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南歇慢慢攥緊空落落的手掌
周拾玉顫抖著喊道:「出去!你給我出去!」
床前放了一個吃飯的小桌子,南歇把蘋果切成小塊放在桌子的果盤里,走出去了。
周拾玉埋著頭,手指插進頭髮里,困惑又不知所措地扯著發根,怎麼會這樣,他怎麼能喜歡……
還有毀了他甚麼的,她怎麼毀了他,如果一早出察覺他的心思,她肯定遠遠地躲著他。
她的病還沒好,今天的事情對她衝擊實在太大,事情像一團亂麻理不清頭緒,頭疼欲裂閉眼卻又睡不著。
她想給林勒青打電話,但那天爭吵過後,林勒青在她昏迷的時候回來一次就也沒出現,也沒一條消息,周拾玉賭氣又把手機放了回去。
快十一點的時候,臥室門開了,家裡就她和南歇,她應激似的回頭望去,高挑清瘦的少年端著藥走進來。
他從容地放下來,對周拾玉說:「好點了嗎?把藥吃了嗎,過一會吃午飯。」
周拾玉眼神複雜,他怎麼能如此坦然平靜,還是說早上那些話他說著玩的,周拾玉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僥倖。
南歇歪頭看一眼她的表情,突然靠過去,手掌貼上她的額頭,眼神繾綣,「嫂子又發燒了嗎?」
周拾玉的那絲僥倖破碎,抬手揮開他的手,南歇咬唇笑笑,把藥和水遞到她面前,乖巧道:「嫂子,吃藥吧。」
被子下的手緊緊攥住,周拾玉快速接過水杯吃了藥。
南歇收拾好沒立即走,坐在床邊說:「中午嫂子想吃甚麼,粉蒸肉還是山藥排骨湯?」
「我甚麼都不想吃,你出去!」
南歇抿唇,他知道的不是嗎,一旦她知道他的心思,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在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就做好了萬劫不復的準備不是嗎。
「那就山藥排骨湯吧,你的燒剛退還是不要吃太油膩的。」
他端著水杯離開,周拾玉對他的自說自話有些惱火,向來溫柔的嗓音冷了幾分:「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我的房間!」
那道背影頓了一下走出房間,周拾玉脫力地倒在枕頭上。
周拾玉覺得她的話挺有威懾力的,但中午南歇還是端著飯菜進來了,排骨剃得乾乾淨淨,灑了蔥花看起來很可口,但周拾玉氣得太陽穴亂跳。
「我讓你不要進來,你是不是聽不懂我的話。」
南歇溫和道:「你吃完飯,我就出去。」他越是這樣,周拾玉越惱怒,他像蛇一樣步步緊逼,纏著她圍剿她讓她喘不過來氣。
「出去!」
南歇停下腳步,光影在他臉上掠過,長直眼睫投下一片陰翳,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卻又像聖畫中乞求聖母垂憐的罪人。
周拾玉轉開眼,又重復了一遍:「出去!」
餐盤輕輕放在桌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陽光燦燦,窗外綠植被照得油亮,偶爾還能聽到蟬鳴,一切靜謐美好,但周拾玉心亂如麻,盯著地板上的光暈發呆。
從早上到現在,她一直處在慌張混亂的狀態,或許她應該靜下心來想一想這件事了。
從臥室出來,南歇在餐桌邊呆坐了一會才端起碗吃飯,他沒甚麼胃口,但周拾玉還病著,他得吃飽飯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