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師姐的吻
青陽宗，七峰聳立，雲霧繚繞間，靈氣如絲如縷，纏繞山巒。
瑤光峰演武場上，百餘內門弟子圍聚在高台四周，嘈雜聲此起彼伏。
一年一度的修為測試大會正在進行，台上一位執事長老手持測靈鏡，依次為弟子們檢測當前修為。
「方炎，煉氣三層！」
聲音落下，台下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
「又是煉氣三層？這都第六年了吧？」
「嘖嘖，當年落華仙子親自帶回來的單火靈根天才，我還以為咱們瑤光峰要翻身了呢。」
「天才？廢物還差不多！連外門那些弟子都比他有出息。」
「聽說他十二歲入門，一個月就煉氣成功了，當時整個青陽宗都轟動了，結果……嘿，這六年紋絲不動，怕是這輩子就卡在煉氣三層了。」
「白瞎了單火靈根，要是給我……」
「給你也沒用，你以為單靈根就一定能成？悟性不行，資質再好也是白搭。」
方炎站在台上，面色平靜地收回手掌，徬彿那些刺耳的話語與他無關。
他向執事長老微微頷首，轉身走下台階，腳步不疾不徐。
穿過人群時，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嘲諷、憐憫、不屑，甚至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他沒有理會，徑直朝演武場外走去。
出了演武場，沿著青石鋪就的山道往上，兩旁古木參天，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
遠處瑤光峰主殿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淡淡金光，那裡是他的目的地。
方炎走得不快，思緒卻飄回了六年前。
他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原本是地球上一個普通打工人，一次雨夜下班路上，被一輛失控的大運送到了這個世界。
等他再醒來時，已經變成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十二歲孩童。
那是一個偏僻的小村子，全村上下幾百口人，被一個邪修大肆屠戮，除了他逃過一劫外，無一生還。
準確來說，原身也沒逃脫，要不然也不會有他穿越而來，佔據這具身體。
而正當他站在滿目瘡痍的村子里四顧茫然，不知道何去何從的時候，一襲白衣從天而降。
那女子容顏絕世，氣質清冷如月，看到滿地屍體時眉頭微蹙，而後發現了他。
「跟我走吧。」
就這四個字，改變了他的命運。
他被帶到了青陽宗，救下他的那位女子，是瑤光峰峰主，落華仙子姜雨旋。
入門那天，姜雨旋親自為他測靈根，當測靈石亮起純粹的火紅色光芒時，一向清冷的落華仙子難得露出了笑容。
單火靈根，萬中無一的天才！
消息傳出，在整個青陽宗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要知道，單靈根的修士修煉速度遠超常人，只要不出意外，未來至少也是金丹起步，元嬰有望。
所有人都說瑤光峰撿到寶了，姜雨旋也力排眾議，將他收為自己的第二位親傳弟子，並對他寄予厚望。
方炎一開始也確實不負眾望，入門不到一個月就成功煉氣，速度快得驚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一飛沖天的時候，他卻卡在了煉氣三層，再也無法寸進一步。
一年，兩年，三年……六年過去了，他的修為還是紋絲不動。
師尊姜雨旋為他查遍了典籍，尋遍了丹藥，甚至拉下臉面去求其他峰的煉丹大師，卻始終找不到原因。
然而，方炎其實知道原因。
穿越過來後，他第一時間就檢查起了自己的金手指。
畢竟按照網文定律，穿越者總得有點特殊待遇吧？
結果，沒有系統，沒有戒指老爺爺，甚麼都沒有。
他不死心，把自己全身上下翻了個遍，最後目光落在了脖子上掛著的祖傳玉佩上。
但這玉佩看起來普普通通，跟寶物似乎並不沾邊。
不過，按照修仙界的第一定律，不知道怎麼用的寶物先滴血認主准沒錯。
玉佩吸收了他的血液後，果然發生了變化，直接光芒一閃，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他的丹田裡。
玉佩剛開始還沒動靜，直到他煉氣三層後，玉佩便開始不斷吸收他煉化而來的真氣，導致他修為停滯不前。
方炎當時就想罵娘，但轉念一想，這劇情怎麼這麼眼熟？
同樣是炎字輩，同樣吸收真氣的玉佩，雖然別人是戒指和鬥氣，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猜測，這玉佩里肯定也住著一位老爺爺，只不過需要足夠的真氣才能喚醒。
於是這六年來，雖然修為毫無寸進，但他卻一直在拼命修煉，就是期待著哪天能聽到一聲「小娃娃，老夫等你很久了」。
想到這裡，方炎瞬間就又有了動力，剛剛那些刺耳的議論也都被他拋到了腦後，腳下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不多時，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出現在眼前。殿門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瑤光殿」三個大字，筆力遒勁，隱隱透著一股凌厲之意。
方炎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如清泉擊石般的輕笑聲。
是師姐君憐惜。
方炎腳步頓了頓，心裡有些複雜。
他入門的時候，君憐惜就已經在師尊座下修煉了，是瑤光峰的大師姐。
這位師姐容貌極美，氣質淡漠，平日里對誰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包括他這個同為親傳的師弟。
這六年來，對方屬於師姐該做的事，和對他這個師弟該有的指點一點沒少，但每次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直到三個月前，師尊姜雨旋又收了一個親傳弟子，名叫李天麟。
這位小師弟一來，君憐惜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對誰都高冷淡漠的她，偏偏在對小師弟時，臉上竟然破天荒的出現了笑容，話也多了不少。
方炎深吸一口氣，抬腳跨進門檻。
大殿內光線明亮，檀香裊裊。
他一眼就看到了師姐君憐惜那婀娜窈窕的身影。
她今日穿著一件藍色的雲紗長裙，腰間一條銀白絲縧一束，便將其曼妙的身段勾勒而出。
她的五官精緻無瑕，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而站在她身旁的，正是李天麟。
對方年紀僅僅十六，身著一件白色錦袍，腰間掛著一塊品質極佳的玉佩，整個人看起來風流倜儻，玩世不恭。
方炎倒是知道這位師弟為甚麼這麼快就能跟師姐混熟，因為師姐是水木雙靈根，資質完全不如其它峰親傳。
而且，瑤光峰本身也不如其它峰。
自從上任峰主和一眾核心在五十年前的正魔大戰中戰死後，姜雨旋臨危受命，擔任峰主後，雖極力想要恢復往昔榮光，但她只有金丹巔峰修為。
而其餘峰主，無一不是元嬰修為，新入門弟子一看瑤光峰這情況，自然就不願意來這裡。
就這麼五十年下來，瑤光峰早已人丁凋零，親傳弟子只有那麼幾個，外門弟子也不足一千，內門更是只有不到百人，跟其他峰動輒上千人的內門弟子完全沒法比。
長老會那邊，甚至不止一次提過撤掉姜雨旋分峰主之位，換其他人來，但上一任峰主是她父親，又是為宗門戰死，換人之事也就一直被宗主壓著沒定下來，可瑤光峰每年能拿到的修煉資源也是一減再減。
君憐惜作為瑤光峰親傳，自然也受到了影響，得到的修煉資源遠不如其它峰親傳，而李天麟投其所好，不斷送各種修煉資源給她，自然讓她對其態度頗為不同。
此刻，看到方炎進來，君憐惜臉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下來，只是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倒是李天麟眼睛一亮，熱情地迎了上來：「師兄來了！修為測試結果如何？」
方炎自嘲一笑道：「還是老樣子，煉氣三層。」
「哎呀，師兄不必灰心。」李天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修煉這種事，講究的是厚積薄發，說不定哪天師兄就一飛沖天了呢？」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玉瓷瓶，遞到方炎面前。
「對了師兄，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瓶凝旋丹，雖然只是二品丹藥，但對煉氣期的修士還是有些用處的。師弟我用不著這東西，就送給師兄吧，希望能幫到你。」
凝旋丹！
方炎心中微動，這可是好東西！服用九枚就能凝聚一個真氣旋，讓修為提升一層！
雖然他因為玉佩的原因無法提升修為，但這些修煉出來的真氣卻可以用來餵玉佩，加快老爺爺的蘇醒速度。
方炎下意識地看了眼君憐惜，只見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又看了看李天麟那張笑容燦爛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一直以來，瑤光峰的親傳弟子只有他和君憐惜兩個人，要說他對這位美貌高冷的師姐完全沒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君憐惜一直對他不冷不熱，加之他修為太低，也只能把這份心思藏在心底。
可如今，看到一直對自己冷淡的師姐短短三個月就跟半路殺出來的小師弟有說有笑……
他對李天麟，自然不可能沒意見，甚至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嫉妒和羨慕。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李天麟這麼做是甚麼意思。
無非是想在師姐面前表現自己的大方和善良，順便踩他一腳，襯托出他的無能。
但……
方炎看著眼前的白玉瓷瓶，咬了咬牙。
算了，面子算甚麼？能喚醒玉佩里的老爺爺才是正事！
他伸手接過瓷瓶，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多謝師弟好意，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師兄客氣了，咱們是同門師兄弟，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見他收下，李天麟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和不屑。
方炎看到了，但卻裝作甚麼都沒看見，因為李天麟不但修為比他高，已經煉氣九層，背景同樣不凡。
他曾聽其他弟子私下議論過，其爺爺似乎是宗門裡的一位太上長老，雖不知真假，但他能隨手送自己凝旋丹，還有送給師姐的那些修煉資源，這傳聞在他看來，多半為真。
也是因為李天麟已經煉氣九層，而君憐惜已經築基中期，所以兩人都沒有參加演武場上的修為測試大會。
「對了，師弟可知師尊今日喚我們前來所為何事？」
方炎收好丹藥後，轉移話題道。
「我也不知。」
李天麟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君憐惜：「師姐知道嗎？」
君憐惜淡淡道：「師尊只說讓我們過來一趟，並未說明緣由。」
就在這時，內殿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都進來吧。」
三人對視一眼，抬步走進內殿。
內殿比外殿要小一些，佈置也更加雅致。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角落里擺著一張古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姜雨旋盤膝坐在一張紫檀木桌案後，面容如畫般清冷絕美，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徬彿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細膩光滑。
一頭柔順的青絲則用一根玉簪隨意輓起，平添了幾分利落之感。
身上穿著的是一襲以銀線勾勒著星辰紋理的墨色雲緞長裙，胸前玉峰高聳，將衣襟高高撐起，弱柳一般的纖細腰肢下，浮凸渾圓的玉臀將衣裙緊繃，顯露出一個讓人驚心動魄的弧度。
但她坐在那裡，卻宛如一朵盛開在雪山之巔的仙蓮，清冷孤傲，不可褻瀆，只可遠觀。
儘管不是第一次見，但方炎還是又被自己師尊驚艷到了，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
好在是，有人的表現比他還不堪。
一旁的師弟李天麟雙眼死死盯著師尊的臉龐和胸口，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方炎不禁有些幸災樂禍，這幅豬哥樣，想必馬上就會被師尊呵斥。
然而，事與願違，師尊那清冷的眉眼雖微蹙了一下，卻並未多說甚麼。
怎會如此？
方炎有些不敢置信，師姐就算了，怎麼連師尊也對這這師弟這般縱容？
「見過師尊。」
各懷心思的方炎和李天麟被君憐惜的聲音驚醒，連忙跟著行了個禮。
「見過師尊。」
姜雨旋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三人，最後停留在方炎身上片刻，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今日叫你們來，是有件事要宣佈。」
她很快收回目光並說道：「我即將閉關衝擊元嬰境，短則數月，長則數年。在我閉關期間，瑤光峰的一切事務，由你們君師姐全權處理。」
君憐惜微微一怔，隨即躬身道：「弟子遵命。」
「李天麟從旁輔助。」姜雨旋繼續說道。
李天麟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連忙應道：「弟子定當盡心竭力，協助師姐管理好瑤光峰。」
姜雨旋點了點頭，然後又交代了一些瑣碎的事務，比如各弟子的修煉進度、丹藥分配等等……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提到方炎的名字。
「好了，就這些。」
姜雨旋說完，目光終於轉向方炎。
「方炎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君憐惜和李天麟對視一眼，行禮後退了出去。
大殿內只剩下方炎和姜雨旋兩人。
方炎突然有些緊張了起來，就像前世沒寫完作業被老師單獨留下來談話的小學生一樣。
他偷偷瞥了一眼姜雨旋，發現師尊正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秋水般澄淨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他心裡咯噔一下，心想師尊該不會是要訓斥我吧？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換做李天麟那小子，恐怕巴不得能跟師尊獨處吧？
畢竟這小子的那點心思都快直接寫在臉上了，關鍵師尊明明看出了他的非分之想，卻一點阻止的意思都沒有……
最終，預想中的暴風雨並沒有到來。
姜雨旋沈默了片刻後，只是是嘆了口氣，從儲物戒中取出兩個白玉瓷瓶，輕輕推到他前面。
「這兩瓶凝旋丹，你拿去用吧。」
方炎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姜雨旋。
「好好修煉，我閉關期間，有甚麼問題和不懂的，就去找你師姐。」她語氣平淡的叮囑道。
方炎心中苦笑，他境界都升不上去，其實壓根沒啥可請教的。
而且現在師姐除了修煉，只要一空閒下來，李天麟就圍在她身邊獻殷勤，自己根本插不上話。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低沈的回應：「弟子知道了。」
姜雨旋沒有再說甚麼，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方炎拿著兩瓶凝旋丹走出內殿，心裡五味雜陳。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姜雨旋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失望。
單火靈根，多麼好的資質啊……
可惜了。
不過，好在還有一個李天麟。
同為單靈根天才，年紀輕輕就已經煉氣九層，這修為已經足以堵住一些人的嘴，讓她將來可以順利把峰主之位傳給他。
如此，至少能讓瑤光峰不會在她手裡丟掉。
至於方炎，這個她曾經最看重的徒弟，她已經不指望他能做甚麼了，只要能在自己的庇護下安穩度過余下的日子便好。
……
方炎回到自己住處後，迫不及待地拿出了三瓶凝旋丹。
一瓶凝旋丹有九顆，三瓶那就是二十七顆！
尋常煉氣期修士將其完全煉化，足以提升三層煉氣修為！
對方炎來說，也是距離喚醒老爺爺成功的一大步。
然而，當方炎滿懷激動地打開李天麟給他的那瓶凝旋丹時，卻發現裡面竟然只倒出來了兩顆丹藥。
他還倒著瓶子往里看了一眼，確定真就只有兩顆。
方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尼瑪的，好你個李天麟！
送我一瓶凝旋丹，在師姐面前假大方，結果裡面竟然只有兩顆！
虧我還陪著笑臉跟你說謝謝！
這個仇，他記下了。
方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又打開了另外兩瓶。
還是師尊好，這兩瓶都是滿的，每瓶九顆，一共十八顆。
加上那兩顆，總共二十顆。
方炎咬了咬牙，將李天麟的事情暫時拋到腦後，盤膝坐下，服下一顆凝旋丹後，便開始運轉功法，吸收煉化其中所蘊含的藥力。
磅礡的真氣湧入體內，然後被丹田中的玉佩瘋狂吞噬。
一枚，兩枚，三枚……
時間一天天過去，方炎沈浸在修煉之中，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半個月。
直到這天早晨，修煉室中的方炎猛地睜開了雙眼。
因為丹田中的玉佩，終於有了動靜！
丹田中，原本樸實無華的玉佩突然劇烈震顫起來，散髮出耀眼的光芒。
緊接著，竟然直接化作一道金色的符文，直接衝進了他的識海之中！
方炎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意識陷入了一片混沌。
等他回過神來時，那道金色符文已經穩穩地懸浮在他的識海中，散髮著柔和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用神識觸碰符文，一股信息立刻湧入腦海。
簡單點說，就是玉佩變成這符文後，給了他一個神通——無冕。
作用是隱藏氣息和境界，以及看穿他人的真實修為。
隱藏境界和看穿修為很好理解，就是字面意思。
而隱藏氣息，則是可以讓別人的神識完全無法發現他，但肉眼依舊可以看到。
搞明白這些後，方炎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六年，他可是等了整整六年，這六年，他承受了多少白眼和譏諷，結果就這？！
沒有老爺爺，更沒有系統，只有一個看起來很雞肋的神通。
不過冷靜下來之後，他發現這個神通好像也不是完全沒用。
至少，被人追殺的時候用來隱藏行蹤還是可以的。
而且，符文還傳遞出了一個信息——只要提供足夠的靈石，就能幫助他繼續覺醒更多的神通。
不用再像之前那樣，因為符文還處於玉佩狀態，只能用真氣來激活。
基於此，方炎開始琢磨起了接下來的計劃。
首先是搞靈石。
根據符文傳遞的信息，想要覺醒下一個神通，需要一千塊下品靈石。
可方炎這些年雖然修為停滯不前，但他的消耗資源的速度其實並沒有變慢，宗門給的那點資源，實際上壓根不夠他用的。
師尊身為峰主，以身作則，也沒辦法私自給他太多資源。
這就導致，他堂堂親傳弟子，現在渾身上下加起來也就只有十幾塊下品靈石，還有幾顆不怎麼值錢的丹藥。
方炎思來想去，貌似也只能去找師姐申請或者借一點了。
正好，他也可以借這個機會測試一下自己在隱藏氣息的情況下，看看能不能瞞過築基期的師姐。
當方言起身來到外面的院子里時，一個老僕正在打掃著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