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少年坐在光里
天突然下起暴雨,南歇渾身濕漉漉地回到家。
烏雲籠罩,室內昏暗,沙發上隆起來一個身影,南歇坐在地板上,盯著眼角還有濕痕的女人,她哭累睡著了,眉心還輕輕地皺著。
他全都看到了,當勒青哥說出那樣的話後她扔下一句「混蛋」就跑進了雨裡。
他們吵架了。
少年歪著頭,伸手,手指穿進她的發絲里,撫摸著掌心下的臉頰,軟軟的滑滑的,像剝了殼的荔枝。
少年眼睛亮的驚人,眼底幽幽燃燒的火焰像是要燃燒一切,他俯身貼上女人的唇,萬蛇出洞絞上他的脖頸也絞上女人的脖頸。
周拾玉頭腦昏沈地睜不開眼,她覺得有甚麼東西滑如口中,像蛇尾緊緊纏著她的舌頭,她不適地往外推了推,換來的卻是更窒息的糾纏。
天邊一道銀亮的閃電划過照亮室內,少年扣著女人的頭,舌頭急切渴望在女人口中索取,女人意識不清,舌頭被他勾到空氣中色情又下流地舔弄。
嫂子,嫂子,現在親你的是我哦,不是勒青哥……
「唔嗯……」女人不舒服地想推他,但全身都沒力氣,素白手指只能軟軟搭在他肩頭。
少年臉頰染上病態的紅暈,驚雷炸響的那刻,他頭埋進周拾玉的肩膀里,弓腰喘息。
周拾玉發燒了,吃力地睜開眼的時候,南歇正在給她餵藥。
南歇看她想起來制止了她,「你發燒了,別動。」
周拾玉渾身發軟,無力地躺回去,「勒青回來了嗎?」
「……沒有。」
周拾玉眼底的黯淡一閃而過。
吃完藥,周拾玉想回臥室洗澡換衣服。
南歇扶著她第一次進入他們的臥室,鋪著霧霾藍四件套的雙人床,靠窗的衣帽間,牆邊整齊的梳妝台,到處充斥他們的氣息……
「你去洗吧,我在外面等你。」南歇說。
周拾玉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也沒矯情拿了衣服進浴室。
浴室響起水流聲,南歇踱步到床頭,盯著床頭櫃上的一張婚紗照,良久他面無表情地把相框蓋下去。
從浴室出來,周拾玉又昏睡過去。
她有點分不清時間,只有南歇叫醒她的時候,她才知道該吃飯吃藥了。
渾身酸疼,意識徬彿陷入泥沼的時候,她感覺有人貼上她的唇,熾熱的鼻息幾乎讓她的血液都在沸騰,那人撬開她的齒關,急不可待在口中掃蕩。
是勒青嗎?他回來了嗎?
舌頭相貼,粗糙的舌面在舌根處輕輕剮蹭,像蛇往身體里鑽,危險又曖昧,周拾玉頭皮發麻,他甚麼時候學會這種方式了。
他把她的舌拖到空氣里,吮吸纏綿。
唔……這也……這也太色情了,他在哪學的這些把戲。
周拾玉眼角溢出難耐的淚花,眼球不停滾動,終於她睜開了眼睛。
但映入眼簾的是背對著她,坐在燈下看書的南歇。
勒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