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南歇捏著棉簽,心底有些彆扭,都不太敢用力呼吸
這天快下班的時候,兜里的手機響起,南歇看一眼隨手接通:「怎麼了,趙康?」
「操!」趙康語氣激動,「你知道陳瑾那孫子幹甚麼事了嗎?」
南歇一邊換衣服一邊冷淡道:「不知道。」
「嘿!我就多餘問你。跟你說吧,陳瑾和他爸媽說我們打他,讓我們賠錢。」
南歇冷靜道:「他也打我們,這叫互毆,不可能賠錢!」
「你現在說這些有個屁用,你姐還是誰那天在調解室就同意賠錢了。」
趙康越說越火大:「她是白痴還是有錢燒的,陳瑾他爸媽一張口就要五萬,要不是我媽跟他們吵,她還真就同意賠這麼多了。」
南歇系扣子的手一頓,聲音又冷又沈:「賠了多少?」
「各賠一萬,如果不是我媽今天跟我說這事,我都不知道。」
南歇不想聽他叨叨,啪一下掛了電話,快速扣上扣子拎起書包就走。
南歇準備了好多話質問女人,但回到家,看清客廳里的場景所有的話一下卡在喉嚨里。
她穿著吊帶,茶几上放在藥膏,手裡拿著棉簽,姿勢彆扭地擦左臂上的傷口。似乎沒想到他這麼早回家,她懵了一下,手忙腳亂地收拾藥膏。
「小、小歇,你回來了,今天好早啊。」
南歇盯著她手臂上那條長長的疤痕,煩悶之余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感受,喉嚨滾了滾,道:「是那天划到的?」
平時他都是嗯、啊地回答,這還是他這麼多天第一次說這麼多字。
周拾玉微微睜大眼睛,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故作輕鬆地笑道:「沒事,快好了。」
周拾玉這麼說不想讓他有心理負擔,但他還是走了過來,聲線低沈:「這個位置不方便,我幫你擦藥吧。」
「啊?……哦,好。」其實周拾玉有點尷尬,她還想塗完藥再看看後背上的磕傷,沒穿胸衣。
但他好不容易願意多說兩句,周拾玉不想讓他們的關係更糟。
周拾玉側身,一道清爽的氣息靠近她,南歇看著細膩柔軟的手臂,捏著棉簽,心底有些彆扭,都不太敢用力呼吸。
冰涼的藥膏舒緩了灼熱的傷口,周拾玉眉心舒展,就聽到他說:「我聽趙康說了,你賠了陳瑾他們家錢。為甚麼賠錢,真追究起來,我們是互毆。」
「如果那樣的話……」女人的聲音輕淺柔和,還帶著一點俏皮:「你勒青哥和你爸也會知道的,他們知道了問來問去,很煩對吧?」
棉簽猛地停下,南歇抬眼,女人面頰瑩潤,眼瞳像寶石鏡面一樣生輝。
南歇抿唇垂眸。
「那、小歇,你能告訴我,你們為甚麼要打架嗎?」周拾玉問的很小心。
南歇低頭,臉攏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聲音淡如水:「高中時,他經常帶人找我和趙康的麻煩,這次聽說他和他爸媽來烏城旅遊,所以我和趙康去堵了他。」
找麻煩?周拾玉猛地轉身,「他霸凌你……嘶……」
動作太急,後背一下撞到了扶手上,周拾玉疼得不停吸氣。
南歇莫名緊張,「怎麼了?」
「後背……」疼狠了,周拾玉眼淚都要流出來,「……疼。」
南歇想到那天她撞到了座椅上,糾結一下說:「我給你……看看?」