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改造
古月從那個女人身上下來的時候,天剛擦黑。
他躺回床頭,枕頭還帶著她的香水味,甜得發膩。
女人蜷在床尾喘氣,腿根還黏著他射進去的東西,睫毛上掛著沒乾的淚,不知道是爽的還是裝的。
古月看著那截雪白的背脊,底下剛射完的東西蔫蔫地垂著,忽然覺得這間兩百平的主臥空得發慌。
連那根東西射進去的時候,都比這間屋子熱鬧。
他來這裡一年多了。
穿越過來,繼承了一個遠房親戚留下的遺產,十幾棟樓,每月光租金就夠他躺著數錢。
這世界科技發達,社會和平,就是人心壞了。
街上的人開口閉口都是錢,甚麼東西都能標價,甚麼人都有個價。
古月頭一個月還覺得新鮮,拿錢砸了幾個漂亮女人。
後來他想著總得留個後,又花錢挑了三個模樣好、腦子也好的女人,讓她們給自己生,十個月後,一口氣得了三個帶把的。
他當時想,行了,後繼有人,這輩子穩了。
穩了三個月。
三個月後他躺在床尾這截白背脊旁邊,發現自己連從女人身上翻下來的興致都快沒了。
底下那根東西蔫頭耷腦地垂著,連硬都懶得硬一下,連射進去那一刻,腦子里都在想:然後呢?
錢買得到的東西,他買了個遍;買不到的,他說不上來是甚麼。
床頭櫃上手機震了,震得那根垂軟的東西跟著抖了一下。古月懶得看,伸手摸過來一划。是宋海。
「哥,悶著呢吧?來我這,給你看點好玩的。」
宋海是他在這世界交的第一個朋友,當年古月剛穿越過來兩眼一抹黑,是宋海帶著他認的路。
這人路子野,甚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見過。
古月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底下那根垂軟的東西竟跟著那行字微微抖了一下,硬了半分。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
他翻身下床,把皮帶扣上。
宋海住城東一棟獨棟別墅。
古月進門的時候,客廳里已經站了一圈人。
那一圈人裡頭,裙擺底下的風景若隱若現,看得他底下那根東西先醒了一半。
十一個美人,齊刷刷站在水晶燈底下,高矮胖瘦各有各的味。
有扎著馬尾穿白襯衫的清純款,有燙著大波浪穿旗袍的熟婦款,有踩著高跟鞋一身OL裝的御姐款,還有一個穿著JK制服扎雙馬尾的蘿莉款,看起來還沒成年似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他。
「給你準備的。」宋海靠在沙發里,翹著二郎腿,手裡晃著杯紅酒,笑得意味深長,「哥你不是空虛嗎?我尋思你甚麼女人沒見過,所以特地給你換了換口味。這批,全是聽話的貨。」
古月掃了一圈那十一個美人,論姿色,個個都是頂尖。
可再漂亮的女人他也見多了。
他目光從她們臉上滑下去,滑到她們裙擺底下,底下那根半軟的東西卻忽然有了動靜。
「就這?」他有點失望,底下那根肉棒卻還硬著,「宋海,你當老子沒見過女人?」
宋海咧嘴一笑,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擱,目光在那排人的褲襠上掃了一圈,拍了拍手。
啪,啪。
那十一個美人像是被按了開關,齊刷刷動手。
解扣子,拉下拉鍊,脫裙子,褪褲襪。
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個猶豫的。
不到十秒,客廳里站了一排光著下身的美人。
古月的眼睛直了。胯下那根東西,硬了。
水晶燈底下,那一排筆直白嫩的腿間,垂著的、翹著的、半勃的,是十一根男人的東西。
有粗有細,有的直挺挺翹著,有的軟塌塌耷拉下來,其中三根上面還箍著銀亮的貞操鎖,鎖身上的小鑰匙孔在燈下反著光。
而它們的根部。沒有陰囊。
一個都沒有。那十一根東西光潔地從腿間長出來,底下乾乾淨淨,像被甚麼東西連根抹平了。
古月喉嚨發緊,底下那根硬挺挺地頂著褲襠,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男的?」
「男的。」宋海站起來,踱到最近那個清純款美人身邊,伸手捏住那根軟趴趴的東西,像捏一根煙一樣提起來晃了晃,「還都是實打實的男兒身。只不過現在。」他松開手,那東西彈回去,「這玩意兒除了被主人握著玩,沒別的用處了。」
清純款美人被宋海捏著那根東西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甜甜的笑,腰肢輕輕晃了晃,像是在討主人歡心。
他腿間那根東西被捏過的地方,竟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圈。
「他們以前甚麼人都有。」宋海踱步,挨個指過去,「這個,以前是我生意上的對手,白手起家,身家幾個億,跟我鬥了五年,輸了。輸光了,人也賠給我了。」他指指那個旗袍熟婦款,「這個,以前是個大學教授,帶博士生的那種,嫌當男人太累,不想努力了,自己找上門來求改造。」
他一路指過去,每指一個就報一個來歷:當過兵的、開過公司的、念過名校的、寫過書的……十一個人,十一種過去,現在全站在這間客廳里,光著下身,被一個男人像介紹貨架上的商品一樣逐件介紹。
宋海每報一個,古月就看著那個「商品」腿間那根乾乾淨淨的東西,底下就跟著脹一分,褲襠里那根肉棒也跟著抖一下。
「哥,」宋海最後回到沙發邊,端起紅酒抿了一口,「你說你空虛,是因為你花錢買得到的東西都試過了。可你想過沒有。」他衝那排美人揚了揚下巴,「把人買下來,不算本事。把人變成東西,才叫本事。」
古月盯著那排光著下身的美人,褲襠里那根東西已經脹得發疼,把褲腰頂出一個明顯的弧度。他舔了舔嘴唇:「……不會得病?」
宋海哈地笑出聲:「哥,你當這是野雞店呢?現在的科技,改造的時候該處理的全處理過了。你當他們是人?」他擺擺手,「他們只是一堆還留著以前思維和記憶的活玩具。出廠就消毒,怎麼玩都乾淨。」
「活玩具……」古月把這幾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覺得舌尖有點發麻,底下那根肉棒又抖了一下,硬挺挺地頂著褲襠。
像是這兩個字有甚麼魔力。
「這還算不上最好的。」宋海放下酒杯,湊過來,壓低聲音,「我這些,都是在城西那家男娘學院做過基礎處理,又自己調教著玩的。你要真想要好的,直接去學院。那地方,專業生產這種東西。你要甚麼型號的,人家給你造甚麼型號的。包郵,還包售後。」
古月看了他一眼:「學院?」
「工廠。」宋海糾正他,眼睛里有光,「哥,你見過成品,你就不想看看,一個人是怎麼被造出來的?我告訴你,那才是真正的好戲。」
古月當晚沒讓宋海陪。
他回到自己那棟空蕩蕩的別墅,躺了一夜沒睡著。
閉上眼就是那排光著下身的美人,和宋海那句「把人變成東西,才叫本事」,還有那句「一個人是怎麼被造出來的」。
他翻了個身,伸手握住自己那根脹了一夜的東西,想著那十一根乾乾淨淨、沒有陰囊的男根,想著那句「活玩具」,硬生生擼了兩把,又松開手。
不對,他要的不是這個。
他要的是親眼去看看,那地方怎麼把人變成東西。
第二天上午,古月一個人開車去了城西。
男娘學院比他想象的大。
與其說是學院,不如說是一座工廠。
鐵藝大門進去,一條筆直的主道,兩邊種著修剪整齊的矮灌木,主道盡頭是一棟白色主樓,陽光底下晃得人眯眼。
大門口竪著一塊大理石碑,上面刻著四個字:男娘學院。
下面一行小字:重塑自我,服務人生。
古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還沒來得及往里走,就被眼前的景象看花了眼。褲襠里那根東西,跟著看花了眼。
主道兩邊的草坪上、涼亭里、長椅上,三三兩兩坐著的、走著的、站著聊天的,全是「女孩」。
穿裙子的、穿制服的、穿水手服的,扎雙馬尾的、留長髮的、盤著發髻的,高的矮的,豐腴的纖細的,個個臉蛋水靈,姿態各異。
要不是宋海昨晚給他打了預防針,古月絕對看不出這些都是男的。
他掃過一雙雙白嫩的腿,掃過那些裙子底下若隱若現的弧度,呼吸不知不覺重了起來。
一個穿著短裙校服的「女生」從古月身邊走過,衝他甜甜一笑,彎腰鞠了個躬:「先生好。」聲音又細又軟,甜得能掐出水來。
她彎腰的時候,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口,底下甚麼弧度都沒有,平坦得像一堵牆。
古月盯著她短裙底下那截白嫩的大腿,喉結動了動,底下那根肉棒頂得更凶了。
他忽然有點明白宋海為甚麼說「看花眼」了。
滿院子都是這種「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美人,每一個都在衝他笑,每一個都在彎腰鞠躬,每一個的裙子底下都藏著玄機。
「這位先生,是第一次來嗎?」
一個聲音從主樓方向傳來。
古月抬頭,看見一個身影踩著高跟鞋朝他走來。
酒紅色的長髮輓在腦後,一張臉冷艷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偏偏胸前那兩團東西大得離譜,把黑色的職業裝撐得鼓鼓囊囊,領口露出一道深深的溝。
她走到古月面前,比他矮了半個頭,仰起臉看他,嘴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聲音又媚又穩。
「奴家是這裡的校長。先生貴姓?」
「古。」古月盯著她那兩團鼓鼓的奶子,喉嚨滾了滾,「你也是男的?」
校長笑出聲,聲音像銀鈴似的:「先生好眼力。奴家以前也是男兒身。不瞞先生,奴家是學院第一批改造出來的,算是祖師爺輩的了。」她說著,往古月身邊湊了半步,那兩團東西幾乎要貼上他的手臂,「先生是頭回來吧?奴家親自陪您轉轉。頭一回來的客人,奴家都會先讓他摸摸,驗驗貨。」
她說著,大大方方地拉起古月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古月的呼吸頓住了。
入手一片溫軟,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團肉的重量和彈性,跟女人的乳房沒甚麼兩樣。
甚至手感更好,結實,有彈性,不塌。
他下意識地捏了一下,指腹陷進那團軟肉里,底下那根東西「唰」地一下就硬了,把褲襠頂得老高。
「先生好眼光。」校長像沒看見他的反應似的,收回手,笑吟吟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先生想看成品,還是想看怎麼造?」
古月看著她的眼睛:「怎麼造。」
校長笑得更深了,高跟鞋在地磚上輕輕一磕,說先生果然是個行家,成品滿大街都是,造人的過程可不是誰都能看的,然後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帶著古月走進主樓,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
古月聞見空氣里漸漸多了些奇怪的味道,先是消毒水的涼,接著是藥劑的苦,混著一點發甜的腥氣,說不清是哪來的。
走廊兩側的房門都關著,門上鑲著一塊小屏幕,屏幕上滾著一行行字:改造進度、心率、激素水平、下一個療程。
「這是心理改造區。」校長在一扇門前停下,「先生請進。這間是直播課,正在上的是第214批的入學第一課。改造進度,就從這節課開始記。」
古月推開門,一股溫熱的空氣撲面而來,混著一點汗味,和一點發甜的、讓人心裡發癢的氣味。
那股氣味鑽進鼻子里,他底下那根東西又硬了幾分。
房間很大,佈置得像一間階梯教室。
最前面是一張講台,講台上放著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病號服,腿間鼓鼓囊囊的一大包,喉結明顯,胯下那根肉棒隔著布料頂出一個沈甸甸的輪廓,渾身上下寫滿了兩個字:男人。
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他大概三十出頭,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手腕和腳踝都被皮質束縛帶固定在椅子扶手上,勒得很緊,露出一截青筋。
他正拼命地掙扎,兩條腿在地上亂蹬,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嘶吼:「放開我!你們這是犯法!我報警!我老婆會來找我的!」
古月愣了一下。
這是他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看見一個還沒被改造的、完整的男人。
一個真的男人,會掙扎,會吼,會拿老婆孩子當擋箭牌。
他盯著那一大包,褲襠里的東西莫名跟著緊了緊。
「第214批,入學第一課。」校長站在古月身邊,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介紹一台新機器的參數,「心理重塑。目標:讓他在腦子里把自己重新定義一遍。改造進度從這一課開始記。流程很標準,先生請看。」
講台後面走出一個穿白大褂的催眠師,手裡拿著一隻懷錶,在男人面前晃了兩下。
男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追著那只懷錶,掙扎的動作慢了下來,胯下那根肉棒卻越翹越高,隔著病號服頂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催眠師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說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說他老婆根本不關心他,只關心錢,問他老婆上次主動跟他說話是甚麼時候。
男人的掙扎頓住了。
他的眼神開始發直,追著那只晃動的懷錶,一點一點地失去了焦距。
嘴唇張了張,聲音乾澀:「……上個月。她問我要生活費。」他腿間那根東西的前端,已經洇出了一小片濕。
催眠師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節奏,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他耳朵里鑽,問他活了這一輩子,有沒有人真心對過他,有沒有人看見他就笑、摸他的頭、把他抱在懷裡。
男人被問得胸口發悶,褲襠里那根東西卻硬得發疼。
男人的眼眶忽然紅了。
古月站在門口,看見這個三十多歲的、五大三粗的男人,坐在那把椅子上,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起來。
他的掙扎停了,兩條腿垂下來,肩膀垮下去,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
可他腿上那根東西,偏偏還硬著,直挺挺地翹在病號服里,像是跟他的眼淚賭氣。
「沒有……」他的聲音抖得厲害,「沒有一個人……」
催眠師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軟,說他已經累了,想找一個甚麼都不用想、甚麼都不用做、只要聽話的地方。
他數到三,數到三,他會覺得特別輕鬆,特別舒服。
一……二……
男人隨著那聲音,腦袋慢慢地垂下去,垂到胸口。褲襠上那片濕,一點一點地洇開。
「三。」
他的身體軟在椅子里,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催眠師放下懷錶,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叫甚麼?」他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按了按男人腿間那根半硬不軟的肉棒。
「……周大勇。」男人閉著眼睛,聲音輕飄飄的,沒有一絲力氣,胯下那根肉棒卻在他掌心下跳了一下。
「不對。」催眠師說,「再想想。」指尖又按了按。
男人的眉頭皺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想一件很困難的事:「周……周大勇。」他胯下那根肉棒,隨著那個名字,又跳了一下。
「不對。」催眠師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你記錯了。你再想想,你叫甚麼?」
古月看著那個男人。
他看著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眉頭越皺越緊,嘴唇哆嗦著,一遍一遍地重復自己的名字,像是在跟甚麼看不見的東西拔河。
每一次說「周大勇」,那個名字就從嗓子里滑出來,清清楚楚,是他的,是他從小叫到大的名字。
每一次說出口,他腿間那根肉棒就跟著跳一下,像是這個名字和他的身體正在脫鈎。
古月這才發覺,讓他硬得發燙的,不是那個男人,是「一個人正在被拆掉」這件事本身。
催眠師就這麼等著,一句也不催。
第三次。
男人說出「周大勇」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忽然抖了一下,像是被甚麼東西咬了一口。
他的眉頭松開,嘴唇張了張,吐出來的聲音變了調:「……我……我是……」他腿間那根肉棒猛地脹大了一圈,前端滲出一縷透明的黏液,順著大腿根往下淌。
「你是甚麼?」
「我是……」男人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飄,「我是……玩具。」話一出口,他整個人抖了一下,像是被自己的聲音燙到,褲襠里那片濕,已經洇成了深色。
古月的汗毛竪起來了。襠里那根東西,也跟著硬了一下。
他看見那個男人說完這三個字之後,自己愣住了。
他閉著眼睛,眉頭卻擰起來,像是聽見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那是他自己的聲音,可那不是他組織的話。
那三個字像是從喉嚨深處自己爬出來的,他攔都攔不住。
「不對!」男人猛地睜開眼,眼睛里全是血絲,嘶吼起來,「我不叫玩具!我叫周大勇!你們放開我!」他用力掙扎,束縛帶被繃得咯咯響,青筋從脖子上鼓起來,「我是人!我是周大勇!我有老婆!我兒子今年才八歲!」
古月站在門口,看著這個瞬間爆發的男人,看著他眼底那股最後的、拼了命的狠勁,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底下那根肉棒卻硬得發疼。
校長在他耳邊輕聲說,第一次都這樣,這道工序要重復很久,他每清醒一次,他們就再洗一次,讓他接著看。
催眠師不慌不忙地重新拿起懷錶,在男人眼前晃了起來。
男人的嘶吼聲一點一點低下去,眼神又一點一點地失去焦距,像一盞燈被擰小了。
他腿間那根硬著的東西,也跟著那節奏,一點一點地軟了下去,又在他閉上眼睛之後,重新硬起來。
「周大勇。」催眠師的聲音依舊溫柔,指尖又彈了彈他腿間那根肉棒,「周大勇是誰?」
「是……是我。」男人掙扎著說,那根肉棒在病號服里頂著,半硬不硬。
「他過得好嗎?」
男人的嘴唇抖了抖,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不好。很累。」話說完,他腿間那根肉棒,沒精打採地垂了下去。
「那你想當周大勇嗎?」
沈默。長久的沈默。
古月看著那個男人,看著他臉上那種擰著的、掙扎的表情。
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掙扎,最後,他的眼淚從眼角滾下來,順著臉頰淌進衣領里。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不想了。」說完這句,他整個人垮了下去,病號服底下那根肉棒,再沒動一下。
「那你是誰?」
「我是……玩具。」這一回,他腿間那根肉棒半點動靜都沒有,像一件已經被人摘下來的裝飾品。
這一次,他說得很順。
像一個練了很多遍的句子,終於找對了調子。
他的眉頭松開了,臉上那種擰著的、掙扎的東西散掉了,整個人軟在椅子里,像是終於放下了甚麼重擔,呼吸都勻了。
褲襠上那片濕,涼涼地貼著他的肉。
古月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叫周大勇的男人,看著他說出「我是玩具」四個字的時候,臉上那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忽然覺得,自己褲襠里那根東西硬得發疼。
校長站在他身邊,聲音不高不低,說這就是心理重塑的第一課,讓他自己說出這句話。
第一次,他抗拒,他們洗;第二次,他抗拒,他們再洗。
洗到第一百遍,他自己就信了。
他信了,就再也變不回去了。
字寫進腦子里,話刻進骨頭裡,這一輩子都改不掉。
那男人褲襠上的那片濕,還在一點一點往外洇。
古月盯著那個軟在椅子里的男人,看著他腿間那根蔫垂的肉棒,聲音有點啞:「他……他剛才說他有兒子?八歲?」
「有。」校長輕描淡寫地說,「他兒子今年八歲。先生放心,他的記憶不會被抹掉,我們只改他對自己是誰的判斷。他記得他兒子,但從此以後,他會以一個'玩具'的身份記著。這是學院的標準流程。每一個學員,都要過這一關。」
古月咽了口口水,底下那根東西頂著褲襠,一跳一跳的。他忽然想起宋海昨晚的話:「你就不想看看,一個人是怎麼被造出來的?」
他媽的。
「走。」古月的聲音有點啞,「再看下一個。」
第二扇門推開,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這間房間比上一間大得多,地板上鋪著軟墊,中央跪著一排男人。
清一色的病號服,清一色地跪在軟墊上,雙手撐地,腰塌下去,屁股高高翹起來,像狗一樣趴著。
他們旁邊站著一個穿運動服的教練,手裡拿著一根教鞭。
「行為訓練區。」校長說,「心理改造管腦子里怎麼想,行為訓練管身體怎麼做。站姿、坐姿、跪姿、爬姿,全是練出來的。」她指指最左邊一個跪著的男人。
那男人跪在軟墊上,膝蓋併攏,腳尖繃直,屁股翹著,可角度明顯不對,塌著腰,肩膀縮著,像一隻被凍僵的狗,渾身都在發抖。
胯下那根肉棒軟趴趴地垂著,卻還倔強地帶著一點弧度。
「他練了三天。」校長說,「新來的,第三天,還沒學會。要是學會了的,那根東西早就軟得一絲弧度都沒有了。等練完了,就算把他按在地上,用嘴含著,那根肉棒也只會軟塌塌地垂著,一點反應都不會有。」
教練走到那男人身後,教鞭「啪」地一聲抽在他翹起的屁股上。男人的背脊一顫,喉嚨里滾出一聲悶哼,卻不敢動。
「屁股翹高。」教練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腰塌下去。頭抬起來。你是狗,不是人。狗是甚麼姿勢,你就要是甚麼姿勢。」他的教鞭抵著男人的胯下,把那根軟趴趴的肉棒往上挑了挑,「連這裡,也是狗的形狀。」
男人咬著牙,把腰往下壓了壓。
他的屁股翹起來,角度卻還是不對,肩膀僵著,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胯下那根肉棒被教鞭挑著,晃晃悠悠地垂著,硬不起來,也不敢硬。
教鞭又抽了一下。這次更狠,抽在屁股和大腿交界的地方,肉多的地方,疼得他整個人往前一栽,腿間那根肉棒也跟著晃了一下。
「錯了。」教練說,「重來。」
男人撐著地面,抖著肩膀,重新跪好。
古月看見他眼睛里全是淚,嘴唇咬得發白,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他腿間那根肉棒松松垮垮地垂著,隨著他發抖的身子一晃一晃。
「你看他跪得不對,不是他不想跪對。」校長站在古月身邊,聲音不高不低,「是他的身體還沒學會。他腦子里已經知道自己是狗了,可身體還是當了幾十年的人,擺不出狗的姿勢。所以我們練,一天八小時,練到他不用想,身體自己就跪對了。到時候,他胯下那根肉棒,也跟他的腦子一樣,再也不會替他想硬就硬了。」
像是印證校長的話,教練吹了一聲哨子。
那一排跪著的男人,齊刷刷地趴了下去。
有的快,有的慢,但都趴下去了,屁股翹著,頭垂著,像一排整齊的狗。
趴在軟墊上的時候,那一排光著的屁股中間,那一根根垂著的東西隨著動作晃了晃,又軟趴趴地耷拉下去,沒有一根硬的。
只有左邊那個新來的。
哨聲落進他耳朵里,他還沒反應過來,腰已經先塌了下去,屁股自己翹起來,膝蓋併攏,腳尖繃直,胯下那根肉棒隨著動作晃了一下,又垂下去——等到他整個人趴成狗的樣子,他才愣住。
他愣住的樣子,古月看得清清楚楚,褲襠里的東西也跟著脹了脹。
那男人的眼睛瞪得很大,看著自己的手撐著地,看著自己的腰塌著,看著自己的屁股高高翹著——那是他當了幾十年的人,從沒擺過的姿勢。
他的身體在他反應之前就動了,像那身體已經不是他的,像那身體里住著一個他還沒見過的東西。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了滾,像是想喊甚麼,卻只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腿間那根肉棒,在狗姿里垂著,跟著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晃,好像也認命了。
「看見了嗎?」校長輕聲說,「剛才那一下,不是他想的。是身體替他做的。他在旁邊看著,看著自己的身體,做了一件他從來不會做的事。先生您看他的褲襠——那根東西,連抖都不敢抖了。」
教練走到他面前,教鞭抵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慢了。重來。剛才那一下,是身體自己會的。你腦子還在後面追。甚麼時候你腦子追不上了,甚麼時候你就成了——成了一隻連硬都不會硬一下的狗。」
男人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甚麼,可看見教練手裡的教鞭,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根肉棒,被他自己的眼淚滴到,也一動不動。
他的身體還保持著剛才那個趴下去的姿勢,一動不敢動,像在等下一次哨聲。
古月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男人跪在地上掉眼淚,看著他的身體和腦子打架,忽然覺得褲襠里那根東西又脹了一圈。
他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被馴成這個樣子。
不,他見過。
他昨晚見過那十一個。
但那十一個是成品,是已經馴完的。
眼前這個,還在馴,還馴到一半,身體和腦子正在打架的那一段。
「先生想看更刺激的?」校長在他耳邊說,「這邊請。身體改造區,那邊才叫真本事。」
第三扇門推開的時候,古月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藥味,混著一點發甜的腥氣。他褲襠里那根東西,也跟著那股腥氣,又硬了一圈。
這間房間佈置得像手術室。
正中央是一張傾斜的手術台,台上躺著一個男人。
他被皮質束縛帶固定著,手腕、腳踝、腰部、頸部全部扣死,動彈不得。
他上半身的病號服被拉開,露出平坦的胸口,兩條腿大張著,固定在手術台兩側的支架上,胯下那根半軟的東西完全暴露在無影燈下。
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站在手術台邊,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器,針尖在無影燈下閃著寒光。他旁邊放著一台機器,屏幕上跳著一行行數據。
「身體改造區。」校長說,「先生請看他的胸口。這一位,正在上催乳課。」她伸手,把男人胸前的病號服又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兩點已經微微發紅的乳頭,和乳頭下開始隱隱鼓起的弧度。
古月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那個男人躺在手術台上,胸口平坦,和普通男人沒甚麼兩樣。
但他的乳頭微微發紅,像是剛被揉過,周圍的皮膚泛起一層淡淡的粉,乳暈下有一小圈淺淺的隆起,已經不像純男人的胸了。
「他昨天開始療程。」校長說,「雌性激素已經打進去一針,乳房是從那時候開始養的。今天這一針,是催乳素,催的是奶。先生仔細看。」
醫生用酒精棉球在男人左乳暈周圍消了毒,然後舉起注射器,針尖對準乳暈邊緣,緩緩扎了進去。
那根針沒入乳頭下那片微微隆起的皮膚里,古月看著針尖一點一點進去,覺得自己的乳尖也隱隱發癢。
男人「啊」地叫了一聲,身體繃緊,喉嚨里滾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他的手指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兩條腿在支架上蹬了兩下,卻被束縛帶扣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疼!」他喊,「你們這是幹甚麼!我不是說了我不治了嗎!」
醫生沒理他,緩緩推注。
古月看見那支注射器里的藥液一點一點變少,看見男人的胸口隨著推注的節奏微微起伏,看見他的乳頭在無影燈下,似乎又紅了一點。
他忽然發現,自己盯著那根針的眼神,比盯著任何女人都專注。
校長站在古月身邊,聲音不高不低,說雌激素管長,催乳素管出。
催乳素打進去,十分鐘到半小時內乳腺開始工作,第一周乳頭持續發脹發癢,照常規,得一個月後奶水才穩。
她看了看古月褲襠里那根頂起的東西,笑吟吟地補了句,不過這位學員底子好,學院給他用的是速效配方,先生今天就能看到第一次出奶。
醫生注射完,把注射器放在托盤里,然後拿起一個乳白色的吸奶器,罩在男人的左乳上,輕輕按下開關。
透明的罩子里,那顆已經發紅的乳頭被輕輕吸起。
男人渾身一僵,喉嚨里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驚叫:「啊!甚麼東西!拿開!」他兩條腿在支架上蹬著,腿間那根半軟的東西跟著晃了晃。
「別動。」醫生的聲音沒有感情,「療程要求,注射後立即開始刺激,促進乳汁分泌。」
吸奶器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古月站在門口,看見那個男人的乳頭在透明的罩子里被吸起、放下,吸起、放下。
他看見男人的胸口開始發紅,乳暈一圈一圈地腫起來,像有甚麼東西要從裡面漲出來。
他看見男人腿間那根半軟的東西,也跟著那嗡嗡聲,一顫一顫地抖著。
男人掙扎得更厲害了,束縛帶勒進肉里,留下一道道紅痕。
他喊著「放開我」,喊著「我不要這個」,聲音從一開始的憤怒,漸漸變成了恐懼,最後變成了哭腔:「求你們了……我不要當女人……我是男人……我老娘還等著我回去……我老娘就我一個兒子……」
「先生您聽。」校長輕聲說,「他老娘,是他最後的錨。每一個學員都有這麼一個錨。父母、老婆、孩子、工作。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錨,一點一點從他身上拔掉。」
吸奶器還在嗡嗡地響著。
古月看見男人的乳頭在吸力下越來越紅,越來越腫,乳暈脹得發亮,像一顆熟透的果子。
男人哭著,喊著,兩條腿在支架上蹬著,身體像一條被按在案板上的魚。
然後,古月看見了。
一滴白色的、渾濁的液體,從男人的乳頭裡滲了出來。
先是極細的一縷,像一滴露珠掛在乳尖上。
然後第二滴,第三滴,順著乳房的弧度,緩緩淌下去,在無影燈下泛著光。
男人的哭聲停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
看著那滴白色的液體掛在自己的乳尖上,順著皮膚往下淌。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臉上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這是甚麼?」
古月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男人,看著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滴奶水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恐懼,有茫然,有一點點他自己都沒弄明白的東西。
他看見男人伸出被束縛帶綁著的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乳尖上那滴白色的液體,然後像被燙了一樣縮回去。
「第一次出奶。」校長說,「先生趕上了。這位學員,是今天第一個出奶的。」她說著,指尖點了點男人乳尖上那滴白濁,「這滴奶,從此會一天比一天多,直到它填滿他的胸,讓他再也想不起來自己是個男人。」
吸奶器繼續工作著,乳汁一點點滲出來,掛在那男人平坦的、開始發脹的胸口上。
男人沒有再喊。
他躺在手術台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天花板,眼淚從眼角滾下來,順著臉頰淌進耳朵里。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甚麼,最終只是發出一聲很輕的、聽不清的嗚咽。
古月盯著那滴乳汁,盯著那個男人胸口的變化,底下那根東西脹得發疼。
他沒想到,一個男人的身體能在他眼前變成這個樣子,也沒想到,自己竟會因為看一個人出奶而硬成這樣。
他忽然覺得,宋海說得對。
成品算甚麼。
看著一個人在他面前,從一個男人,變成別的東西,這才是真正的好戲。
他心裡那根要看的弦,一下子就繃緊了。
校長在他身後輕聲說,高跟鞋跟輕輕一磕,還有最後一個區,性器改造區,那邊是重頭戲,先生看了就知道,一個人是怎麼連那根東西都保不住的。
第四扇門推開的時候,古月先聽見了聲音。
是一種很輕的、壓抑的、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呻吟。
混合著儀器的嗡嗡聲,和某種液體滴落的嗒嗒聲,還有皮帶扣被解開的脆響。
那聲音鑽進耳朵里,古月褲襠里的東西硬得發疼。
房間里燈光昏暗,正中央擺著一張手術椅,和婦科檢查用的椅子差不多。
椅子上躺著一個男人,雙腿被固定在支架上,大張著,胯下那根勃起的陰莖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無影燈下。
古月的眼睛先落在他的腿間。
那是一根男人的陰莖。
正常的、男人的陰莖,比昨晚宋海那些性奴的大得多,也粗得多,青筋盤虯,此刻正高高翹著,頂端滲著一點透明的黏液,隨著男人的喘息一起一伏。
「先生請看。」校長走到手術椅邊,聲音不高不低,「這一位,正在做性器改造的最後一步。他前面的工序都完成了,心理、行為、身體,全部達標。今天,是最後一步。到了這一步,人總還剩最後一點舊東西,程序上要問他一回。學院管這個叫回光。先生看到的,就是這一下回光。」
古月走近兩步,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
他大概四十歲,皮膚已經變得光滑細膩,胸口鼓起兩個不小的弧度,喉結已經被磨平了,一頭長髮散在枕頭上。
他的身體已經不像男人了,像女人。
只有腿間那根直挺挺立著的東西,還忠實地宣告著他原來的性別。
「最後的工序是縮陽。」校長說,「陰莖海綿體神經切斷術加硬化劑注射。做完之後,這根東西就再也硬不起來了。它會萎縮、變軟,縮成一小截,像一個裝飾品。」
古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他現在還是硬的?」
「是。」校長笑了一下,「這是最後一次了。先生運氣好,正好趕上他這輩子,最後一次勃起。這一針下去,他就再也硬不起來了。先生要是想看仔細,一定要看好了。」
古月盯著那根硬邦邦的陰莖,看著它隨著男人的呼吸微微跳動,頂端滲著透明的黏液。
他的喉嚨發緊,底下那根肉棒硬得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