈硯舟點頭。
「放下。」
對方將文件放在桌上。
沈硯舟翻開第一份。
土地公司股權變更材料。
第二份。
異常付款清單。
第三份。
設備採購記錄。
第四份。
公司銀行貸款及擔保情況。
第五份。
股東名冊和歷次股權變動文件。
他逐一查看。
越看,臉色越沈。
那家土地公司的股權變更,確實存在一份以他名義出具的授權文件。
但他根本不記得自己簽過。
更重要的是。
文件上的簽名,與他平時的簽名習慣存在明顯差異。
沈硯舟拿起放大鏡。
仔細看了很久。
隨後問:
「這份授權書,誰送過來的?」
財務負責人遲疑了一下。
「山本經理。」
沈硯舟點頭。
「還有誰經手?」
「當時是行政部門辦理的。」
「工商登記材料由外部代理提交。」
沈硯舟繼續問:
「那筆設備預付款呢?」
財務負責人低下頭。
「沈總。」
「這筆錢……我也覺得有點問題。」
沈硯舟抬頭。
「說。」
「合同上寫的是採購設備配件。」
「但供應商的收款賬戶,後來發生過變更。」
「我們按提供的新賬戶付款。」
「現在重新核對,發現收款企業和原供應商存在關聯不明的情況。」
沈硯舟沒有說話。
他繼續翻看資料。
裡面還有幾份模具維修費用異常的記錄。
以及幾筆沒有完整驗收依據的付款。
這些事情,單獨看或許還能夠解釋。
但放在一起,就顯得十分可疑。
沈硯舟合上文件。
「這些資料,全部給我留一份。」
「原件不要動。」
「掃描件單獨保存。」
財務負責人點頭。
「明白。」
沈硯舟又問:
「公司現在有多少現金?」
對方報出一個數字。
沈硯舟聽完,輕輕點頭。
「那我個人的股東往來款呢?」
財務負責人翻開另一份表格。
「這裡。」
沈硯舟認真看了很久。
隨後拿起筆。
開始計算。
公司股權。
個人現金。
銀行貸款。
固定資產。
設備折舊。
土地公司爭議。
還有未來可能取得的訂單。
他突然意識到。
如果自己現在直接離婚,再與山本公開翻臉,那麼接下來很可能陷入漫長的財產爭議和公司控制權糾紛。
而他已經沒有精力繼續耗下去了。
他只想走。
帶著屬於自己的錢。
離開八王子。
離開這間工廠。
離開那些讓他惡心的人。
沈硯舟拿起電話。
撥給一名熟悉的商業律師。
「餵。」
「是我,沈硯舟。」
「我想咨詢一件事情。」
「如果我要把自己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賣掉,需要做哪些準備?」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
「沈總,您準備退出硯誠?」
沈硯舟望著窗外。
「對。」
「全部退出。」
「十、突然改變的態度」
上午十點半。
山本健一來到公司。
他穿著一套深灰色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
手裡拿著一份設備技術報告。
剛走進辦公室,就看見沈硯舟坐在沙發上。
山本明顯愣了一下。
「沈先生?」
「您回來了?」
沈硯舟抬起頭。
臉上露出笑容。
「山本。」
「好久不見。」
山本連忙鞠躬。
「歡迎回來。」
「海外出差還順利嗎?」
沈硯舟點頭。
「還可以。」
「拿到了幾份訂單。」
山本眼睛一亮。
「真的嗎?」
「當然。」
沈硯舟將一份客戶資料遞過去。
「你看看。」
山本認真翻看。
「工業控制外殼……」
「還有大型塑膠結構件……」
「這些客戶的要求不低啊。」
沈硯舟笑了。
「所以我想起你之前說過的話。」
山本抬頭。
「甚麼話?」
「先有機器,還是先有客戶。」
山本愣住。
沈硯舟繼續說道:
「以前我總覺得,應該先有訂單再買機器。」
「但這一年在國外,我也發現一個問題。」
「有些客戶確實會先看設備。」
「你沒有設備,人家連正式審核都不願意安排。」
山本立刻點頭。
「對!」
「沈先生,我之前就是這個意思!」
沈硯舟笑了笑。
「我現在明白了。」
山本有些激動。
「那您的意思是……」
沈硯舟放下茶杯。
「買機器。」
山本愣住。
「甚麼?」
「你不是一直想買兩台三百噸注塑機嗎?」
沈硯舟看著他。
「買。」
「我支持。」
山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先生……」
「您是認真的?」
沈硯舟點頭。
「當然。」
「而且我覺得,只買機器還不夠。」
山本疑惑地看著他。
沈硯舟繼續說道:
「公司需要擴大資本。」
「設備投資需要錢。」
「海外客戶開發也需要錢。」
「我準備把自己手上的現金拿出來,追加投資。」
山本猛地抬起頭。
「您準備增資?」
「對。」
沈硯舟笑著說道:
「我個人出資。」
「公司增資擴股。」
「如果其他股東不願意同比例追加投資,我就多認購一些新增股份。」
山本低頭思考。
這意味著沈硯舟的持股比例可能進一步提高。
但同時,公司也會獲得新的資金。
而他一直希望推動的設備擴張計劃,終於有機會實施。
山本遲疑了一下。
「沈先生。」
「您以前不是很反對把現金全部投入公司嗎?」
沈硯舟笑了。
「人總會變的。」
「這一年,我想明白了不少事情。」
山本看著他。
過了片刻。
也笑了。
「沈先生。」
「您終於願意大膽一點了。」
沈硯舟點頭。
「是啊。」
「我以前確實太保守了。」
他伸出手。
「山本。」
「以後公司的發展,還需要你多費心。」
山本連忙握住他的手。
「當然!」
「沈先生,請放心!」
沈硯舟望著他。
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
可是那雙眼睛里。
已經沒有半點信任。
山本離開以後。
沈硯舟獨自坐在辦公室里。
他拿起手機。
打開銀行賬戶。
看著裡面那筆多年積攢下來的現金。
那是他這些年辛辛苦苦經營工廠、分紅、節省開支積累起來的錢。
他原本準備拿其中一部分購買新房。
另一部分留作家庭儲備。
還有一部分,準備未來給孩子使用。
如今。
這些計劃已經沒有意義了。
沈硯舟緩緩關掉手機。
拿起筆。
在紙上寫下兩個字。
增資。
隨後。
又寫下兩個字。
出售。
他盯著這四個字。
看了很久。
最後輕輕笑了。
「山本。」
「你不是想要公司嗎?」
「我給你。」
「不過……」
他將紙折起來。
放進抽屜。
「我要先把我的錢拿走。」
「十一、最後的溫柔」
傍晚。
沈硯舟回到家。
沈洛妮正坐在客廳里。
她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看見丈夫回來,她立刻站起來。
「硯舟。」
沈硯舟抬頭。
「嗯?」
「我們能不能談談?」
沈硯舟換上拖鞋。
「談甚麼?」
沈洛妮咬著嘴唇。
「昨天的事情……」
沈硯舟看了她一眼。
隨後笑了。
「昨天甚麼事情?」
沈洛妮愣住。
「就是……」
「孩子……」
沈硯舟走到沙發旁。
坐下來。
「哦。」
「那個啊。」
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
輕輕喝了一口。
「沒事。」
沈洛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沒事?」
沈硯舟點頭。
「我昨天剛回來。」
「太累了。」
「腦子有點亂。」
「有些事情,可能想多了。」
沈洛妮的眼眶突然紅了。
「硯舟……」
沈硯舟笑了笑。
「你現在懷孕了。」
「別想太多。」
「好好休息。」
沈洛妮看著他。
眼淚一下子落下來。
她走過去。
輕輕抱住丈夫。
「硯舟……」
「對不起……」
沈硯舟沒有回答。
只是抬起手。
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就像過去無數次安慰她一樣。
沈洛妮把臉埋在他的肩頭。
哭得越來越厲害。
沈硯舟望著窗外。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過了很久。
他輕輕說道:
「洛妮。」
「別哭了。」
「對孩子不好。」
沈洛妮點頭。
「嗯。」
沈硯舟伸手替她擦掉眼淚。
「去休息吧。」
沈洛妮握住他的手。
「你不陪我嗎?」
沈硯舟笑了。
「我還有一點工作。」
「很快就來。」
沈洛妮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好。」
她轉身走向臥室。
沈硯舟坐在沙發上。
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隨後。
他緩緩低下頭。
拿出手機。
打開一份已經準備好的文件。
文件標題寫著:
《八王子硯誠塑膠製品有限公司增資擴股方案》
沈硯舟輕輕滑動屏幕。
目光停在其中一行。
「新增出資由沈硯舟個人認購。」
他看了很久。
隨後關掉手機。
客廳里。
牆上的婚紗照依舊掛著。
照片中的兩個人笑得十分幸福。
沈硯舟緩緩站起身。
走到照片前。
伸出手。
輕輕撫過相框。
「洛妮。」
他低聲說道:
「我以前真的很愛你。」
「真的。」
窗外。
夏夜的風吹動樹葉。
沈硯舟站在照片前。
久久沒有離開。
直到最後。
他輕輕摘下相框。
將它反扣在櫃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