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重
方炎回到住處後，看著手裡的儲物袋，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他必須變強。
不是為了證明甚麼，而是要把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包括師姐。
方炎握緊拳頭，快步走進修煉室。
他已經落後別人六年，現在想要快速趕上，光靠自己修煉肯定不夠。
想到這，他閉上雙眼，意識沈入識海。
那道金色符文依舊懸浮在那裡，散髮著柔和的光芒，徬彿亙古不變。
「以後就叫你無限符文吧。」方炎喃喃自語。
這符文蘊含著無限可能，取這個名字再合適不過。
他用神識小心翼翼地觸碰符文，傳遞出自己的意念——想要覺醒新的神通。
嗡……
符文輕輕震顫，一股信息反饋回來。
需要一千塊下品靈石。
方炎毫不猶豫，將剛剛獲得的儲物袋中的靈石倒了一半在了地上。
下一刻，地上的靈石憑空消失，徬彿從未存在過。
緊接著，隨著識海中的符文一閃，新的神通也出現了，名為「九重」。
方炎只迷茫了一瞬，眼中便很快閃過一絲明悟。
這是一個被動類的神通。
作用很簡單，卻逆天到讓方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神通，簡單點說，就是每天他新獲取的東西，無論是靈石、丹藥還是其他物品，每到子時，就會憑空多出九份！
加上原有的那一份，就是十份！
相當於翻了十倍！
這個神通，相對來說，比無冕強太多了。
畢竟這可是憑空造物，說是神通，其實都跟某些小說里的系統差不多了。
這才是真正的金手指啊！
方炎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本身在修煉方面就沒問題，現在無限符文不吸真氣了，他已經可以正常修煉。
但正常修煉，更需要資源，這神通來得正及時，只要等今夜子時一過，他剩下的一千塊靈石就能直接變成一萬塊。
到時候，他就可以把修煉室里的抽靈陣開到最大功率使用。
作為瑤光峰的親傳弟子，他的修煉室配置自然不差。
其中，用於快速提取靈石中的靈氣並封鎖在修煉室中用於修煉的抽靈陣，想要開啓最大功率，一次性需要消耗一千塊下品靈石，持續時間卻只有短短一天。
這種奢侈的修煉方式，就算是其他峰的親傳弟子，也只敢在突破關鍵節點時才敢奢侈一把。
但效果驚人，對只有煉氣期的方炎來說，不亞於直接服用凝旋丹修煉。
現在時間還早，方炎強行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直接盤膝坐下，打算在修煉中等待子時的到來。
他的修煉天賦也確實出眾，等待期間，他完全靠自己修煉，竟然就這麼成功突破到了煉氣四層！
方炎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比之前雄渾了許多的真氣，嘴角忍不住上揚。
而且，子時也剛好到了。
嘩嘩——
儲物袋中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方炎還沒來得及查看，就見一條靈石流直接從儲物袋里衝了出來，嘩啦啦滾了一地。
「這是……儲物袋內部空間不夠大，裝不下一萬塊靈石，直接爆出來了？」
看著滿地的靈石，方炎差點哭了，自己終於苦盡甘來了。
他彎下腰，撿起一塊靈石，緊緊攥在手心，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靈力，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有此神通，金丹元嬰不是夢！
他用自己的儲物袋將地上的靈石全都收起來後，沒有耽擱時間，直接取出一千塊，投入到修煉室的抽靈陣中。
陣法啓動，整個修煉室瞬間被濃郁的靈氣籠罩，幾乎化為實質的白霧。
方炎盤膝坐在陣法中央，全力運轉自己所修煉的《青陽訣》，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靈氣。
他的修為隨著時間的流逝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
煉氣四層……
煉氣五層……
……
七天時間轉瞬即逝。
當方炎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煉氣九層！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煉氣巔峰！
七天，連破五層境界！
這種速度若是傳出去，恐怕整個青陽宗都要為之震動。
方炎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現在的他，已經跟小師弟李天麟同一個修為了。
不過，這還不夠。
因為李天麟真正厲害的地方，是他有個好爺爺。
而方炎之所以停下來，也不是因為靈石沒了。
一萬塊靈石，用了七千塊來維持抽靈陣的運轉，現在還剩下三千塊靈石。
但這些靈石得留著，因為他還要靠這些靈石去賺更多靈石。
要不然，無限符文下次升級可是需要一萬塊下品靈石，這麼多靈石，沒有一點本錢是不可能賺到的。
還有一點就是，被九重翻倍得來的靈石，是無法再拿去升級無限符文的。
方炎也不是沒想過鑽空子，比如先把靈石換成丹藥，再把丹藥換成靈石，看看能不能繞過這個限制。
但想想還是算了。
卡bug這種事情，也就小說里的主角敢做了。
真擱自己身上，誰敢亂試？主動規避都來不及。
畢竟，要是因為卡bug，無限符文直接把他的九重神通收回去了，那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所以，想要湊齊一萬塊靈石，必須另想辦法。
可是，怎麼才能賺到靈石呢？
方炎犯了愁。
他不會煉丹，不會煉器，也沒有其他甚麼特殊的技能。
想要靈石，除了等宗門發月俸，那就只能去做宗門任務了。
但以他目前的修為，最高只能接中級任務，累死累活完成後也就只有幾百塊靈石。
再者，出任務是有危險的，他現在沒必要去冒險。
方炎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甚麼好辦法，索性決定先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甚麼賺錢的門路。
順便也去看看師尊有沒有出關，自己終於能正常修煉，他第一個想要分享的人就是師尊。
他心情激蕩的往身上丟了個清潔術後，便走出了修煉室。
院子里，魏江河依舊跟往常一樣，拿著一把掃帚慢悠悠地掃著落葉。
這幾天他也沒甚麼特殊動作，當然，就算有，方炎也察覺不到。
「魏伯，我出去一趟，午飯不用等我。」
「哎，好嘞。」魏江河應了一聲，繼續低頭掃地。
方炎走出院子，沿著山路往下走。
剛走到半山腰，迎面遇到了一位身穿藍色長袍的內門執事。
方炎連忙上前攔住：「王執事，請問我師尊出關了嗎？」
王執事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還沒有。」
方炎又問：「那你可知我師姐現在在何處？」
「君師侄似乎是得了甚麼機緣，五天前也宣佈了自己要閉關，至今未出。」
聞言，方炎心中瞭然。
想來，她是正在用那兩顆渡火丹嘗試突破築基巔峰。
他謝過王執事後，繼續往下走。
在經過內門演武場時，他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李師兄突破築基期了！」
「真的假的？他入門時不是才煉氣九層嗎？這才過去多久？」
「千真萬確！昨天剛突破的。」
「嘖嘖，同為單火靈根的天才，這修煉速度比另一位可快多了！」
「何止是快多了？不過，人家還有個太上長老的爺爺，修煉資源根本不愁，想不快都難。」
「唉，人比人氣死人啊。」
方炎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李天麟竟然突破築基期了？
他本以為對方還在煉氣九層，沒想到竟然已經跨過了那道門檻。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天賦和背後的底蘊。
方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迫感，加快腳步往山下走去。
因為之前一直是煉氣三層的修為，他也沒有購置甚麼飛行法寶，只能靠身法趕路。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他才來到了瑤光峰山腳下的坊市中。
這座坊市位於瑤光峰和開陽峰之間，規模不小，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開陽峰主修煉丹之道，財大氣粗，坊市中大半店鋪都是他們開的，賣的都是各種丹藥和藥材。
方炎在坊市中逛了一圈，發現這裡的生意確實紅火，但賺錢的方法大多都有門檻。
煉丹煉器就不用說了，那是技術活，他根本不會。
就連想要倒賣丹藥，也得有門路才行，不然連貨源都拿不到。
難道真的要去接宗門任務？
可那樣來錢太慢了，而且還有風險。
就在方炎準備離開坊市，另想它法的時候，腦海中忽然想起前世在地球上聽過的一句話。
——想要賺錢，首先要找到自己的長處。
自己的長處是甚麼？
方炎想了半天，忽然眼前一亮。
他的長處，不就是修煉快嗎？
七天連破五層境界，這種速度，放眼整個青陽宗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在外人眼裡，還是那個煉氣三層的廢物。
如果他用無冕隱藏境界，更是可以做到短時間內連破六層的驚人突破速度。
那將會引發怎樣的轟動？
他也不擔心被人看穿，因為他已經試過，無冕的隱藏氣息連築基後期的師姐都察覺不到。
隱藏境界這一效果，想來也是一樣。
至於築基之上？雖然不知道是否能看穿，但瑤光峰人才凋零，除了師尊外沒有一個金丹期，他倒是不怕。
但是，怎麼靠這個來賺錢呢？
方炎又開始犯愁了。
總不能到處跟人說「你給我靈石，我突破一個給你看」吧？
那也太傻了。
他繼續思索，試圖找出自己的其他優勢。
最終，他還真找到了一個。
那就是他的修煉資質。
好吧，繞來繞去，還是修煉。
不過，修煉資質本身就是一種資源，一種只能在未來才能兌現的資源。
但是，這玩意也不是完全不能提前兌現。
就像他前世的貸款買房一樣，只要你有一份工作，銀行就敢借錢給你，且工資越高，能借的錢也越多。
不過，方炎並不打算搞甚麼「修煉貸」。
他的想法很簡單，或者說他腦子里其實就有現成案例。
這案例在他前世地球上有個名字，叫龐氏騙局。
他決定模仿這種方法。
具體操作很簡單。
就是讓宗門內的弟子給他投靈石。
只要投一百塊靈石給他，之後每天都可以找他領五塊靈石，直到領滿兩百塊為止。
投入越多，回報越多。
當然，以他在宗門內的名聲，一開始肯定不會有人相信他。
所以，計劃第一步，他需要先放出消息，宣稱自己一天之內必定突破到煉氣四層。
他已經在煉氣三層卡了六年，如果真的突然突破，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很可能重新得到宗門的重視。
但這還不夠，還要下猛藥，繼續宣稱自己三天之內必定突破到煉氣五層。
這樣一來，肯定就會有弟子願意試一試了。
畢竟，以他親傳弟子的身份，再加上已經可以正常修煉，而且修煉速度還這麼快，正常人都會覺得他不至於為了這點靈石砸了自己的招牌。
至於別人問他哪來那麼多靈石返還？
很簡單，就說他修煉快，境界一天一個樣，宗門賞賜，加上境界越高，賺靈石的速度自然也會跟著變快。
當然，比較聰明的人才會有此一問。
智商一般的，看到別人每天都能領到靈石，只會急頭白臉地把剛攢下來的靈石送去求他收下，然後再給他們每天返靈石。
起步之後就更好辦了。
只要他不斷突破，投靈石給他的弟子就會越來越信服。
畢竟實力和潛力擺在那裡，沒有人會覺得他有一天會拿不出靈石來。
更何況，他是瑤光峰的親傳弟子，就算宗門不說，弟子們也會覺得還有宗門給他兜底。
方炎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
回去的路上，他反復推敲了好幾遍，確認沒有甚麼大的漏洞後，給這個計劃取了一個響亮的名字。
——化神投資計劃！
……
回到內門，方炎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拐了個彎，來到了內門飯堂。
此時正值午時，飯堂里人聲鼎沸，許多內門弟子正在用餐。
方炎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很快鎖定了兩個剛吃完飯走出來的內門弟子，伸手將其攔住。
他攔住兩人，自然是為了讓對方幫自己宣傳即將突破煉氣四層的消息。
這種事，一般來說，別人傳，比他自己傳的效果要好很多。
兩個弟子都認識他，且明顯不想幫忙，甚至還拿鼻孔看他。
不過，在他一人給了十塊下品靈石後，兩位師弟瞬間動容，紛紛拍著胸脯說保證完成任務。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洞府。
盤膝坐在床上的方炎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夜修煉，體內的真氣又凝實了幾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便準備出門。
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時間，想必那兩個內門弟子，應該已經把消息都傳出去了吧？
果不其然，在前往內門演武場路上，他就發現不少弟子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有的竊竊私語，有的指指點點，甚至有人直接湊上來打招呼，試探性地問：「方師兄，聽說你今天要突破煉氣四層？」
方炎微微一笑，故作高深地點了點頭：「確有此事。」
那弟子臉色一陣變換，說不清是驚訝還是甚麼。
但方炎沒給他多問的機會，直接就離開了。
「來了來了！方炎來了！」
看到方炎出現，演武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嘖嘖，看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莫非真有把握突破？」
「六年都沒動靜，怎麼可能說突破就突破？我看他就是嘩眾取寵。」
「話也不能這麼說，萬一真突破了呢？」
方炎無視周圍的議論聲，徑直走到演武場中央，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睛，裝模作樣地運功調息。
實際上，他只是在操控無冕神通，將自己表面的修為從煉氣三層調整到煉氣四層。
這個過程很短，跟正常突破其實有些區別。
但在別人眼裡，他的氣息就是從煉氣三層突然提升到了四層，做不得假。
「不是，這就突破了？」
全場一片嘩然！
「對啊，這也太突然了吧？不過確實是煉氣四層無疑。」
「都六年了，我覺得能突破其實也正常。」
「我就說他早晚會突破的吧！單火靈根的天賦怎麼可能一直卡在煉氣三層！」
「馬後炮就別說了。」
……
方炎此時已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神色淡然，徬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著周圍目瞪口呆的弟子們，嘴角微微上揚。
「諸位師弟師妹。」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承蒙各位關心，方某僥倖突破，在此謝過。」
人群中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和恭賀聲。
方炎趁熱打鐵，繼續說道：「不僅如此，我有預感，未來三天之內，我必將突破煉氣五層！」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炸鍋。
「甚麼？三天之內突破煉氣五層？不是才剛突破嗎？」
「這也太誇張了吧？就算是單靈根天才，也不可能突破這麼快！」
「吹牛的吧？他肯定是飄了！」
……
方炎也不惱，任由眾人議論紛紛。
等聲音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才繼續說道：「我知道各位不信，但我方炎說到做到。不僅如此，我還要向大家宣佈一個好消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決定發起一項‘化神投資計劃’！」
化神投資計劃？
眾人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他在說甚麼。
方炎微微一笑，將自己的計劃詳細解釋了一遍。
聽完之後，全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投資一百塊靈石，每天領五塊，那豈不是一百靈石投下去，甚麼都不用乾，不到兩個月就能變兩百？」
「假的吧，這跟天上掉餡餅有甚麼區別？」
「關鍵他哪來那麼多靈石返給我們？」
「他剛剛是不是說了，他未來的目標是化神？他一個剛突破煉氣四層的廢材，哪來的這麼大口氣？」
「投資方炎，就是投資自己……這是甚麼口號？」
「這傢伙可真敢想，說甚麼‘等他將來到化神期了，我們都是投資過化神大能的人，以後說一句自己背後有化神大能撐腰也不為過’。他一個煉氣期，是怎麼敢的？」
大多數人都覺得方炎瘋了，這種離譜的計劃，誰會信？
方炎也不指望現在就能拉到投資，畢竟這只是第一步而已。
所以他說完，轉身就直接離開了。
「方師兄，請留步。」
方炎剛走出演武場沒多遠，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回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粉色低胸紗裙的女子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這女子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生得嬌俏嫵媚，一雙桃花眼徬彿會說話。
她的身材同樣玲瓏有致，腰肢纖細，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天然的魅惑。
簡單點說，就是很燒，非常燒。
「在下楚璃兒，見過方師兄。」
女子盈盈一禮，聲音甜得像蜜糖。
「方才聽了師兄的投資計劃，璃兒頗感興趣，願先投兩百塊靈石支持師兄。」
方炎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這一打量不要緊，在無冕神通的加持下，他清楚地看到，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師妹，修為赫然也是築基巔峰！
方炎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
又來一個隱藏修為的？！
方炎瞬間感覺自己就像是來到了飼養人類的妖魔文里，平日里普通的鄰居朋友，全尼瑪是妖魔變的，就自己一個普通人。
方炎深吸一口氣，像是被感動到了一樣，臉上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道：「楚師妹願意相信我，是我的榮幸。」
他收下楚璃兒的投資靈石後，鄭重其事地說道：「師妹放心，等我築基之後，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楚璃兒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道：「那我就等著師兄成為築基高手的那一天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燒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